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舟论文事件之后,我第一次认真读她的书磨铁
最近,蒋方舟论文事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事情的起因,是清华大学教授肖鹰实名举报蒋方舟硕士论文学术不端。蒋方舟随后公开回应,认为举报内容存在失实之处。之后,中国人民大学启动调查,第一次通报认为论文存在学术规范方面的问题,但未认定构成学术不端,同时对导师作出暂停一年招生资格等处理。
然而,没过几天,人大再次发布通报,表示根据新掌握的证据重新调查,最终认定论文构成学术不端,并决定撤销蒋方舟的硕士学位。
说实话,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我非常震惊。
我特意去查了一下她的硕士论文题目:
《玛丽·雪莱的三种身份——〈弗兰肯斯坦〉的创作以及对人类未来的质问》。
看到这个题目,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她最擅长的领域吗?
一直以来,我对蒋方舟的印象,就是一个阅读量极大、文学功底深厚的人。研究《弗兰肯斯坦》这样的文学作品,按理说正是她的“舒适区”。
我眼中的蒋方舟
我第一次认识蒋方舟,是在《锵锵三人行》和《圆桌派》。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女孩儿什么来头?
能够和窦文涛、梁文道、许子东这些人坐在一起聊文学、聊阅读、聊社会,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作家。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少年成名。
9岁出版《打开天窗》,被称为“天才少女作家”;2008年通过自主招生进入清华大学,2012年毕业后进入《新周刊》担任副主编,后来又成为自由写作者,出版散文、小说,也活跃于各种文化节目。
她几乎一直生活在公众的注视之下。
因为论文事件,我第一次认真读她的书
有意思的是,我虽然一直知道蒋方舟,但我好像从来没有完整读过她的一本书。
直到这次论文事件发生之后,她的《我承认我不曾历经沧桑》一下冲上了微信读书的搜索榜。我抱着好奇的心态,用一个下午读了大半本。
读完之后,我最大的感受是:原来她和我是同一个时代的人。
她比我大一岁。
她书里写的很多事情,我几乎都经历过。
我们面对的是同样的教育环境、同样的互联网时代、同样的成长背景。所以,她写的很多细节,我是能够共鸣的。
她的文字,真的很好
不得不承认,蒋方舟的文字功底确实很好。
毕竟,她从9岁开始写作,到现在已经写了二十多年。
书里有一句让我印象很深。她说,从成名一直到进入大学,除了高考前最紧张的那三个月,她几乎每天都在写作。
这意味着,写作对她来说不是兴趣,而是一种生活方式。
她也和我们普通人一样,为了高考拼命学习,学到凌晨三点,焦虑、紧张、压力,一个都不少。
这一点让我觉得,她并不像很多人想象中的“天才”,而更像一个比别人更早开始努力的人。
但我也感受到了一种局限
如果说文笔让我佩服,那么内容却让我有一种复杂的感觉。
她写得很细腻,也很真诚,但很多篇章都围绕着青春、成长、自我、孤独和情绪展开。
放在当年读,也许会觉得特别感人。
但现在再读,我多少会觉得有一点过于沉浸于个人情绪。
其实,这也是很多青年作家都会经历的阶段。
韩寒如此,郭敬明如此。
他们最初吸引的,往往都是和自己年龄相近的读者,因为写的是那个年龄的人最关心的问题。
可随着年龄增长,他们都不得不面对一个共同的问题:如何转型。
韩寒后来拍电影了。
郭敬明也把重心转向影视。
那么蒋方舟呢?
她没有走影视这条路。
毕业进入《新周刊》之后,她开始写大量社会评论和文化评论,希望把自己的关注点,从个人成长转向公共议题。
这是一个自然的转变。
只是我个人感觉,她之前形成的写作风格太鲜明了,以至于当她进入社会评论领域时,多少显得有些吃力。
后来,她又重新回到自己更熟悉的文学创作。
只是,她近年的长篇小说,我没有读过,印象中市场反响也比较平淡。
《我承认我不曾历经沧桑》,其实已经点出了她的困境
读完这本书,我越来越觉得,它的书名,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概括。
《我承认我不曾历经沧桑》。
这句话既是真诚,也是局限。
余华、莫言这些伟大的小说家,他们的作品之所以能够穿透时代,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的人生经历极其丰富,对社会、人性和命运有着长期而深入的观察。
蒋方舟不同。
她少年成名,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聚光灯下。
她不像普通人那样,有机会默默地经历生活、积累经验,再慢慢写作。
她更像一只生活在笼子里的鸟。
很多人在看着她,期待她、评价她,也限制着她。
少年成名给了她机会,也给了她压力。
张爱玲说:“出名要趁早。”
但我越来越觉得,未必所有人都适合太早成名。
有时候,大器晚成反而是一种幸运。
一个写作者真正重要的财富,也许不是年轻时的掌声,而是漫长人生里不断积累的经验、挫折和思考。
很多作家都说过类似的话:回头看,那些曾经以为迈不过去的痛苦,最后都会成为写作的养料。
论文事件,无疑是蒋方舟人生中一次巨大的挫折。
她该怎么办?
但如果一个写作者能够把痛苦转化成作品,那么挫折也许不会只是挫折,而会成为人生新的起点。
我觉得她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反思,认真道歉。
希望她能够走出这次风波,把这段经历真正消化掉。
然后沉下心来写作,用一部部好的作品来堵住悠悠众口。
时间能证明一切。
希望未来谈起蒋方舟,人们讨论的不再只是这场风波,而是一部真正能够经得起时间检验的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