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道格拉斯:父亲体罚 死后敢写 坦承21岁卖大麻

文学城原文

麦克道格拉斯在回忆录中回顾从影历程与家庭风暴,坦承与父亲寇克的紧张关系,并写下成瘾、癌症与和解后的人生体悟。

82岁好莱坞影星麦克道格拉斯(Michael Douglas)早前出版回忆录“精采旅程”(One Helluva Ride),以他参与的12部电影为主轴,回望自己从“寇克道格拉斯之子”到奥斯卡得主的一生。书中除了片场轶事,也直言父子之间的紧张关系、成瘾与家庭风暴,以及2010年确诊第四期舌癌的经历。

这本约500页的书,以向家人致谢揭开序幕,感谢他们带给自己一种“永生感”。至于为何等到父亲过世才动笔,道格拉斯坦言,若寇克仍在世,他写不出这本书,因为谈起早年父亲的体罚,让他很不自在。据好莱坞娱乐产业媒体“TheWrap”专访,道格拉斯是在2022年拍完苹果电视影集“Franklin”之后,才开始考虑写书。编剧兼作家夏恩萨勒诺(Shane Salerno)多年来不断鼓励,最后成为共同作者,两人约花18个月完成全书。

道格拉斯自嘲记性很差,藉著翻看旧照片、与旧友重聊往事,仿佛把人生重新过了一遍。他也提到,父亲生前出过九本书,两人合计演出约115部电影、横跨约80年,他想不到还有哪个家族有这样的纪录。另一个促使他动笔的原因是对世界局势的忧心。道格拉斯形容,这是他记忆中最糟的时期,并自称是“新闻狂”与“行动主义者”,而在动荡中,他更珍惜生活里的小确幸。

“超人爸”阴影大

道格拉斯接受NPR专访时,回忆童年时期父亲在他眼中近乎无法超越:看他在银幕上率领大军的斯巴达克斯(Spartacus)、横越船桨的维京人,西部片里拔枪比谁都快,连他和弟弟都不禁自问,怎么可能成为父亲那样的男人。

5岁时父母离异,道格拉斯随母亲戴安娜迪尔(Diana Dill)在东岸长大。当时寇克一年拍五、六部电影,与儿子相处时既愧疚又紧绷,也承袭那个世代以体罚管教孩子的作风,道格拉斯直言,父亲会动手打他们。他形容,那段时期对父亲是又敬佩又有点害怕,后来母亲改嫁的继父比尔达里德(Bill Darrid)成了他的“替代父亲”,他说有一回发现继父真的专心听他说话,激动到落泪,因为从小他就习惯没人听他讲话。

他在专访中提到,21岁那年,父亲给了他一笔一万美元的债券,并告诉他从此得靠自己。当时在加州大学圣塔芭芭拉分校(UC Santa Barbara)念书的道格拉斯已成了嬉皮,为付学费,他把加州价格便宜的大麻,塞进爸爸送的两个义大利皮箱带回东岸转卖。他强调自己只做过两次,却直到30多岁才向父亲坦白,因为寇克总爱在其他儿子面前说,大哥从不向他伸手要钱。

继承双亲 选读戏剧

至于为何会踏上演员这条路,道格拉斯向AP透露,大学时他没有主修,校方要求他选定科系,他想到父母都是演员,觉得念戏剧应该很轻松。接下来几个暑假,他到康乃狄克州的欧尼尔纪念剧场中心(Eugene O’Neill Theater)参加剧作家大会,培养了他日后挑选、打磨剧本的眼光。也是在那里,他认识了日后的终身好友丹尼狄维托(Danny DeVito),道格拉斯说因为狄维托从不提他的父亲,只把他当成普通人看待,让他第一次觉得不必处处自我保护。

据NPR专访,他父亲花了近十年想把小说改编的“飞越杜鹃窝”(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搬上银幕,却始终拍不成,甚至打算卖掉版权,结果被道格拉斯拦了下来,想办法凑钱并让寇克主演并担任制片。等到终于开拍,导演米洛斯福曼(Milos Forman)认为寇克年纪已大,改由杰克尼克逊(Jack Nicholson)接演。道格拉斯说,亲口告诉爸爸这个消息,是他当时做过最困难的事。看过初剪版后,寇克仍大方称赞,而且因为分帐安排,他从这部片赚到的钱,比自己主演的任何一部片都多。

31岁的道格拉斯也因此以制片人身分,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奖,尽管当时他几乎没有制片资历。

