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少壮派总理,下了道“死命令”
越南少壮派总理黎明兴,最近给地方下达了一道“死命令”,要求在2027年到2030年这四年时间里,越南境内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准发生一天停电事故。 这话听着斩钉截铁,几乎没留任何回旋余地。可真要把这个目标落地,越南绕来绕去,还是离不开中国的帮助。
【越南总理黎明兴就电力供应问题下达了强硬命令】 更不用说,就算是中国给越南的供电充足,可他们的电网要是遇到台风等极端天气怎么办?难道台风也得听越南政府的命令不成。 另外,我们需要明确的是,黎明兴此次搞这么大动作,表面上看是保民生用电,可核心目标,还是给制造业和基建托底,撑住越南领导人定下的年均10%的GD 增速目标。毕竟工厂一停电,生产线停摆,损失都是实打实的。 而面对这道措辞上几乎没有留下回旋余地的指令,越南工贸部也立刻行动起来,要求各地区对2026-2028年期间需要优先实施的发电项目进行投资,加速推进363个发电项目,这些项目的总装机容量超过43000兆瓦。 总的来看,越南的电力系统之所以到现在这种地步,根源在于供给结构本身存在几处难以自我修复的短板。 越南国内电力供应以燃煤和水电为主,截至2025年底总装机容量约8.76万兆瓦,在东盟内仅次于印尼。 问题出在结构而非总量,水电依赖水文条件,燃煤面临煤炭供应缺口和国际煤价波动的双重挤压,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就会带来连锁反应。
【越南电力供应严重依赖水电和燃煤发电】 以2023年夏天为例,当时越南北部持续4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热浪导致各大水库水位骤降,水力发电量减半,火电系统同时因进口煤受阻而运转困难,南北区域之间的输电能力又不足以把南部相对充裕的风电、光伏和火电北送。 几重因素叠加之下,北部工业区爆发了大面积电荒,三星等企业的工厂被迫轮流停电或限电,生产中断持续了数周,世界银行估算那轮电荒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约合14亿美元,是当年越南GDP的0.3%。 此后两年越南未再出现同等规模的危机,可随着更多高耗能外资工厂落地,年电力需求以约10%的速度增长,供给端的结构性紧张并未得到根本缓解,2023年的一幕仍有可能重演。 在越南领导人定下GDP年增速10%目标的情况下,用电问题必须尽快得到解决,重担自然也落在了主管经济的总理黎明兴身上。 这位越南南北统一以来最年轻的总理在以强硬指令锁定目标之余,也确实给出了一个具体的路径选择,即大力发展光伏发电。 他要求越南各级政府推动行政机关、商业场所以及民众安装“自发自用”的屋顶光伏系统,鼓励部署电池储能以降低高峰时段负荷,提升地方能源的自给能力。
【黎明兴要求全国推广自用光伏设备】 越南把光伏放在优先位置,一边是因为火电和水电项目的建设周期以年计,无法在短时间内形成有效供给,一边是因为越南又发展光伏发电的便利条件。 首先,越南中南部地区确实具备发展光伏的自然条件,宁顺等省份的年均日照时数在2000至3100小时之间,太阳辐射强度较高。 其次,越南推动光伏有产业层面的便利条件。截至2025年底,越南光伏组件年产能已达到30吉瓦,约占全球总需求的10%。这意味着越南在扩大光伏装机时不需要从国际市场上大规模采购组件。 但这个产能的底色需要看清楚,越南光伏制造业的繁荣在很大程度上是中国光伏产业链的海外延伸,七成以上产能由中资企业主导。 尤其是在上游环节,越南能源协会的数据显示,80%的硅材料和65%的逆变器核心部件依赖从中国进口。 组件可以在越南组装,可硅料、硅片和逆变器这些决定光伏系统成本和可靠性的环节,供应重心仍然在中国。 越南要完成黎明兴设定的屋顶光伏和大型电站目标,保持与中国光伏产业链的顺畅衔接是绕不开的前提。
【越南光伏产业繁荣背后是中国光伏产业链的海外延伸】 除了发展光伏,越南还有一条更直接的途径来缓解用电压力,就是从中国和老挝进口电力。 2025年,越南从老挝进口约1600兆瓦,从中国进口约550兆瓦,按照越南的规划,到2030年从老挝和中国进口的总容量将提升至9360至12100兆瓦,是当前水平的5倍以上。 从这个角度看,越南政府现在积极推动解决电力发展问题,对中国也构成了一种正向的利益交汇。 越方要用的光伏设备越多,上游硅料和逆变器的需求就越指向中国供应链。越方直接进口的电力越多,中国在越南电力平衡中的角色就越具体。这种依赖关系的加深,客观上为中越关系增加了一层以实际利益为锚的稳定性。 毕竟,电力不像其他商品,它需要长期的基础设施对接和调度协调,一旦通道建成并投入运行,双方都会倾向于维持其运转。 当然,即便得到了中国在设备和电力两端的支持,黎明兴的目标仍然面临不小的障碍。
【越南国内的电网体系也需要升级】 越南的南北500千伏输电线路多年来长期处于满载甚至过载状态,中部宁顺、平顺等光伏资源富集省份的500千伏外送线路不足,新建大型光伏电站能否及时并网、南部电力能否顺畅北送,都取决于电网升级的进度。 越南电力集团估算,到2030年发电和输电基础设施需要约1363亿美元的投资,其中输电环节的缺口是光伏扩张能否转化为可靠供给的关键变量。 设备可以买,电力可以进口,电网的物理容量和调度能力却无法在一夜之间扩容。 可以说,黎明兴的指令划定了四年的窗口期,而决定这四年成败的,恰恰是那些比发电装机增长更慢、也更难被政治指令加速的东西。 黎明兴把不得停电一天写进了指令,这份决心能否兑现,不取决于指令本身的措辞有多强硬,而取决于越南能否在四年内完成一场涉及发电、输电和调度三个环节的系统性补课。这场补课的进度,也将直接影响中越经济合作在下一个阶段的深度与节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