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ICE逮捕,她选择帮助狱中女性

华人生活网 · 经八阕原文

据10月25日报道,在冷藏室、严厉指令和关押车中经历20个小时的折磨后,看守将Iryna Gorb带到加州城移民处理中心(California City Immigration Processing Center)的210号牢房。她在旧金山国际机场被拘捕的视频在网上广泛传播,Iryna当时坐在狭小牢房的厕所旁哭泣。那是七月底,她身处莫哈维沙漠(Mojave Desert),距离她位于旧金山的公寓数百英里;她原本在旧金山做摄影师和咖啡师。

(图片来源:旧金山纪事报) 这是这名乌克兰移民自被便衣联邦移民官按倒在机场地面、窒息并大喊求救以来,第一次遇到善意的面孔。她的新牢友Blanca给了她一个拥抱。Blanca安慰道:“Tranquilo”,意思是别担心。 外界看到的暴力拘捕视频,使Iryna成为国土安全部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在机场逮捕策略的象征。该策略针对因逾期居留而被逮捕的旅客,包括一些正在申请庇护且无犯罪记录者。但她在拘押中心内的经历,也揭示了女性之间如何互相扶持,共同寻找法律援助以求释放。 Blanca从一个黄色手提袋中取出每个被拘者都会领到的物品,拿掉床单,铺好上铺,并把Iryna的洗发水和牙膏小管摆出来。Blanca问:“要水吗?” 她带Iryna到公共休息室的饮水机旁,一排穿着青灰色制服、脚穿橙色塑料拖鞋的女子递给她塑料杯、盘子和包装面条。她们解释说当天是周四,杂货铺要到周末才开,让她先拿必需品。Iryna的手腕上有手铐印记,膝盖淤紫。被经历相同噩梦的女性们围绕着她,这让她感到不那么孤单。

(图片来源:pixabay) 拘押单元内的互助与法律援助困境 她很快适应拘押生活的节奏:吃饭时间和被拘者点名。约一周后,她才知道自己的拘捕视频已传播到旧金山的报刊和电视之外。她在俄亥俄州和欧洲的朋友先看到录像,而她还没有机会说明自己身处何地。新加入该拘押单元的女子们也认出了她。国土安全部称,Iryna因签证于2011年过期而被拘捕。Iryna称,她作为大学生一直保持合法身份,但自2014年俄罗斯首次入侵乌克兰后,她觉得回国不安全。 法律援助是加州城多数女性最大的难题。被拘者反映,律师有时无效,甚至并非真正律师。据新闻获得的短信显示,有律师事务所通过Zelle向被拘者家属催款;该律师的名字在拘押单元内广为流传,但加州律师协会查无其纪录,事务所网站也不复存在。 湾区移民法律研究所副法律主任Shira Levine认为:“服务严重短缺。私人律所与非营利机构有优秀律师,但往往满额或排长队。”Iryna难以找到靠谱、有经验的律师;首位律师经验不足,浪费了数千美元。律师费约1万美元起步,其余移民案费用高昂。保释金从1500到35000美元不等;Iryna的保释金为8000美元,由朋友筹款支付。 拘押中的时间感受异样。Iryna所在单元唯一一块时钟时间错了一小时,且未调整夏时制。她一直在等待:等视频医生问诊,等淤伤检查入病历,等付费电话开通,等律师电话,等外出。放风时间没有保证,曾从早上9点改到早上5点。她决定,看日出总比不出门好。 28岁的Isabelle Bueno来自巴西,在Iryna被拘押一个月后也被拘押。她在旧金山居住了八年,同样在SFO被ICE抓获,当时正计划去黄石公园度假。“本应是一次美好旅行。”她说。Iryna像Blanca当初对待自己那样欢迎Isabelle,给她零食和杂货用品。Isabelle很快掌握了生活规律,比如微波炉要排队一小时,热东西要花六分钟以上。Iryna邀请Isabelle到公共休息桌,女子们一起拼图聊天。Iryna用买来的彩色铅笔素描,把画画当作生活线索和拘押设施的记录手段;摄像头和访客拍摄被禁止。 她画她的朋友,画牢房,画播放CNN报道ICE将投资2000万美元购买电击手套的电视。一些画送人,一些自己收藏并注明时间。Isabelle看到女人们试图自助撰写法律抗辩与请求书,互帮互助。Isabelle说:“氛围从轻松聊天到严肃书写保释申请。律师电话多,法院听证哭声多。”但她从Iryna那里感受到即刻的善意。她们在此仅共处12天,“但足以建立纽带。她很特别。” 获释后的牵挂与画展筹款 现年39岁的Iryna在旧金山生活了十年,并建立了社区。朋友们为她筹集了7万美元聘请律师。被拘押七周后,她以保释金获释。移民案件仍在法院审理中。她脚踝上戴着监控器,定期到旧金山市中心ICE办公室报到。但她始终牵挂着加州城里的那些女性。她说,这些女人需要敢于发声的人,而她已经被推到聚光灯下。新闻调查与州政府报告发现,该拘押中心医疗服务不足、条件恶劣。州检察长称之为“残酷”“无人道”。 获释五周多来,Iryna估计已向朋友们的杂货账户和电话卡汇款超过5000美元。她发起筹款活动,为她们支付律师费和保释金,并通过展示拘押期间所画肖像推广活动。 Iryna使用掌心大小的笔记本,封面是用复印的猎豹涂色书页加塑料膜和面包片夹住,再用她内裤的线缝制而成。页面上记着十多个电话号码和“身份号码(A-number)”——关押中心分配给每名被拘者的九位编号。她通过拘押单元内分布的10台平板电脑,经常与五名女性发消息;平板每分钟收费5美分,外部人员发消息需付30美分,电话费更高。杂货订购须用平板操作,类似无图的网购,项目包括冻干咖啡、奥利奥、额外袜子等。 Iryna说:“许多家庭害怕发起筹款,可能其中一些人没有合法身份,还有些人害羞,尽管不该这样。” 获释后,Iryna做零工,包括摄影和餐饮项目。她尽力转移注意力,但有时仍会回想起拘押经历。旧金山科技周期间,Metreon商场的饮水机让她想起SFO。 她从未看过自己的被捕视频,但惊恐感依然强烈。她记得当时戴着耳机,没听见警官叫停,感到他们压住自己的脖子,便尖叫“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她按着手机,给邻居发信息:“我被抓了”“救命”“ICE”。 近日一个周六,Iryna带着厚纸打印的新画作,到诺布山(Nob Hill)的Abacus Row珠宝店画廊举办首展,反映那段被关押的时光。这些画作描绘女子、平板结算、付费电话、食物托盘和简陋淋浴。来自墨西哥的安娜·卡雷尼奥(Ana Carreño)驱车一小时从圣罗莎(Santa Rosa)前来观看;她也曾在SFO被捕、被关押,并与Iryna同日出狱。 画展那天,刚获释一周的Isabelle也来了。“我的心还在那里,”Isabelle看着墙上的熟悉面孔,含泪说。来宾喝着Iryna称为“监狱咖啡”的冻干咖啡品牌。Iryna穿着从杂货铺买的灰色运动短裤和橙色拖鞋,脖子上戴着Blanca送的蓝黄珠子念珠,代表乌克兰国旗颜色。她虽然不信教,但念珠是心灵依托。现场放置大量传单,含扫码链接,可直接捐款支持法律援助;Iryna希望“别忘了我们”展览能在旧金山巡回,持续募款。 她站在二十余幅画作前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姐妹们。”

来源:华人生活网(经八阕转载) ·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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