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4种情况将出现怎么的结果?
距离选举日仅剩三天,民主党几乎可以确定将重新夺回众议院控制权。尽管面临制度性劣势,民主党似乎也有望赢得参议院多数席位。
图源:华盛顿邮报报道截图 但选举形势仍有可能发生变化,尤其是在参议院选举方面。近年来的选举结果并不总是符合民调机构和政治分析人士的预期。共和党在最近几届总统选举中的表现多次超出预期,而民主党在上一个中期选举周期的关键参议院选战以及去年弗吉尼亚州和新泽西州的州长选举中,其支持率都曾被低估。 民主党在关键参议院选战中的领先优势尤其微弱,几乎没有多少犯错空间。在阿拉斯加州、缅因州和爱荷华州,民主党的领先幅度均不到两个百分点。如果民调出现类似2016年、2020年和2024年总统选举中那样有利于共和党的偏差或选情变化,民主党就可能失去参议院多数席位。不过,最近几届中期选举的情况也为民主党提供了一些宽慰:2018年,民调仅高估了民主党1.4个百分点的支持率;2022年,民调实际上还低估了民主党的表现。 今年的选举还存在一些特殊因素,使民调结果更加难以解读。例如,选举后期公布的民调数量比往年更少。根据FiftyPlusOne的玛丽·拉德克利夫(Mary Radcliffe)和库珀·伯顿(Cooper Burton)的分析,截至10月16日,10月份开展并已公布的参议院民调只有66项,而过去4届中期选举同期的平均数量为123项。 目前公布的民调结果也表现出异常的一致性。在《华盛顿邮报》研究的27场选举中,有13场的民调结果差异小于通常预期,其中包括缅因州和德克萨斯州的参议院选举。 一种可能的解释是,民调机构正在以类似的方式调整样本。由于越来越难以接触到那些很少参与选举的选民,许多民调机构现在会询问受访者在2024年投票支持了谁,然后调整样本权重,使其中川普和贺锦丽支持者的比例接近2024年的实际选民构成。即使不同民调机构接触的是不同群体,这种做法也可能使调查结果看起来十分相似。 这些情况并不能说明民调是否会出现偏差,也无法判断偏差会朝哪个方向发展。但这确实意味着,人们掌握的信息比往年更少,民调也可能无法及时反映选情变化。 考虑到这些不确定性,《华盛顿邮报》分析了选举可能出现的4种情景,以及每种结果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情景一:民调结果准确 最简单的一种情景,就是民调基本准确。
民主党目前看起来更有希望赢得参议院多数席位。在乔治亚州,乔恩·奥索夫(Jon Ossoff)的民调支持率领先迈克·柯林斯(Mike Collins)超过9个百分点;在俄亥俄州,前参议员谢罗德·布朗(Sherrod Brown)领先现任参议员乔恩·赫斯特德(Jon Husted)超过3个百分点。 即使是在德克萨斯州、阿拉斯加州和堪萨斯州这些长期以来在全国政治版图中被视为共和党稳固地盘的州,截至周四,民主党候选人也处于领先地位。 如果直接按照民调结果判断,并将爱荷华州视为胜负难分的州,民主党将获得参议院多数席位。 这种情况为何可能发生: 总统所属政党通常会在中期选举中失去国会席位。仅从总统川普目前较低的支持率来看,就可以预期民主党今年将增加席位。 民调还显示,一些曾帮助共和党在2024年赢得选举的选民群体,其政治倾向正在发生显著变化。其中变化最大的群体之一似乎是西班牙裔选民。根据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经过核实的选民调查,贺锦丽在2024年仅以3个百分点的优势赢得西班牙裔选民的支持。而目前,对各项民调交叉分类数据进行平均后,民主党在西班牙裔选民中的领先幅度达到约23个百分点,相当于向民主党方向转移了20个百分点。 这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为什么德克萨斯州的选情变得激烈。 但民主党在西班牙裔人口比例小得多的州,例如阿拉斯加州,同样取得了进展。这是因为,自2024年总统选举以来,白人选民的政治倾向已向民主党方向转移约8个百分点。目前,独立选民对民主党的支持率领先约15个百分点。 