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与祖先创建的北大失之交臂陈征宇

7/17/2026

高中里我忙着打篮球

不知道自己和北大有这层关系

很多年前参加高考的那个夏天,我和大多数同龄人没什么两样:一放学就往篮球场跑,参加海淀区联赛,心思全在球场上,学校成绩很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所以没拼了命去刷分。

北大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很厉害"的名字,虽然在父母的建议下第一志愿报了北大物理系,但可有可无。

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道,我错过的不只是一次考试,更是一段本可以骄傲说出口的家族渊源——我母亲的曾祖父,正是京师大学堂的首任管学大臣孙家鼐。

换句话说,北大最初的地基,京师大学堂是我的外高祖父开创的。

孙家鼐,咸丰状元,光绪帝师,遍掌六部枢务。戊戌创办京师大学堂,新旧变局中保全近代教育火种,身后谥文正,清代最后一位文正公,一代儒臣社稷之臣。

如果当年知道这层关系,也许我会多一分较真,少一点侥幸。但历史没有如果,我与北大的缘分,兜兜转转,还是绕了回来——只是走了一条更长的路。

燕园寻踪:把"128周年"的起点弄明白

北京大学 128 周年校庆前夕,趁着校园开放日,我又一次走进燕园,专程去校史馆,把这 128 周年的起点,扎扎实实弄个明白。

北大百余年校史里,能当"起点"的节点不少: 1902 年京师大学堂复校开学, 1912 年更名国立北京大学, 1919 年成为五四运动策源地。但校史馆的展板上写得清清楚楚:官方纪年始终以 1898 年 7 月 3 日为原点——这一天,光绪帝御批《京师大学堂章程》,同时下旨任命孙家鼐为首任管学大臣。

这一纸章程,是中国近代高等教育的第一份办学纲领;这一道任命,让京师大学堂从变法的纸面构想,真正有了落地掌舵的人。

戊戌政变后,百日维新的新政几乎全被废除,唯独孙家鼐主持筹办的京师大学堂留了下来,成了乱世里唯一存续的革新火种。

有意思的是,北大最终没把 7 月 3 日定为校庆日,而是选了 5 月 4 日。建校年份锚定 1898 年,守的是中国国立高等教育开先河的根;校庆日定在五四,立的是"爱国、进步、民主、科学"的魂。

根脉不丢,精神不偏。

站在展柜前,我指着那块"大学堂"匾额,问工作人员出自谁手,几个人凑过来都答不上来,还有人随口猜是毛泽东、李大钊的手笔。

最后一起翻查资料,才确认这苍劲沉稳的字,正是孙家鼐本人所题——这也是我今天逛校史馆最意外的收获。

世人多记得康梁的奔走、光绪的诏书,却常常忘了这位首任管学大臣,是他在风雨飘摇里把学堂从无到有办了起来,护住了这颗革新(维新?)的火种。

站在这些百年史料前,隔着时光与自家先辈打个照面,这份血脉联结,让我这趟寻踪多了一层旁人难体会的踏实与触动。

孙家鼐 行书七言联「最养百花惟晓露,能生万物是春风」

"晓露"与"春风"

从一副对联,读懂这位外高祖

孙家鼐,字燮臣。燮,和也;臣,事君也。这个字本身就暗示了他一生的处世基调——调和、持中、以柔术行大道。

他曾写下一副七言联:"最养百花惟晓露,能生万物是春风"。字面讲的是自然规律:滋养百花最好的是清晨的露水,孕育万物最根本的是春天的和风。但细读之下,这更像是他一生的自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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