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i酱,救赎不了窦文涛十点读书会
父亲风流成性、家里外债不断、还有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继母……
在窦文涛个人播客《自然光》中,以搞笑短视频走红的papi酱(姜逸磊)第一次在镜头面前谈及自己的原生家庭。
哪怕是略显沉重的话题,papi酱在描述时还是带着些许戏谑的口吻。
被问到“你管对方(父亲的二婚妻子)叫妈”这种荒诞问题时,她的表情依旧未出现一丝裂痕。
用一种诙谐的、甚至是冷静的方式去解构生活,似乎正在成为papi酱的惯性。
当这样的她遇上内耗的窦文涛,所碰撞出的火花必然是激烈的。
有网友评价窦文涛的提问太过“爹味”,也有网友认为papi酱的回答,是对窦文涛的反向救赎。
这场对话无疑是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让人看见了短视频博主之外的papi酱。
大众惊诧地发现,初代网红的潮水退了又涨,有人翻车,有人消失。
似乎只有papi 酱红了快十年,仍旧在按自己的节奏活着。
窦文涛的拧巴VSpapi酱的松弛
能够出演这档节目,papi酱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此前出演的嘉宾,不是哲学家便是自然学家。
按她的话来说:“中间夹了一个我,真的没问题吗?”
可看完整段访谈便会发现,与其说是窦文涛在采访papi酱,倒不如说是他借着提问在进行一场自我剖白。
所谓的“爹味”其实并不浓,这更像是两个成年人之间一场坦诚的代际对话。
内省到过于焦虑,并急切想要寻找一个答案。这是窦文涛在访谈中时常流露出来的状态。
受访的papi酱,成为了在很多个时刻托住他情绪的那个人。
其中最具争议的一个片段,就是开头那个提问。
papi酱给出的回答是:“当然不,她比我大不了几岁。”
顶着窦文涛无法理解的目光,她才慢慢解释,这个举动是对自己母亲的背叛。
这段对话的分歧,实际上来源于两人的角色错位。
身为男性的窦文涛下意识把自己代入“父亲”的角色,认为女儿怎么能不接纳自己的新家庭。
尤其是女儿已经成立自己的小家,身为成年人应该懂得拿捏分寸,维持应有的体面,让所有人感到舒服。
papi酱自然懂得,可她还是把自己放在了女儿这个视角,选择优先去照顾母亲的感受。
她选择站队母亲,背后也有着极其现实的因素:比起再婚的父亲,跟随自己生活的母亲显然更需要这份情感支持。
她把利害与情感都想透了,也就不会过分纠结。
而这显然与窦文涛的思维惯性相悖,因此在很多事情上,他太纠结,甚至过于拧巴。
节目里,窦文涛不只一次谈到自己的后悔时刻。
一边放不下自己的文人风骨,觉得打广告有点“掉价”,一边又暗暗懊恼,觉得自己错过了赚钱的风口。
终于下定决心承认自己的欲望,他又开始“清高”起来。
一个酒业品牌找他打广告,对方邀请他去直播间,他觉得不行,认为去探厂更好。
出发之前,他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春天万物复苏,我好像想到山野间去看一看。”
papi酱一句话,就点醒了他。
“能赚钱是开心的呀,不需要抗拒。”
这段话带给窦文涛的冲击,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他在节目里形容papi酱时,是这样说的。
“比读十年书还有用。”
窦文涛的拧巴之处在于,他的脑子里永远有两套标准在打架,一套是按照他个人喜恶,一套是按照世俗定义的正确标准。
而papi酱的处理态度,似乎成为了他的对照组。
她在很多事情上,呈现出了连窦文涛都惊讶的松弛与通透。
面对父母离世,窦文涛觉得自己好像被困在了原地,不停反刍过去。
如果一切能够回到过去,他是否就能做得更好?
papi酱没有给出安慰,只是冷静地戳破了这层幻想:“哪怕回到过去,一切都未必会改变。”
她未尝不是在以另一种方式劝导窦文涛,早日“放下”。
面对父亲重病,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
她也曾一度情绪崩溃,为自己曾拒绝父亲诸多要求而心生愧疚。
可崩溃归崩溃,她也只给自己一周的时间慢慢恢复平静。
谈到财富自由这个敏感的话题,她也会坦白自己当下的心境。
自己追求的不是大富大贵的生活,而是更向往一种相对平静的情绪状态。
每天早起做饭,按时接送孩子,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便好。
事实上,无论是人生阅历还是知识储备,papi酱未必有窦文涛的厚重与老辣。
但在忠于自我上,papi酱处理得比窦文涛要更好一点。
又或者说,窦文涛似乎在papi酱的身上,窥见了一种他渴望的生活状态。
自我取悦,成了她的惯性
而papi这种看似看淡一切的松弛心态,与其说是天生的豁达,倒不如说是她的生存本能。
很多人印象中的papi酱,是由一个个爆款短视频堆积起来的。
早期的她一人分饰几角,用浮夸的情景演绎“键盘侠”的双标行为,吐槽现实生活中的男女歧视现象,讽刺相亲市场里的拜金习气。
搞笑又不失犀利,是papi酱在短视频中给人印象最深的性格特征。
这样一个靠“逗乐观众”走红的职业属性,确实很难让人把她与糟糕的原生家庭联系到一起。
走红近十年后,papi酱才在大众面前第一次提到自己的父母。
用她的话来说,记者出身的父亲靠文字吃饭,有才华,心态也十分年轻。
可他也集齐了“所有文人的臭毛病”:太风流,乱花钱,爱讲一些兄弟义气。
因此她的童年氛围十分诡异,父亲每天都在想着怎么隐瞒自己的风流韵事,母亲一边想着抓到父亲的把柄,一边发愁家里填不完的债务窟窿。
吵架自然成为了家常便饭,他们未必不爱女儿,只是很难再分出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孩子。
在这样的氛围下长大的papi酱,过早学会察言观色,也慢慢学会了自我取悦。
学校里她在人前始终嘻嘻哈哈,乐观开朗。
就连老师都感慨:“如果不是你妈这么说,我们都不知道你家天天吵架。”
正如她在访谈里说:“我觉得原生家庭对人的影响确实是很大,但是我不愿意认为原生家庭对我是决定性的因素。当你认识到原生家庭有问题的时候,你应该想的是如何跳出来,而不是一直说因为我的家庭所以我这样,我一直这样,我摆脱不了,所以我觉得这才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而她在那之后,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面对不算称职的父亲,她没有爆发什么激烈的争吵,而是选择用更为抽离的角度,与父亲像朋友一样相处。
每一年的生活费,她都会准时打给父母双方,以供他们日常开销。
与此同时,她也在心底为自己划好了父亲不可逾越的底线。
比如接纳对方再婚的新家庭,购置新房子等要求,她都毫不犹豫地否决了。
只是在看到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时,papi酱突然又觉得一切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