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新首相出炉,这件事比中国更让他头疼凤凰网

7/17/2026

英国即将迎来十年来的第七位首相。在工党党内无人竞争的情况下,安迪·伯纳姆肩负起重塑工党形象、带领英国走出困局的重任。然而,国内高债务、低增长、公共服务承压与党内分歧交织,等待他的是财政紧张、经济低迷与政治撕裂的多重挑战。伯纳姆能否打破英国“短命首相”的魔咒?他将如何平衡改革雄心与现实掣肘?中英关系又将迎来怎样的变化?《凤凰大参考》深度解读。

1.伯纳姆上任后的施政重点预计将集中于内政,尤其是缓解生活成本危机、改善NHS医疗体系和推动经济增长。他希望借鉴“大曼彻斯特模式”,通过权力下放、地方发展和政企合作推动经济复苏,以“商业友好型社会主义”破解英国长期低增长、高不平等的发展困境,尽快拿出可见成果回应民众期待。

2.不过,改革空间受到财政和政治双重约束。英国高企的公共债务、持续扩大的国防支出以及有限的财政腾挪空间,使政府难以大规模增加公共投入;与此同时,工党内部左右两翼围绕财政纪律、公共投资和市场关系存在分歧,伯纳姆既要稳定市场信心,又要维持党内团结,在多重压力下施政难度远高于竞选时期。

3.在外交方面,伯纳姆缺乏外交经验,对华政策预计将延续工党务实而谨慎的基调。相较于中英关系,他将更优先处理英美、英欧关系以及国内经济民生问题,并继续在“发展”与“安全”之间寻求平衡。因此,伯纳姆时期中英关系大概率保持有限合作、谨慎接触的态势,而其执政初期最现实的目标,并非开创外交新局,而是在复杂的内外环境中稳住政权、站稳脚跟。

▎英国工党17日宣布,安迪·伯纳姆当选党首。他将接替斯塔默出任英国首相。图源:BBC

在党内无人竞争的情况下,伯纳姆毫无悬念地成为工党的“天选之人”,继任英国首相。为了展现与斯塔默政府的不同,他急需用看得见的成效重塑工党形象,带领国家走出困境,可长期存在的双重局限又意味着这位改革者很难超出“补锅匠”的角色。

由于伯纳姆既非外交专才也没有外交工作经验,在“保住政权”的逻辑下对华政策不会是他优先处理的事务,而且他很难突破本国政治议程的既定框架。考虑到前任斯塔默已经在诸多局限中被迫多次政策转弯,伯纳姆能否避免重蹈覆辙、跳出“短命首相”的魔咒,才是当下最现实的问题。

经济与民生乃当务之急

伯纳姆就任首相后的政策优先项,主要取决于几个因素:工党需要他挽回选民支持、保住执政权;普通民众期待他与斯塔默不同,能推广大曼彻斯特的成功、解决普通人的“急难愁盼”;而亲历撒切尔主义重创英格兰北部和工人阶层的伯纳姆,更想结束新自由主义、摆脱“低增长、高度不平等”的顽疾。

要想展现新气象,伯纳姆亟需尽快出成果,为英国社会最关切的问题——由此就能推出伯纳姆率先考虑并付诸行动的政策方向。7月12日,伯纳姆通过核心幕僚、工党议员告诉英国广播公司(BBC),他将在短期内专注解决生活成本问题。

▎英国民众抗议生活成本上涨。图源:卫报

通货膨胀严重、生活成本高企是2021年至今笼罩全英的危机。新冠疫情、英国“脱欧”、俄乌战争持续推高物价,经济增长乏力、薪资停滞不前将困境放大,更不用说如今美以伊战争下霍尔木兹海峡航运阻塞“火上浇油”。

根据英国议会下院今年5月15日发布的主题简报,自2021年5月至2026年3月英国物价已累计上涨27.3%,但相比之下今年6月英国平均薪资收入仅同比增长3.4%。通胀压力一方面变相提高企业雇工成本,另一方面令普通人和低收入群体受伤最深。

生活成本危机是近年来历次选举的热门议题,也是选民对历届政府最主要的不满之处。英国舆观调查公司(YouGov)7月16日发布的民调显示,33%的工党成员认为解决生活成本问题是伯纳姆最重要的当务之急,这已经成为该党内部的最大共识。部分英媒披露,伯纳姆可能在就任数周内推出一揽子物价补贴政策。

另一个潜在的优先项就是改善以英国国民保健制度(NHS)为核心的医疗服务体系,这是英国普通人日常生活的另一大关切和对政府的“槽点”。目前NHS依旧承压,就诊等候人数仍未从最高点明显回落,工党内部31%的成员认为伯纳姆应率先解决NHS的老问题。

除了事关民生的急迫性,伯纳姆本人对NHS足够熟悉。他母亲是全科医生(GP)诊所接待员,伯纳姆本人从政早期在议会和内阁参与NHS和医疗相关工作,在布朗政府时期出任卫生与社会福利大臣,任内负责应对甲型H1N1流感,并坚决反对NHS过度市场化、私有化。对伯纳姆而言,以NHS为代表的社会福利体系是事关工党定位的核心议题。

见成效相对更慢但同等重要的,就是经济增长。伯纳姆开出的药方是他的“曼彻斯特主义”:既要打破中央政府对决策权和资源的垄断,将权力下放,平衡央地政府权责关系,又要加强地方政府的能动性,以政企良性合作的模式开展经济建设,提高公共事业的效益,维系友好的营商环境,即“商业友好型社会主义”。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提振经济是工党成员的第三大优先项,也是英国社会的重要关切,但工党阵营并不特别看重伯纳姆发展经济的手段:只有9%的工党人认为需尽快将水务、能源等公有化,认为权力下放是当务之急的工党人只占4%。

至于在工党眼中同样紧迫的外交和防务问题,伯纳姆可能受限于他在这两个专业领域缺乏经验,而且党内和英国社会高度分裂:增加国防开支后如何平衡政府其它支出?英国和欧盟改善关系到什么程度,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返欧”?

加上特朗普越发不可预测,而白宫此前对伯纳姆几乎一无所知,这位候任首相即便想在外交和防务领域有所作为,也需先行等待、假以时日。

财政与政治空间是最大束缚

现如今英国唐宁街10号的首相府被美国《纽约客》杂志形容为伦敦塔的著名酷刑室“小安逸”(LittleEase),而入住的每一位首相就像囚徒一般坐卧不得。伯纳姆成为十年第七位首相后,他很难像当年的老领导布莱尔那般意气风发、乐观自信。

已经习惯于首相府走马灯式换人的英媒和公众,在伯纳姆正式就职之前就已有共识,无论这位“北境之王”的改革目标有多大,他能施展拳脚的空间都十分有限,原因在于和各位前任一样,他面临着结构性的制约和困境。

▎安迪·伯纳姆面临多重挑战。图源:法新社

最直接的难点就是英国捉襟见肘的财政状况。2025至2026财年英国公共债务高达2.91万亿英镑,比斯塔默政府执政初期不减反增,净债务GDP占比已经逼近94%。无论哪个政党、哪位首相执政,英国政府半数以上的开支都要用于NHS、社会福利、债务偿还。

斯塔默就职时,尚可将财政压力的黑锅甩给之前执政14年的保守党政府。伯纳姆接手后,这个借口已经失效,他只能面对工党政府已经失败的“降本增效”政策,在严峻的财政状况现实基础上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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