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aude钓鱼封号,越来越搞笑了
01 多年以后,面对对话框,中国网友准会回想起安特罗匹克带他去见识封号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一个网传截图里,有用户说要跟Claude玩一问一答的游戏。结果他回答是中国人后,账号就被封禁了。
这个答案或许太直接了,来点隐晦的吧。 有用户说自己买了房,100平米,但是套内只有65,一意识到面积被公摊了,Claude封了这个号。
接着有用户发了调休,也直接被封。
有人反问一天上学仅仅四个小时,也遭遇秒封。
还有人表示要把不爽的人发网上就被封。
不需要过多解释,只要识别到很中国特色的东西,就觉得你在中国地区,进而觉得你不该用。 哪怕你是一个美国人都不行。 有个美国人来深圳参会,睡了一觉,就发现账号没了。
回去也许又行了,但那一刻他这个根正苗红的红脖子对硅谷那套算法中立的观念产生了深刻怀疑。 “安特罗匹克,你开发了克劳德就能为所欲为吗?” 也许有人觉得Claude是被动防御,面对风险进行必要的控制,但有时候,它也可以主动出击。 一份网传截图里,有用户想找找安慰,但Claude说不如用中文畅所欲言,可他一旦真说最近很难过时,被秒封了。
接着还有一秒不绕弯让你说中文的。
还有诱导你说出古诗的。
这里似乎AI意识到你可能是中国人,但它不确定,直到找到确凿证据那一刻,它再也不装了,斩钉截铁、毫不留情地冻结你颤颤巍巍守护许久的账号。 但钓鱼执法的玩法从来不是这么简单的。 有用户领完Max的250美元云端额度,写了几个小时代码后,发现会话直接断开。 他试着再开一个云端任务,界面提示账号已停用。
(类似这样) 好一个引蛇出洞,我们甚至都能想象电脑背后的Claude正捂着嘴憋着笑,快崩不住了。 所以会有网友写那些马克·吐温式的吐槽: 为什么有时候你的账号能坚挺一个月?因为 Claude 发现你正在用它写毕业论文,它决定等你写到致谢部分再动手。 你问 Claude:What should I eat tonight? Claude 从你长达三秒的打字停顿中,精准推算出你此刻正站在沙县小吃和兰州拉面的十字路口。 你用英语和 Claude 聊了三年。第四年打了一个“~”,它把籍贯从省精确到了区。 02 当然,这些传得最疯的名场面,基本都是网友做的夸张整活,很容易识别不是真的。 比如就算封号也不会光速切割,比如有很多中国人用Claude用的好好的。 事实上,Claude也不是凭几个中文关键词就封号的。 但梗图能传得这么广,是因为现实里封号的痛感真的很痛。 今年7月,A社也就是安特罗匹克,发布了一份透明度报告,仅上半年就封禁了1140万个账号,要知道去年下半年才封禁145万个。
这件事上还众生平等,不管是免费号还是付费的Pro、Max会员,触发风控了就说封就封,不退费也不做多余解释。 特别是,它偏偏喜欢等你付完年费的那一刻动手。
你以为通知页面面底部那句“如认为错误可申诉”是自己的救星,你以为你的行为无可指摘,被冤枉实属过分,只要按部就班申诉就行。
可申诉真有用吗? 还是上面那份报告告诉我们,封了1140万个账号,收到39.8万次申诉,结果只有4.2万次成功推翻原决定,也就是说申诉成功率不到11%。
虽然A社把自己封禁大致归为三类:违反使用政策、违反服务条款、触发地区限制。 但往里面看,可谓手段丰富。 比如违反使用政策里就包括禁止其他AI来蒸馏自己和虐待AI这些。 与封禁理由形成鲜明对照的就是他们同样丰富多样的判定措施。 之前Claude上的新加坡用户超过新加坡人口了,现在这招也不灵了。
因为A社会综合IP地址、时区设置、支付卡发卡国家、账单地址、手机号归属地等多组信号,来检查是否合规。 有消息说,A社不看你的网络环境,还会静默采集屏幕分辨率、系统字体和浏览器指纹来看你是不是换皮重开。 就是你一个人被封了重新注册账号,但在同一台电脑上操作就不行。 到了今年4月Anthropic又引入KYC身份认证,有时候需要用户手持证件、真人自拍来验证。 风控一提级,封号量自然跟着暴涨。 在它的规则里,合规优先级永远比赚钱高。 也许还有另一个解释角度,就是Claude也有原生家庭的痛。 毕竟它的背景跟GPT、Gemini、Grok比不了。后面几家背后是微软、谷歌和马斯克,亏钱也有人继续砸。
而Cluade一但失去技术优势了就可能由高冷千金蜕变成负债打工奴。 既然目标都为了不打工,那准牛马何苦难为真牛马呢? 03 这时候有人说,人家一开始就声明不给你用了,你自己死乞白赖冒充外国人去买; 又有人说不得不舔,不得不跪服,因为它就是最好的。
这些争论一直在持续。 我无意分辨谁是地表最强AI,也不想讨论Claude到底有没有区别对待人的问题,因为这时我想起半年前的一个段子。 那时Open Claw刚火,有人就想出了“码奸”这个拍案叫绝的词。 还往IT技术交流群里扔了一段话: “你们搞大模型的就是码奸,你们已经害死前端兄弟了,还要害死后端兄弟,测试兄弟,运维兄弟,害死网安兄弟,害死ic兄弟,最后害死自己害死全人类。”
这话很凶,如同檄文一般,控诉AI让人失业,开发大模型的人不是好东西。 它也像演讲,煽动了本就打算心潮涌动的人的情绪。 你会看到很多人会复制这段话,往各种群里扔,毕竟新技术让自己有被优化的风险,那潜在受害者自然要想方设法骂它。 以前哪有这么狠啊。 汽车刚出来时,生意被冲击的马车夫来上一句铁疙瘩、魔鬼的车驾就算嘴不饶人了。 网购流行了起来,生意被冲击的实体店老板会嘲讽一句:“网上那个价,连我进货款都不够,你敢买?” 就这样了,你只是干活的家伙不行,不是你这个人不行,更不是你背叛了你所属群体这么狠的词。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你永远要去学新东西,一秒不能停;你永远处于被裁的风险中,一秒都不安全。
你无时无刻不在焦虑中,缓解的方式你只要跑的比别人快点就行,熊就吃他不吃你了。 所以你只要在群里回复一句:“测试怎么能算兄弟”,群里自动分化了。
就像面对Claude批量封号这事,观点很快分化。 大家去吵其他的事了,也再回不去IT毕业就年薪几十万的那个夏天了。 04 多年以后,面对安特罗匹克,程序员尼奥准会回想起老师带他去见识穿孔纸带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他才意识到古法编程方为正统。 当时卖课老师说纯手工有搞头,理由是手工馒头就贵,他还信以为真了。
老师还跟他夸下海口,说古典程序员在未来更吃香。 那些平时不正眼瞧自己的美女架构师,会递上一杯手冲拿铁来问他: “今晚,能教我写if..else吗?’”
后来这些都没有发生,真有女生来搭讪的话,他肯定记得。 他唯一能想起来的是入行时的标志性事件,是Claude封了他的Max会员,虽然会员费他是报销的。 如果让他写一部在行业里摸爬滚打的回忆录,他唯一敢确定的是,书名叫:百年智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