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影院看了诺兰《奥德赛》安潇博客

7/30/2026

昨晚我和老R冲进影院,看了诺兰的新片《奥德赛》(The Odyssey)----三个字:太震撼。

拍《盗梦空间》和《星际穿越》的诺兰是我最爱的导演,希腊神话是我小时候翻到书皮都磨烂的题材,这两样撞在一起,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上映前,社交媒体上一片唱衰,“三小时史诗片,保证睡倒一半”。但从电影院走出来的那一刻,我承认自己感受到了多年前第一次看完《指环王》那种沉浸压迫感和满足感,好像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拽进另一个时空,再被扔回现实。

诺兰没让人失望----散场后很久,我彷佛还能闻见海水的咸腥,感觉到脚下木船甲板的颠簸,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这个关于归途的传奇。

说句实在话:幸好我提前做了功课,把原着捋了一遍。

人物关系盘根错节,时间线来回穿插,没预习真的容易看懵!而现在,我把你需要知道的一切都浓缩在下面了。看《奥德赛》之前,先读这一篇,不亏。

一场硬核的“史诗级”开局

上映之前,很多人不看好:两亿五千万美元的成本,全程IMAX胶片拍摄,改编自快三千年前的古老史诗,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豪赌。

IMAX胶片厉害在哪儿?传统数字摄像机分辨率顶天6K,它能干达到18K,银幕上每一帧都细节爆炸。但摄像机又大又重,拍一条镜头要花数倍时间布光和调焦。

一卷胶片只能拍三分钟,三个小时成片意味着背后烧掉数十万米胶片,成本高得吓人。更“变态”的是,胶片没有监看屏,导演没法当场回放,拍得好不好得等冲洗出来才知道。

诺兰偏执地坚持不用数字特效替代实拍,片中那些巨浪、风暴、船只,全是在海上实打实拍的,可见剧组受了多少折磨。他接受采访时说,希望让观众真正感受到古代航海者面对未知大海的恐惧,剧组宁可等待真正的大风浪,也不依赖后期。

有人担心诺兰这次玩脱了,毕竟脚本是《奥德赛》----这名字听着就自带“学术名着”的厚重感。“老古董”故事哪来的票房号召力?

结果呢?上映首个周末,全球狂揽两亿六千多万美元,刷新诺兰本人的开画纪录,轻松把成本线踩在脚下。烂番茄96%的新鲜度,CinemaScore拿了个“A”,影评人和观众难得达成共识:这一把,诺兰又赢了!

他偏偏有这种本事,把“古老”变成“震撼”,把“经典”变成“现场”。从影院出来后,我一整天都还沉浸在故事与画面中----这就是影像的力量。

“奥德赛时期”:我们每个人都在漂泊

看电影之前,我注意到这两年“奥德赛时期”这个词突然在网络上火了。很多年轻人用它来形容大学毕业后那段迷茫、漂泊、不断试错的人生阶段,还有创业者在公司沉浮中的挣扎。

这个概念早在2007年就被《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戴维・布鲁克斯提出。他认为传统的人生阶段划分----童年、青春期、成年、老年----已经不够用了。在青春期和真正的“成年”之间,多出了一段漫长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自我探索期,他管这叫“奥德赛时期”。

奥德修斯在海上漂了十年,我们在求职、换工作、搬家、亲密关系、迷茫中也漂泊数年。他没有导航,我们也没有人生说明书。

所以当诺兰把这个故事搬上银幕,它其实一点都不“老”。它讲的就是我们每个人心里那个关于“归途”的执念----不管那个“家”是具体的故乡,还是某种内心的安定。

西方文化代表作,它排第一

我先声明:不剧透电影情节,但咱们可以聊聊原着地位、故事脉络和人物关系。

古希腊史诗《奥德赛》什么地位?如果西方文化只能选一本书来代表,它大概率当选!

BBC评选“改变世界的100本书”,它排第一。它是西方文学的源头,是无数小说和电影的“祖师爷”----从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到《指环王》,全都在向它致敬。西方文学中的所有英雄人物身上,都有奥德修斯的影子。

它是一部“续集”,前面还有《伊利亚特》,讲特洛伊战争,我们熟悉的“木马计”的故事。两本书合起来就是《荷马史诗》,写于2800年前!

全诗一万两千多行,分24卷,结构精巧到令人发指。荷马没有按时间顺序讲奥德修斯的十年漂泊,而是从接近结尾的地方“拦腰切入”,再通过奥德修斯本人的回忆倒叙出全部经历。亚里士多德在《诗学》里专门夸过这种结构,说荷马“最为高明”。

复习原着:一个男人的十年归途

复习原着,同时展示一下历史上无数关于奥德赛的画作和凋塑吧。

特洛伊战争是希腊联军和特洛伊城(Troy)之间的战争,起因是特洛伊王子帕里斯拐走了希腊斯巴达国王的妻子海伦----被称为“天下第一美女”的女人。希腊人为了夺回海伦,集结大军渡海远征,战争持续十年,死活攻不下特洛伊城。

奥德修斯(Odysseus)是联军中伊萨卡岛的国王,以足智多谋闻名。最终靠他献出的木马计才攻破特洛伊城。

仗打完了,其他将领都陆续回家,只有奥德修斯在海上漂了十年才回到故土。《奥德赛》,讲的就是这十年归途。

故事开头,战争已经结束十年,只有奥德修斯音讯全无。

在他的家乡伊萨卡,一百零八个贵族青年赖在王宫里,向他妻子珀涅罗珀(Penelope)求婚,整天挥霍他的家产。珀涅罗珀对丈夫忠诚至极,想尽办法拖延。她织一匹布,说织完就改嫁,但白天织晚上拆,就这么拖了好几年。

他们的儿子忒勒玛科斯(Telemachus)当时二十岁,眼看着家里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却无力反抗。于是他出海寻找父亲下落,一路上拜访了当年参战的老将,终于打听到父亲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一个岛上。这就是故事的另一条线。

与此同时,奥德修斯正在另一个叫费埃克斯的国度,向当地国王讲述自己过去十年的经历----

离开特洛伊后,他和船员们遇到风暴,被吹到一个陌生的岛上,闯进了独眼巨人波吕斐摩斯(Polyphemus)的洞穴。

巨人封住洞口,抓起奥德修斯的手下就吃。奥德修斯没有硬拼,灌醉了巨人,用削尖的木棍戳瞎了他的独眼,然后带着剩下的人藏在羊肚子下面逃了出去。

但逃跑时得意忘形,报出了自己的真名。巨人向父亲----海神波塞冬(Poseidon)祈祷,诅咒奥德修斯永远回不了家。正因为奥德修斯的一时大意,本来三周的归途,变成了十年。

之后他们到了风神埃俄罗斯(Aeolus)的岛上。风神给了奥德修斯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所有逆风,只留下顺风的西风,好让他们一帆风顺回家。第九天,伊萨卡的海岸线已经出现在眼前,奥德修斯实在太累,闭眼睡了一会儿。手下以为袋子里装的是黄金,趁他睡着偷偷解开----结果所有逆风一涌而出,把他们又吹回了汪洋大海。

后来他们又遇到女巫喀耳刻(Circe),她把人变成猪,奥德修斯靠解药制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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