金奖角色本来不是他

他的卖座制片作品“绿宝石”(Romancing the Stone),最初不是为他而设。身为制片人的他,起初找过的多位演员都嫌女主角的戏分比男主角吃重而婉拒,直到女主角人选敲定,他才得以自己出演。

此外,道格拉斯从影集“The Streets of San Francisco”的电视演员,跃升为好莱坞制片人后,却长期被视为“想挤进电影圈的电视演员”,他自承为此记恨多年。

道格拉斯向NPR表示,他早年曾听人说,摄影机看得出你在说谎,于是他把镜头看成X光机,演戏成了痛苦地撕下面具,直到1987年的“致命的吸引力”(Fatal Attraction),他才领悟到演戏本质上就是说谎,设法让观众相信你说的是真话,反而得以放松,学会做自己。另据美联社报导,他学生时代怯场严重到会对著后台垃圾桶呕吐,之所以坚持表演,是想克服这种不适。

这部片的诞生也有一段插曲:导演布莱恩狄帕玛(Brian De Palma)原本接下“致命的吸引力”,却不想用道格拉斯,最后离开剧组,由亚卓安林恩(Adrian Lyne)接手。电影上映后成为时代现象,道格拉斯与女主角葛伦克萝丝(Glenn Close)还登上“时代”杂志封面。多年后狄帕玛向他道歉,道格拉斯冷冷回说,已经太迟了。

同一年,道格拉斯在剧情片“华尔街”(Wall Street)中饰演企业掠夺者哥顿盖柯(Gordon Gekko)。书中披露,导演奥立佛史东(Oliver Stone)起初并不想找他演这个角色,但片子上映后,“贪婪是好事”成为1980年代末的流行语,也让他夺下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他告诉NPR,领奖时他向父亲致谢,觉得自己终于走出了父亲的阴影。寇克事后打趣说,若早知道儿子会这么成功,当年会对他好一点。

TheWrap形容,书中不少篇幅读来像“电影版‘阿甘正传’(Forrest Gump)”,道格拉斯总在不经意间与历史事件擦身而过。他的第一部好莱坞电影开拍时,替他剪头发的是发型师杰伊塞布林(Jay Sebring),当时莎朗蒂(Sharon Tate)也在沙龙里,两人数年后都遭曼森家族谋杀;为了筹拍核电厂题材电影“大特写”(The China Syndrome),他曾跟随NBC电视台的资深新闻摄影师鲍伯布朗(Bob Brown)学习,布朗后来随国会议员前往盖亚那调查人民圣殿教(Peoples Temple),不幸在机场跑道上遇害。道格拉斯说,1979年“大特写”上映后12天,美国宾州三哩岛核电厂发生事故,他说这是他最接近宗教体验的时刻,也让他决定持续关注相关议题。

挺过生死试炼 余生都是“赚到的”

道格拉斯向NPR描述,父子关系的转折,出现在寇克1991年搭乘直升机坠落事故幸存之后。寇克想到另一架飞机上18岁的学员与教练不幸罹难,开始研读旧约圣经,变成一个更体贴、不再满脑子只有自己事业的人。后来寇克中风,说话困难,1996年领取奥斯卡荣誉奖时,仍在台上对著台下的四个儿子说,他们为老人家感到骄傲。道格拉斯说,这让他们在父亲生命的最后二、三十年,维持了美好的关系。

另一段修复,发生在道格拉斯与儿子之间。他承认自己拍完“第六感追缉令”(Basic Instinct)后,私生活一团乱:继父过世、婚姻不稳、长子卡麦隆(Cameron Douglas)出现严重毒品问题,甚至入狱服刑,自己也酗酒、吸毒,后来进入勒戒。

麦克道格拉斯透露,一直自责儿子早年看过他吸毒,因此更容易沾染毒品。如今道格拉斯说,儿子已经走上正轨,他为此感到骄傲。

16年前,道格拉斯确诊第四期舌癌,曾面临严峻生命考验,他表示癌症让他成了“自由人”:身为第二代,他原本背负著不愿辜负父亲的责任感;历经癌症、挺过难关后,他开始把往后的日子视为额外赚到的时光,更懂得珍惜生命。道格拉斯与妻子凯萨琳丽塔琼斯(Catherine Zeta-Jones)育有两个20多岁的孩子,他坦言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机会看到孙子长大,因此希望这本书能成为留给家人的家族史。美联社形容,如今的他不再急著超越过去的自己,在花园里散散步,就已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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