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戏丰富的晨跑落花飘零

6/18/2026

这段时间做力量,每天都觉得累。跑步变成了可有可无的项目。计划是一周跑三次,一次要hard,一次要长,还有一次是欢乐跑。我上个星期华丽丽全部skip。

今天下午没有力量课,终于决定今早跑tempo。坚持不住啊,最后一英里的时候停下来歇了会。难以想象我之前用比这个快的配速跑了10k比赛。力量训练期间坚持跑步太难了。

跑的时候看到这棵树,上面的黄色绒毛掉了一地,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挺有意思的。

最近跑步开车,都在听The Tennis Partner 。 Abraham Verghese写的。

这位作者我十年前第一次接触到,听了他的代表作 Cutting for Stone。

我想,每一个学医的,每一个从国外来到美国学医的朋友,都应该看一下Abraham Verghese的作品。 不是因为这些书是来美国考USMLE的宝典,而是这些书的人文精神。

学医久了,出国久了,每天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似乎渐渐磨去我的灵气和感知能力。但是这位作者,让我作为一个在海外的学医者,体会到,原来,医生也可以有这样强大的文学功力,也可以用别国的语言,描述出这样苍劲有力的故事。

作者是印度后裔,出生在埃塞俄比亚,青年时去了印度读了医学院,然后来到美国田纳西作住院医生,作完fellow以后又回到田纳西原来的医学院做到了教授。

和大多数医生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安心下来,过着平静的日子,而是无法抑制心中的写作之梦,放弃了以后优厚的待遇,举家搬到爱荷华,参加了有名的Iowa Writers Workshop,这样的勇气让人赞叹。 在那里,他专心磨练自己的写作技巧,获得文学硕士学位。然后他在爱荷华州找到一个感染科医生的职位,开始了一边工作,一边写作的漫长道路。

他的文字,富含很多医学工作的细节,可以体现出作者对医学的真心热爱,更让我动容的是,作者在写作中流露出的对病人深沉的关怀,不是一种为了写作而制造的drama,而是一种本性的善良,并随着年龄和医学积累,越发感人。他描写病人的痛苦和挣扎,文笔简洁,带着宿命般的悲剧感,直击心灵。

写这上面几段,花了我很久,因为要不停看门诊病人,还有各种其他杂事,让我难以想象这个来自埃塞俄比亚的医生,是如何几年如一日般地白天行医,夜晚伏案疾书。

最后分享一句整部小说里最让我动容的一个场景。 十几年骨肉分离,在麻省总院的晨会上,已经扬名美国的移植外科医生父亲,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坐在下面的住院医生里面,他对大家发出一个问题,What treatment is administered in an emergency by ear?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儿子,那个从埃塞俄比亚历经坎坷来到美国的年轻人,举手,大家默默看着他,儿子说:“word of comfort”。 那时候我在开车去医院的路上,朝霞映在我的车窗上,我的全身,都因为感动而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我会一直记住这句话,和那个独自感动的场景。自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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