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写80%代码新智元

6/26/2026

Fiona Fung带领着被称为「全世界最AI化」的工程团队,用Claude Code把Anthropic人均代码量翻了8倍。可她发现,越用Claude Code,团队里的工程师越不跟人说话了。

造出Claude Code的人,已经先一步尝到了它带来的孤独。

「写代码,已经不再是瓶颈了。」

Anthropic工程负责人Fiona Fung在几天前的Lennys Podcast上这样说道。

她负责Anthropic的Claude Code与Cowork团队,连Claude Code之父Boris Cherny都向她汇报。

正是她领导的这两款产品,把Anthropic自家的代码产出推向了历史高位。

Anthropic刚公布的一项数据显示:Anthropic工程师如今的人均季度代码产出量,是2021到2025年的8倍。

Anthropic工程师人均季度代码产出变化(以2025年前均值为1倍基准)。2025年起逐季陡升:Q1的1.2倍、Q2的1.5倍,到2026年Q1已达5.8倍,Q2冲到8.0倍。最右侧斜纹柱为尚未走完的部分季度。来源:Anthropic报告《When AI Builds Itself》

背后推动这8倍效率的,正是Fiona带领的这支团队。它同时扛着Claude Code和Cowork两条产品线,被外界称为「全世界最AI化」的工程团队。

可在同一场对谈里,Fiona也讲到了技术突破之外的另一件事:这支团队最近大家越来越不跟人说话了,工作开始变成一种孤独的体验。

一支号称80%代码都由Claude写出来的团队,率先感受到了使用Claude之后所带来的孤独。

Anthropic公司Claude Code和Cowork团队的工程负责人Fiona Fung

对话中,主持人Lenny抛给Fiona这样一个问题:在这个全新的软件工程世界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丢了?

她提到了团队成员因为过多使用AI,而越来越少交流了,减少的社交以及随之而来的孤独感。

一边是8倍效率的狂奔,一边是从人际真空悄悄渗出的孤独。

这也是为什么这家把AI编程做到极致的公司,要靠黑客松、结对编程午餐等人为线下活动,把丢失的人与人之间的连接重新补回来。

当协作变成「平行游戏」

过去工程师写代码,主流方式是结对编程。两个人一台机器,一个敲,一个盯,边写边聊:知识就在这种交流中自然传递。

主持人Lenny对此深有感触。

他说自己做过十年工程师,以前是一队人合写一套代码,有人做后端、有人做前端、有人做iOS,大家共同搞定同一个问题;现在呢,是「十个Claude并行在跑」,各干各的。

他用了一个特别贴切的词,说这像幼儿的「平行游戏(parallel play)」:几个孩子并排坐着,谁也不打扰谁,各自搭各自的积木。

Fiona认同这个说法,还补充道「我们做结对编程时,居然能从彼此身上学到这么多。每次看别人怎么用,我自己都能学到东西。」

以往是「人+人」,现在成了「人+AI」。

有一项对比「人+AI」与「人+人」结对的研究发现,人和AI之间的知识传递频率,跟人和人之间其实差不多。但交互更单向,而且开发者在接受AI建议时,比接受同事建议时审视得更少。

也就是说,协作还在,人与人交流的那种「社会性」没了。

为了把流失掉的连接补回来,Fiona的团队想了些土办法:结对编程午餐、黑客松、把「专注时段」凑到一起做等。

说白了,就是制造一些让工程师重新坐到一起的由头。

孤独之外,Fiona还点出了它的另一项「副产品」:上下文切换。

当一个人手里同时跑着一堆智能体,注意力就被撕成了碎片:

如果你有20个智能体在跑,就有无穷无尽的查看、审查,你还得记着自己刚才到底在干嘛。

主持人追问有没有解法,她坦言还无解。

还有一种更隐秘的损失——心流(flow)。

Lenny回忆起当工程师的日子:一个难缠的bug,戴上耳机放首歌,整个人沉进去,最后看着它编译通过的那一下,爽得想喊出来。

Fiona称这种体验确实在变淡:「我听别的工程师也讲,有些我以前最享受的难处,现在没了。」

最让人上瘾的恰恰就是那个「最难的部分」,而它如今正好是AI最擅长的,当被自动化后,乐趣也被一并带走了。

比孤独更深的问题,还有工作意义的减弱。

在那份关于AI递归自我改进的报告(When AI Builds Itself)里,一名员工这样描述自己的状态:

顺利时会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不重要,因为所有事情都已被自动化,而且可能比自己做得更快、更好;可一旦系统崩了、又查不出原因,自己才惊觉,已经不知道这段时间到底在忙什么了。

这不是个别情绪的宣泄。

Lenny也提到一位做数据科学的朋友:如今他大半时间在审别人用AI跑出来的、并不算高明的分析,「一半时候还是错的」,这让整份工作彻底变了形。

Menlo Ventures合伙人Deedy Das更是提到,多数软件工程师正面临一场「濒临抑郁的身份危机」,他把人分成两类:

一类是重度依赖AI、参与感越来越低的「偷懒者」。他们看似最轻松,代码张口就来,可一旦离开AI,自己究竟还会什么、能做什么,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

另一类是他称作「匠人」的资深工程师,得去理解、审查、修补那一大堆AI生成的代码。这些匠人们现在非常累,不仅身上压着审查的全部负担,而且他们热爱的那门手艺已经死去。

瓶颈不会消失

只是换了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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