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比你知道的伟大太多王汉周
自大宋建立以来,辽国就是大宋臣民最大的噩梦。
尤其是宋太宗两次北伐惨败后,宋朝彻底没了想法,畏辽之心深入骨髓。
大宋朝没有幽云天险,一旦契丹南下,只能靠黄河天险。
可宋朝人惊讶地发现,黄河河道在持续向辽国幽州境内转移。
一旦仅有的黄河天险不复存在,契丹人便可顺流而下,直接威胁开封。
这太可怕了!
那就给黄河改改道,恢复堵塞已久的汉唐旧道。
仁宗时期,宋朝第一次黄河改道。
结果,六塔河决堤,半个河北被冲废,死伤无数。
到了神宗时期,在新党的怂恿下,宋神宗不信邪,要再来一次。
苏轼闻讯,马上一通臭骂:
“汝以有限之材,兴必不可成之役;驱无辜之民,置之必死之地。横费之财,犹可力补,而既死之民,不可复生。”
可根本没人听他的。
他骂得越凶,新党干得越起劲。
果然,不出苏轼所料。
熙宁十年七月十七日,澶渊曹村决堤,洪水遍及45个县,淹没农田3000万亩,徐州就是受灾区。
八月二十一日,洪水涌至徐州城下,高出城中平地丈余,城墙到处都在渗水,随时有可能被冲垮。
徐州百姓慌了,下意识想弃城而逃。
但两条腿怎么跑得过洪水?
贸然逃跑,等于送死。
关键时刻,苏轼站了出来,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吾在是,水决不能败城”!
百姓吃了颗定心丸,决定与徐州共存亡!
苏轼组织徐州百姓,搬来柴草, 加固城防。
而后,苏轼亲自设计抗洪工程,准备在城中在建一道长九百八十丈、高一丈的副城,做为防洪长堤。
苏轼千算万算,最后发现,缺少数千人工。
一时半会的,去哪里搞这么多人来?
半夜时分,武卫军营。
惊涛骇浪中,一个大胖子驾着一艘小船,赶至武卫军营。
什么人,敢擅闯军营,不要脑袋了?
苏轼嘶吼着嗓子:徐州灾情严重,请武卫军出兵抗洪!
徐州知州?我大宋禁军,天子直辖,地方知州,无权征调!擅自染指兵权,其罪当诛!
出兵?万一事后追责起来,你苏轼担不起,我更讨不了好。
苏轼也顾不上骂娘了,声嘶力竭,再三恳请武卫营以百姓为重,救万民于水火!
幸亏,武卫营被苏轼感动了,全军将士奔赴抗洪前线。
新修的长堤挡住了洪水。
千年古城,幸免于难,满城百姓,得以活命!
苏轼在工地里忙了几十天,人瘦了,也黑了。
可他并不敢放松,就徐州这糟糕的防洪设施,下次洪灾来了还能这么幸运吗?
苏轼决定抓紧修个石堤。
工程很大,很费钱!
徐州并不是贫穷之地,可钱全被中央收走了,地方财政一地鸡毛,要想修堤得中央拨款。
苏轼连夜上书,极尽能省之能事,向朝廷报备了工程最低款项。
大宋宰执们表示,你造福一方是好事,朝廷同意。但你这工程成本太高,钱是没有的,你自己看着办,能不修就别修。
消息传回徐州,心腹幕僚也劝苏轼:太守,要不别修了,你在徐州又干不了几年,何必多此一事?
如果是一般人,大概齐也就不修了。
但他是苏轼。
苏轼又搞了一份方案。
不就是没钱吗?
那我就把石堤改成木堤。
再次上报朝廷,拨钱修堤。
这一次,没人敢拒绝了。
真当苏轼不会骂人吗?
元丰元年(1078年)二月,宋神宗终于下旨,给徐州拨了三万贯铜钱,七千二百个员工。
三万贯?玩呐?!压根不顶用!
可再向朝廷开口是不可能了。
要不偷点工减点料,木堤弄简单点?
苏轼:不可能!
活人不能被尿憋死,更憋不死苏轼。
苏轼下令:去把徐州达官贵人玩乐场所的木材都给我扒了,全拿去修堤!
手下人劝谏:太守万万不可,得罪了他们,你这官还做不做了?
苏轼不管:有事我担着!
最终,一座木堤拔地而起。
这座木堤守护了徐州几百年,人称苏堤。
自此,徐州基本没有水患之忧!
元丰二年(1079年)四月,苏轼改知湖州。
临行前,徐州百姓自发为苏轼践行。
那一天,徐州官道,十里长街,成为一片泪海!
苏轼感举杯敬谢徐州父老乡亲。
苏轼感慨万千,借着酒意,写了一首名词:
《江城子·别徐州》
天涯流落思无穷。
既相逢,却匆匆。
携手佳人,和泪折残红。
为问东风余几许?
春纵在,与谁同?
隋堤三月水溶溶。
背归鸿,去吴中。
回首彭城,清泗与淮通。
欲寄相思千点泪,流不到,楚江东!
元祐四年(1089年),苏轼贬知杭州。
杭州位处江南,河流密布,洪灾不断。
而且杭州城毗邻大海, 海水倒灌,城内的水都是咸水。
唐朝曾开凿六井;宋仁宗时,曾凿沈公井,引西湖水供百姓饮用。
可惜,两井早已荒废。
十八年前,苏轼任杭州通判的时候,就与杭州知州陈襄一起重修六井。
但,修井只能管一时,不能管一世。
苏轼就制定了一份详细方案,准备彻底解决杭州水利问题。
可,没等他实行,就调离了杭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