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至蕙的对手白睿德能逆袭吗?
在 10 月 26 日选举前,CP24 推出两篇系列报道,介绍多伦多主要市长候选人,本文为第一篇。另一篇深入介绍邹至蕙。
图源:CP24 Brad Bradford 至今仍愉快地记得,25 年多前第一次来到多伦多的情景。 Bradford 由单亲妈妈在 Hamilton 抚养长大。他记得,那次坐 GO 火车进城,在 Union Station 下车。 从车站标志性大厅 Great Hall 的拱顶、石墙上刻着的加拿大各大城市名称,到走出车站来到 Front Street 时映入眼帘的摩天大楼,Bradford 说,自己“就这样爱上了这个地方”。 “我记得走出车站时对妈妈说:‘多伦多太棒了。你觉得我将来有一天能住在这里吗?’”他近日接受 CP24.com 采访时说。 如今,当年那个 13 岁的孩子不仅住进了多伦多,还有真正的机会执掌这座城市。一项独家民调显示,邹至蕙曾经高达 10 个百分点的领先优势,如今已缩至 3 个百分点。 从市府职员到市议员 早在考虑竞逐市长之前,大约就在第一次见识这座大城市的时候,Bradford 对城市规划的兴趣便日渐浓厚。 Bradford 已婚,育有两个孩子。他说,这份兴趣源于《SimCity》等电脑游戏。玩家要从零开始建设、发展自己的虚拟城市,并维持城市运转。Bradford 说,即使在那时,他也把自己当作城市建设者。 Bradford 年轻时也曾参加花样滑冰比赛。最近,他与加拿大花样滑冰名将 Tessa Virtue 一起滑冰时,还展示了一个颇像样的阿克塞尔跳。 对城市规划的追求让他进入约克大学,取得环境研究学士学位,方向为城市与区域环境。随后,他又到滑铁卢大学取得城市规划硕士学位。 “毕业后,我在私营机构工作,参与全国各地的交通和住房项目。我去过波士顿,从事可再生能源政策工作。后来回到多伦多,进入多伦多市政府首席规划师办公室工作。”Bradford 说。
Bradford 回忆,当时能为市政府工作,在他眼中这个加拿大最大的城市实验场施展所长,是“梦想成真”。项目影响重大、规模庞大,机会似乎无穷无尽。至少他当时是这样想的。 “没过多久我就意识到,如果想推动我所期待的改变,尤其是在住房方面,靠行政体系是做不到的,得通过民选公职来实现。”Bradford 说。 Bradford 坦言,在 2018 年市选之前,他从未参与政治,也完全没有当政客的兴趣。 当时 32 岁的城市规划师 Bradford 在 Beaches-East York 参选,对手是前 NDP 联邦议员 Matthew Kellway。那次选举中,只有两个选区的现任议员没有寻求连任,Beaches-East York 是其中之一。 那一届市议会选举中,只有少数候选人获得时任市长庄德利的支持,Bradford 是其中之一。Bradford 最终险胜,以 14,286 票击败获得 13,998 票的 Kellway。 他在 2022 年连任时,优势更为明显,比排名第二的 Jennie Worden 多出近 9,000 票。 回顾在市府的过去 8 年,Bradford 说,自己为第 19 选区和全市所做的工作让他感到自豪。他特别提到的成绩包括道路安全措施、推动设立小企业地税子类别,以及在 Metrolinx 扩建项目威胁到 Beaches 的 Small’s Creek 时,替选民向市府发声。 但他说,自己“最自豪”的是牵头推动了 540 Cedarvale Ave. 项目。这处提供配套支援服务的住房于 2022 年启用,位于 Woodbine Avenue 和 O’Connor Drive 附近,为市内最弱势群体提供数十个住房单元。
他称,这是自己做过“最具挑战性的事情之一”。主要原因是社区居民强烈反对让无家可归者搬入住宅区。 “我确实因此在手机上收到过死亡威胁。”他说,“当然,死亡威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接受,但居民的担忧确实有其原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信息不足。” Bradford 说,项目启动时,他与当地社区居民沟通,了解并缓解他们的顾虑。他说,4 年后的今天,540 Cedarvale 项目取得了成功。而最能证明他当初做对了的反馈之一,恰恰来自批评他最激烈的人。 Bradford 回忆,一名他未透露姓名的男子对他说:“他走过来跟我说:‘Brad,你看,我知道我们在这件事上意见不合,但我想说,我原本以为这里每天会有 3 次 911 报警。’” “‘现在大概每个月才有 3 次 911 报警,这样我们是可以接受的。’所以,这在政治上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从社区长远利益来看,是正确的事。” 被批:对本社区关心不足,出尔反尔 尽管取得这些成绩,针对 Bradford 的批评一直没有停止。例如,他所在选区约有 800 名选民在非营利倡议组织 Progress Toronto 发起的请愿中承诺,不会投票给他。 该组织表示,一些批评直接来自 Beaches-East York 的选民,包括指他把竞逐市长的个人抱负放在市议员职责之上,以及对社区关切回应不足。