民主党的支持率增长尤其集中在共和党倾向更强、农村人口更多的州。 与全国整体向民主党方向转移近10个百分点相比,民调显示,自2024年以来,德克萨斯州向民主党方向转移了16.4个百分点,阿拉斯加州和俄亥俄州均转移了14.3个百分点,爱荷华州则转移了13.5个百分点。 潜在风险: 民主党能否获得参议院多数席位,恰恰取决于那些选民政治倾向变化幅度最大的州。而这些州多为农村地区占比较高的州,长期以来,民调机构一直难以接触到当地选民。如果民调夸大了这些变化,选举版图就可能截然不同。 情景二:民调低估共和党 即使民调仅出现相对较小的、有利于共和党的偏差,共和党也可能赢得多场竞争激烈的参议院选举。
如果实际选情比民调结果向共和党方向偏移1个百分点,共和党就能赢得爱荷华州,使民主党最终获得53个席位。 如果偏差略高于2个百分点,堪萨斯州、缅因州和阿拉斯加州就会落入共和党手中,参议院将形成50比50的席位分布,共和党则可以凭借副总统的决定性一票控制参议院。 如果偏差达到4个百分点,共和党还将赢得明尼苏达州、德克萨斯州、俄亥俄州和密歇根州。 这种情况为何可能发生: 最大的问题在于,民调是否夸大了共和党在政治倾向更保守、农村人口更多地区的弱势。 这种情况可能发生,有几个原因。 众所周知,农村地区的共和党选民很难通过民调接触到。《华盛顿邮报》在堪萨斯州开展的一项新民调中就遇到了这个问题:在接听民调人员电话的登记选民中,登记为民主党的选民完成调查的可能性是登记为共和党的选民的两倍以上。 即使调查人员进行了大量调整以弥补这一问题,仍有迹象表明偏差依然存在。这项民调显示,民主党候选人领先9个百分点,远远高于其他近期调查显示的优势。 如果部分未被调查覆盖的共和党选民最终参加投票,那么民调就可能低估共和党的支持率。 此外,还有证据显示,一些川普支持者没有如实报告自己在2024年的投票选择,这可能使民调结果偏向民主党。 反过来说,这些选民也可能确实对现任政府感到不满,并打算不参加投票。 共和党正投入大量资源,押注这些选民最终会前往投票站。共和党及其盟友正在投入巨额资金,动员那些平时很少投票的选民今年参与选举。 民调本身也提供了一些线索:在同时公布登记选民和可能投票选民调查结果的州级民调中,共和党在可能投票选民中的表现通常要好约1个百分点,而在德克萨斯州,这一优势更加明显。 没有大学学历的白人选民实际投票率也可能高于可能投票选民预测模型的假设。 从历史上看,在农村人口比例较高的州,参议院民调往往会略微高估民主党的支持率。农村人口占比每增加10个百分点,民主党支持率被高估的幅度约增加0.6个百分点。 在这些州中,农村人口比例最高的缅因州面临的风险最大。 民主党还会感到不安,因为缅因州的民调此前曾低估共和党参议员苏珊·柯林斯(Susan Collins)的支持率,2014年低估了8个百分点,2020年则低估了13个百分点。 这种现象并不局限于川普未出现在选票上的选举。 自2014年以来,爱荷华州的4场参议院选举中,民调均高估了民主党的表现;在德克萨斯州和俄亥俄州,各自4场参议院选举中也有3场出现了同样情况。 此外,如果尚未决定投票对象的选民最终倾向共和党,共和党的表现也可能超出预期。 如果这些未决定选民的投票倾向与所在州2024年的选举结果一致,民主党在共和党倾向较强的州将损失1至1.6个百分点的支持率。在一些选情特别接近的州,这可能足以改变选举结果。 潜在风险: 目前没有确凿证据表明,这种民调偏差正在形成。 如果民调机构系统性地遗漏了某些选民群体,那么不同调查方式得出的结果理应存在差异。但到目前为止,情况并非如此:在爱荷华州和俄亥俄州,电话民调与网络民调之间并不存在显著差异。 情景三:蓝色浪潮演变成蓝色海啸 民调也可能朝另一个方向出现偏差。
