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主张多伦多应继续加地税？

今年夏天，《多伦多星报》专栏作者 Graeme Bayliss 终于买下首套住房：多伦多 Leslieville 的一套公寓。为了这套房，他租了 18 年地下室和狭小住所，省吃俭用。如今第一次收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地税账单，他却提出一个不太讨喜的主张：地税不仅要涨，涨幅还应超过通胀。 这篇评论发表于 10 月 26 日市选当天。Bayliss 指出，市长邹至蕙和她的竞争对手 Brad Bradford，都没有提出当选后让地税涨幅超过通胀。

Bayliss 自称是个舍不得花钱的人。他是千禧一代，拿了两个文科类学位，在媒体行业工作，还养着一只娇贵、难伺候的猫。他打趣说，自己靠着多年租小房子、连牛油果吐司都舍不得吃，才终于攒出了买房的钱。 从租客变成业主，也让他对本地政治有了一层讽刺性的感受。自 Rob Ford 时代关注市政以来，他得出的印象是：只有成了业主，选民和市长候选人才会认真听你说话。过去，他通过房租间接承担地税；如今账单抬头换成自己的名字，发言似乎突然就有了分量。 当然，每年拿出数千元交给市政府，他也不痛快。钱交出去了，还得盼着市府别拿去做他眼中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举的例子是 Yonge-Dundas Square 更名。邹至蕙和 Bradford 都投票支持过，换来的新名字却似乎没多少人喜欢。他甚至开玩笑说，自己照样签支票，是因为不交不行——牢里的日子可不适合他。 刚刚为买房花掉一大笔毕生积蓄，又如此心疼税钱，为什么还主张多交？Bayliss 的回答是：“地税必须上涨，否则多伦多就会走下坡路。” 不是所有反对加税的人，都该挨批 Bayliss 写道，人们总说多伦多像是两座彼此对立的城市：被某个难解的问题分开，双方互相生气，城市却一起衰退。他预计，这篇专栏见报时，这种说法还会再次出现。地税正是其中一道分界线。 上个月一项选民调查显示，54% 的受访者希望地税下调、冻结，或涨幅低于通胀；27% 支持按通胀水平上涨。愿意接受更高涨幅的，只占一小部分。 不过，他明确表示，这篇文章不是写给以下三类人的。 第一类业主，即使地税只小幅上涨，也可能影响吃饭、住房、穿衣等基本生活。 第二类业主，原则上不排斥加税，却担心市府把钱花在受众有限、价值存疑的偏好项目上。 第三类是租客。他们担心地税一涨，房租也跟着涨，最后不得不搬离自己的家、社区，甚至离开多伦多。

他真正想劝的是不属于上述三类、却和自己一样舍不得掏钱的人。 靠审计找节流空间，能省出多少？ Bayliss 没有逐一展开加税的常见理由：应对犯罪、交通拥堵、住房问题和无家可归问题。他也提到，多伦多的地税税率在安省最低，在全国也属于最低之列。一般而言，与没有住房的人相比，业主也更有可能承受超过通胀的地税涨幅。 他认为，这些理由一直没能说服很多人，并不奇怪。无论从哪个角度讲，结论都是要把更多钱交给政府。近几年，许多多伦多人已经作出不少牺牲，其中也包括不少业主。再让他们多掏钱，可能意味着进一步牺牲生活中的其他需要。 但他用一个类比表达自己的看法：税收就像民主，若不算那些已经试过的其他办法，它算得上是解决社会问题最糟的办法。

在他看来，其他路子并非没有试过。市府逐项审计账目、寻找提高效率的空间，最后能省下的钱很少，甚至可能根本省不下来。 他还认为，私有化从长期看往往让公众付出更多，而且几乎总会降低原本声称要改善的服务质量。 至于道路收费和拥堵费，世界各地已有城市借此缓解堵车、增加收入，但福特政府已经禁止多伦多采用这些做法。 因此，Bayliss 的结论是：市府已没有多少零碎开支可挤，不能再把责任都推给别人。这或许不是业主此刻愿意听的话，但他仍坚持：“想要一座更好的城市，就得为它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