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64那天走了土豆-禾苗

6/7/2026

Marjane Satrapi走了,恰巧就在64这天。以前是每到64就会想起葡萄牙军人,但今天这个64,不由自主想起了一些伊朗人:Marjane Satrapi(以下用玛嘉),她那个年代的一群伊朗人,还有活跃在今天影坛上的一些伊朗电影人。

1969年11月22日- 2026年6月4日

Marjane Satrapi以及她那个年代的伊朗人(部分语句摘自维基等网文):

刚去世的伊朗导演玛嘉出身于伊朗一个中上阶层家庭,从小就在法语学校接受教育。由于当时历史原因以及家庭成员的政治活动,玛嘉很小就耳闻目睹了各种政权日益残酷的暴行,她的许多家人和朋友都遭到迫害、逮捕和杀害。其中有一位表叔更是影响了她的一生。

这位表叔,年轻时参与了伊朗西北部阿塞拜疆地区的独立运动并试图推翻巴列维国王,后逃至苏联,一待便是30年,期间不仅在莫斯科大学攻读并获得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博士学位,还在当地结婚生子。他在苏联期间是自由的,并没有坐牢经历。

悲剧的是,由于与苏联妻子离婚且极度思念故乡,表叔决定伪装身份冒险返回伊朗,但在入境边境时,他立刻被巴列维国王的秘密警察识破并逮捕。随后在监狱里被关押并折磨了整整9年,直至霍梅尼上台被释放。

霍梅尼在法国流亡期间,他向西方媒体表示:未来的伊朗将是一个“伊斯兰共和国”,但不会由教士直接掌权或成为神职人员的专政,而是由人民投票选出政府。此番表态吸引了大量渴望摆脱巴列维国王独裁统治的世俗自由派。可是,好景不长,屠龙少年终成恶龙,霍梅尼上台没多久便成了更大的恶。神权政府不久又逮捕了表叔,罪名是马列主义思想及苏联间谍。更悲剧的是,这次的判决是就地处决。

玛嘉很崇拜她的这位表叔,表叔也将小玛嘉视作他的亲生女儿。被处决前表叔被允许见一个人,只能见一个人,于是他要求见了玛嘉。他的遗体后被埋在监狱的无名坟墓中。那时的玛嘉10岁出头,妥妥的少女一枚。那一幕,越想越残忍,有一首1934年的老歌:“记得当时年纪小,我爱谈天你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在叫。我们不知怎样困觉了,梦里花儿落多少”。想想这强烈的对比,不尽泪目。RIP,玛嘉。

Marjane Satrapi以及她的《我在伊朗长大》

移居法国后的玛嘉,2000年起先用漫画形式逐渐出版了自传小说《我在伊朗长大(Persepolis)》,把自己的经历以及那时伊朗的各种现象、不用文字而直接用画面展示给大家。2007年玛嘉又亲自导演将小说制成动画电影,并荣获戛纳奥斯卡金球等各种电影奖项提名。

在动画电影《我在伊朗长大》中,有两个场景令我难以忘怀。

一个是在一次宗教课上,从头到脚裹着黑布的老师宣称,伊斯兰共和国成立以来不再有政治犯了。玛嘉举手发言:我自己的叔叔就在伊斯兰政权下被处死。我们的政治犯从国王时期的三千人增加到现在的三十万人。你怎么敢对我们如此撒谎?!……得,见女儿这种性格脾气,父母立即决定将她送到国外去上学,于是玛嘉离开父母被安排至一奥地利朋友家寄宿。那是1983年,那时她才14岁,所有的不稳定因素都集中到这样一位青春期伊朗少女身上,等待发酵。

另一个场景是革命后的街景,所有的女性被要求戴上面纱,所有的大学被宣布暂时关闭,国王时期允许的酒精、派对、青年男女的婚前约会等一律被监控或禁止。玛嘉的妈妈因为没有戴面纱出门,被两个宗教极端分子当街侮辱,“这样不带面纱的女人应该被强奸、然后扔到垃圾桶里”;因为穿了耐克鞋和别有迈克尔·杰克逊像章的牛仔夹克上街,玛嘉被风纪警察辱骂质问、险些被扣留。

写到这里,大家是否想起了2022年9月伊朗爆发的一场抗议活动?稍微关心一点新闻的人应该已有画面感了吧,还有那四起的枪声、以及最后的欢呼。不多写了,给大家一些推荐链接,慢慢读慢慢听慢慢看慢慢体会。以下所有红字均可直接点击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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