要让选举版图变得更加偏向民主党,并不需要出现特别大的民调误差。 爱荷华州的选情基本上势均力敌。如果民调出现约2.5个百分点的误差,南卡罗来纳州的参议院选举结果就可能逆转;如果误差达到约3个百分点,德克萨斯州的州长选举也可能发生逆转。 如果民调误差达到2022年的水平,民主党将赢得55个参议院席位,丹·奥斯本(Dan Osborn)也将赢得内布拉斯加州的选举。 如果继续沿着这一方向发展,可能出现的结果将更加惊人。 接下来可能发生逆转的州将是佛罗里达州、密西西比州,然后是路易斯安那州。 根据内特·西尔弗(Nate Silver)的《Silver Bulletin》数据,共和党目前在这三个州的领先幅度均为6至7个百分点,而川普此前分别以13、23和22个百分点的优势赢得了这些州。 这种情况为何可能发生: 要出现这样的结果,所有有利因素都必须同时向民主党倾斜。 西班牙裔选民对民主党的支持程度需要恢复到2018年的水平。当时,根据倾向民主党的选举数据公司Catalist的数据,民主党在西班牙裔选民中的领先幅度超过40个百分点。 年轻选民需要以较高比例参加投票,年轻男性也需要转向支持民主党。 没有大学学历的白人选民也必须自2016年以来首次明显转向民主党。如果那些平时不太积极投票的川普支持者决定留在家中,这种情况就可能发生。 如果最终出现这样的结果,特别选举此前的表现就将成为预示这一趋势的早期警讯。 根据Votebeat的纳撒尼尔·拉基奇(Nathaniel Rakich)收集的数据,自2025年1月以来,在136场存在竞争的特别选举中,民主党的表现相较于2024年总统选举结果,领先幅度的中位数达到12个百分点。 这大致相当于民主党领先10个百分点的选举环境,而目前国会选举政党支持率民调显示,民主党的领先幅度为8个百分点。 潜在风险: 从历史上看,特别选举对最终选举结果的预测能力不如民调。 2024年,民主党在特别选举中的表现同样优于民调预期,但最终证明,民调结果与实际选举结果明显更加接近。 一些民调专家还认为,根据选民回忆的投票选择进行加权调整,可能会略微抬高共和党的支持率。 原因是,一些2024年投票支持川普的选民现在不愿承认自己曾投票给他,而且已经转向支持民主党。 因此,如果按照2024年的选举结果进行加权,就会对仍然忠于川普的选民重复计入权重,使民调结果偏向共和党。但目前看到的情况并非如此。 事实上,那些根据受访者回忆的2024年投票选择进行加权的国会选举政党支持率民调,反而呈现出略微更加有利于民主党的结果。 情景四:民主党整体表现强劲,但实际情况更加复杂 还有一种可能的情景是,民主党在整体选举中表现强劲,却因为民调高估了其在农村和工薪阶层选民中的支持率增长,最终未能赢得参议院多数席位。
在其中一种情况下,民主党将守住乔治亚州、密歇根州、新罕布什尔州和明尼苏达州,同时赢得北卡罗来纳州、俄亥俄州和德克萨斯州。 但民主党将在缅因州、爱荷华州和阿拉斯加州失利,并以微弱差距输掉堪萨斯州,使副总统万斯成为参议院票数相同时投下决定性一票的人。 这种情况为何可能发生: 与情景二不同,这种结果不需要出现普遍有利于共和党的民调偏差。相反,民调只需要在没有大学学历的白人选民中出现偏差,尤其是在农村地区的这一选民群体中。 缅因州在这种情况下将特别脆弱,因为该州61%的人口居住在农村地区。 如果民调对农村选民的预测出现约4.5个百分点的偏差,就足以改变结果,而这一偏差幅度甚至小于历史上出现过的情况。 如果农村白人选民中的民调偏差略小一些,但同时叠加西班牙裔选民中10个百分点的民调误差,也可能产生类似结果。众所周知,西班牙裔选民一直是民调机构难以准确调查的群体。 在这种情况下,共和党将赢得爱荷华州、堪萨斯州、缅因州、阿拉斯加州和德克萨斯州,使民主党最终只获得49个席位。 德克萨斯州在这一情景下面临的风险尤其突出。2024年,西班牙裔选民占该州选民总数的近四分之一。民调显示,塔拉里科(Talarico)在这一群体中的领先幅度约为21个百分点。 如果民调将他在西班牙裔选民中的领先优势高估了12个百分点,那么他的整体领先优势就会完全消失。 潜在风险: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这种民调偏差正在形成。即使最终出现偏差,也无法确定它会有利于哪个政党。 民调显示,民主党在农村白人选民中的支持率尤其明显地有所提高。其中一些选民受到川普政府政策的严重冲击,可能有明确的理由通过选票表达不满。 而且,即使出现上述农村选民中的民调误差,也只会使堪萨斯州的选情变得胜负难分,而不会让该州明确转向共和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