被问及这份请愿时,Bradford 承认,工作总有改进空间,但认为这些批评“言过其实”。 “如果你去问那些没有政治私怨的普通居民,我想他们会告诉你,当他们希望自家街道增设减速带、行人过街设施或停车标志时,我的办公室都积极回应,也帮他们办成了。”他说,并把 Progress Toronto 称为邹至蕙的“第三方抹黑组织”。 “我一直以社区意见为依据,而反对的声音总是会有。我相信,很多时候我的办公室本可以做得更好,我自己也可以做得更好。我们本可以更快回复邮件,或更积极地回应。这也是学习过程的一部分。”他说。 除此之外,现任市长邹至蕙还指责 Bradford 在政治立场上“反复无常”。例如,他在 2023 年投票支持扩建怡陶碧谷的自行车道,如今却承诺拆除 Bloor Street West 上 South sway 至 Resurrection Road 路段的自行车道。 2020 年,他投票支持将多伦多警队预算至少削减 10%,如今却希望增聘 1,000 名一线警员。他还希望将 Sankofa Square 更名为 Toronto Square,而他在 2023 年曾投票支持把 Yonge-Dundas Square 改为现名。 邹至蕙最近一则竞选广告的旁白说:“Brad Bradford 一次又一次提高你的 TTC 票价、削减服务。即使他说过不会这样做,仍然出尔反尔,就像他在可负担住房、租金管制、警务、自行车道等问题上的表现一样。Bradford 说一套,做一套。为了当选,他什么都肯说。他就是这样的人。” 为自己的立场转变辩护时,Bradford 说,政客应当有改变主意的空间,也应当在新数据出现时作出回应。 “当我们得到新信息时,都应该谦逊地考虑事实,以及当今世界的具体情况,并据此调整立场。我认为,几乎所有领域的人都是这样做的。”他说。 具体谈到怡陶碧谷的自行车道时,Bradford 说,当初投票支持扩建是出于“最好的意图”,但数据显示,3 年前的方案如今已站不住脚。 “数字是每天 38,490 辆汽车、197 辆自行车。也就是说,你把 50% 的空间分给了 0.5% 的道路使用者,我觉得这不合理。”他说,“不过,也有很多自行车道效果很好。而且,论骑自行车,我可能比这个国家任何一位当选过市级公职的人都骑得多。” 第二次竞逐市长 这是 Bradford 第二次竞逐多伦多市长。 在多伦多 2023 年市长补选中,他排名第八。那次补选源于庄德利与一名职员发生婚外情后辞职。选举仓促举行,候选人只有几周时间竞选。邹至蕙最终从多名热门候选人中胜出,获得 269,372 票。 但这次选举的情况不同。Bradford 有数月时间开展竞选。前联邦议员、前联邦内阁部长 Chris Alexander 本月早些时候退选后,民调显示,Bradford 的主要对手是邹至蕙。 他利用这段时间宣布了一系列重大承诺,希望改变城市现状,重点放在生活负担、交通和公共安全上。 Bradford 承诺,免除房屋价值首 $110 万部分的市级土地转让税。他说,这可以让普通购房者节省 $18,000 的前期支出。他还承诺上任首年冻结地税,任期余下 3 年的地税涨幅将低于通胀率。
从缓解堵车到食品杂货价格:邹至蕙和 Brad Bradford 向选民作了哪些承诺 他还承诺将每年水费降低 25%,部分措施是将 Toronto Water 改为公用事业机构。 邹至蕙则反驳说,这样做是“为私有化打开大门”,而且“会让我们的供水更不安全”。 除了拆除怡陶碧谷的自行车道以缓解堵车,Bradford 还承诺在 2030 年前启动士嘉堡东部轻轨建设,并撤除士嘉堡的红色巴士优先车道,为汽车腾出更多空间。 公共安全方面,除了增聘 1,000 名警员,Bradford 还表示,将在 Sankofa Square 和 Union Station 设置警务站。他还主张让有“严重成瘾问题”的成年人接受强制戒瘾治疗。 Bradford 的竞选团队反复强调竞选初期一场辩论中的交锋。当时,两名候选人都被问到,多伦多是否已充分发挥自身潜力。邹至蕙回答是,Bradford 回答不是。 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Bradford 说,邹至蕙“干脆站到写着‘任务完成’的横幅前算了”。
被问到在他眼中,多伦多充分发挥潜力是什么样子时,Bradford 坦言:“我不确定,在我的有生之年,我们能否充分发挥所有潜力。” “我认为,多伦多的潜力其实是无限的。但如果我们能先把基本工作做好,在犯罪、堵车和生活成本这些问题上做得更好,让每个人都能生活在更安全的城市,让家庭、长者和新移民更负担得起生活,让大家无论开车、坐公交还是骑自行车,都能方便出行,那么多伦多就会开始真正绽放光彩。” Bradford 竞逐市长的同时,没有在自己选区寻求市议员连任。这意味着,如果他在 10 月 26 日落选,就会失去工作。 CTV News 问他,有没有想过落选后要做什么:“完全没想过。”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