中国籍数学家获奖,日本在关注什么?纳尼卡日新

7/27/2026

近几日一个令中国人兴奋激动的新闻广为传播,2026年7月23日,国际数学联盟在美国费城公布本年度菲尔兹奖四位得主,其中芝加哥大学邓煜、所属纽约大学与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王虹均为中国籍,北京大学2007级本科同窗。这是菲尔兹奖90年历史上首次有中国籍数学家获奖,且一届两人同时获奖。王虹还是菲尔兹奖史上第三位女性得主。这一消息也引发多家日本媒体关注。本篇聚焦日本媒体以及日本新闻评论区留言。

日本媒体关注了什么

日本主流媒体第一时间跟进报道,关注点集中在几个方面。

一是"首次"这个标签。读卖新闻在线7月23日发出报道,标题强调"中国本土出身者的受赏是首次"。朝日新闻用"中国籍"来表述,措辞更精确。中央日报日本语版则明确区分了华裔与中国籍:丘成桐和陶哲轩此前获过菲尔兹奖,但在中国本土完成本科、保持中国国籍的获奖者,这还是第一次。

二是两位获奖者的学术成果。王虹的获奖理由是解决了三维挂谷问题——1917年日本数学家挂谷宗一提出的难题,一百多年后终于有了答案。邓煜的获奖理由是突破希尔伯特第六问题的核心,从无数粒子的微观运动推导到天气预报、航空乱流等流体运动法则。两人还是北京大学2007级本科同窗,王虹16岁高考高分入学,最初学地球宇宙科学后转攻数学;邓煜少年时展露围棋和数学才能,17岁获国际数学奥林匹克金牌。

三是日本自身的对照。读卖列出日本三位获奖者——1954年小平邦彦、1970年广中平祐、1990年森重文。朝日则特别点出,宣布获奖名单的国际数学联盟总裁是日本学者中岛启,日本学者在台上宣布了中国数学家获奖的消息。

百年前日本人提出的难题,中国数学家解开了

朝日和共同社都不约而同把焦点放在了王虹的获奖理由上——挂谷问题。

1917年,日本东北大学的挂谷宗一提出了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一根长度为1的针,要朝所有方向旋转,至少需要多大的空间?

原始的题目其实更生动——一位武士上厕所时遭到偷袭,手边只有一根长度为1的短棒护身。为了抽出短棒,他需要将它旋转180°。但日本的厕所太小了,旋转时短棒扫过的面积要尽可能小。那么问题来了:面积最小可以小到多少?

在平面上,人们已经知道极小的面积就够用了。但在三维空间,一直没有得到解答。

一百多年里,这个问题吸引了众多数学家的注意。王虹与约书亚·扎尔合作,证明了针旋转经过的区域可以任意小,但数学维度不会小于3。这个结果不仅回答了挂谷宗一百年前的提问,还揭示了信息压缩的极限——傅里叶分析、CT成像、MRI检查、语音识别,这些日常技术的理论基础都可能因此得到加强。

日本网民怎么看

以下节选了日本媒体评论区中点赞数较多、较有代表性的声音。

一种声音认为,学术成果不应被国籍裹挟。有网民写道,中国本土出身者首次获奖、而且一届两人,说明数学界的势力图正在改变,基础研究的厚度在全球扩展。但学术成果归根到底是个体研究者的努力,不应该被拿来搞政治上的优劣竞争。

不少声音集中在对日本自身的反思上,其中一条评论说,数学奥林匹克现在已经是中国的独占场,美国名校的东亚裔教授也九成是中国系,虽然不甘心,但今后获奖者只会越来越多。日本在学术上砸的钱实在太少了。

另一位网民表达了类似看法:中国长期对基础研究的投入开始出成果,不光是AI和半导体,连数学这样的基础学科也开始产出,中国的未来是光明的。

有个网民说,中国时代来了,诺贝尔奖因为偏重基础科学可能还需要时间,但中国学者会越来越多。日本则是过去政治上对学术的关心和预算配比一直在下降,结果是预料之中的,令人遗憾。

还有网民言辞激烈, 表示对日的失望:日本学力水平在世界范围内不断下降,政策只搞放松管制,什么都半途而废,匠人越来越少,文化也在衰退。

也有网民从性别角度切入,聚焦王虹是史上第三位女性获奖者。这位网友说,如果历史上女性进入各个领域的速度更快,这个领域现在可能更进步。数学能力没有男女之分。

还有一条获赞颇多的评论提到,菲尔兹奖比诺贝尔奖更厉害,中国此前已有丘成桐、陶哲轩等获奖者,今后还会继续涌现。美国正陷入反智主义,欧洲也在动摇,东亚应该成为数学和诸科学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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