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日本科学家扎堆赴华,暗藏玄机

头条科技 · 经八阕原文

2021年8月31日,上海理工大学的一则官方公告,在日本学界引发了不小的震动:有着“光催化之父”之称、曾多次获诺贝尔化学奖提名的藤岛昭教授,带着他一手培养的完整研究团队,正式全职加入该校。 那一年藤岛昭已经79岁,本可以在东京安享退休生活,却只身拖着行李箱站在了浦东的土地上。 这之后的几年里,从半导体、脑神经科学到土木工程、工业驱动技术,各领域的日本资深科研人员来华的消息接连不断。

坊间最流行的说法是,这些白发学者漂洋过海,无非是冲着中国的高薪来的。但如果仔细看看他们的真实处境与选择就会发现,答案远没有“赚钱”这么简单。 这场人才流动的背后,藏着日本科研体系多年的沉疴,也藏着中国科研生态的核心吸引力。

高薪从来不是核心答案 很多人对日本学者来华的第一印象,是“天价年薪挖来的退休专家”,这种认知其实和真实情况相去甚远。 深圳大学土木工程学科的上田多门,此前在日本北海道大学任教多年,手里掌握着阪神大地震后积累的全套桥梁抗震体系经验。 来到深圳之后,他常年带着学生跑施工现场,参与国内老旧桥梁的加固方案制定,拿到的年薪和国内同级别特聘教授基本持平,远没有外界传言的夸张数字。

对他而言,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薪资数字,而是那套用无数生命换来的抗震技术经验,能找到愿意接棒的年轻人,真正在工程场景里用起来。 这位三菱电机变频驱动领域的资深技术专家,退休后在日本的返聘岗位,根本不在研发第一线,而是负责给年轻员工讲解公司发展史。 一个握有核心驱动算法的工程师,最后变成了“企业故事讲解员”,这种落差,远比薪资下降更难让人接受。

来到中国之后,他带着多年积累的工艺细节,协助国内团队完成了高精度变频驱动技术的国产化闭环,让过去长期依赖进口的核心控制模块,终于实现了自主可控。 说白了,对这些在科研和技术领域扎了一辈子的人来说,能让自己毕生积累的东西真正产生价值,比拿多少报酬都重要。 藤岛昭的选择更是印证了这一点:他四十多年教学生涯里培养过38位中国留学生,其中姚建年、刘忠范、江雷三人先后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他来华时带来的不只是一个团队,还有自己几十年里积攒的、记录了无数次失败的实验笔记。

他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说过,把这些笔记交给年轻学生,能让后人少走十几年的弯路,这比任何个人收益都有价值。 这些学者几乎都已是日本产业界和学界公开的“退休层”人物,他们带来的从来不是什么敏感机密,而是一辈子攒下的方法论、工程经验和学术人脉。 如果只是为了钱,他们大可选择更轻松的方式,没必要带着实验设备、带着笔记、带着团队,从头开始搭建新的研究平台。

制度性沉疴才是人才外流的根源 这些学者之所以选择离开日本,本质上不是被“挖走”的,而是被本土的科研体系慢慢“推出去”的。 一切的起点,是2004年日本推行的国立大学法人化改革。从那之后,支撑日本高校基础研究的核心财源运营费交付金,就走上了一条持续下行的通道。根据日本国立大学协会的公开数据和学界测算。 到2024年6月,日本国立大学协会甚至罕见地发表了“已到极限”的声明,承认日本高等教育的公共支出占GDP比重仅约0.5%,在所有OECD成员国里处于垫底位置。

经费缩水的直接后果,就是基础研究被彻底边缘化。像藤岛昭的光催化研究,从1967年发现“本多-藤岛效应”到真正走向产业应用,前后走了几十年。 这种慢工出细活的长线基础研究,在越来越追求“短平快”产出的竞争性经费体系里,已经很难拿到稳定的支持。 大家都去做能快速出成果、快速申请经费的项目,真正需要长期投入的方向反而没人敢碰。

更致命的是人才梯队的恶性循环。按照日本内阁府和文部科学省的统计数据,如今40岁以下的国立大学教员里,任期制岗位的比例已经达到64.2%,大量博士毕业生只能靠着两三年一轮的短期合同过日子。 在这样的环境里,三十多岁想独立带团队、做自己的研究方向,几乎是奢望。 有位在国立大学任职16年的助理教授曾公开算过一笔账:按年功序列的晋升节奏,等自己真正熬上正教授的时候,距离退休已经不到十年。

人生最有创造力的二十年,全都耗在了排队等资历、竞标短期项目上。 在我看来,这种制度性的内耗,比单纯的经费紧张更伤根本它消磨的是整整一代年轻学者的科研热情,也让整个学界失去了新陈代谢的活力。资深学者到龄就必须退,青年学者上不来,整个体系卡在中间,既留不住老人,也养不住新人。

日本政府不是没意识到问题。2024年起,日本在科学技术基本计划和相关财政安排里,陆续增加了对青年研究者稳定岗位和基础研究经费的支持,还推出了面向海外高端人才的回流计划。 但问题的根子在二十多年的持续削减和制度固化,光靠一两次补丁式的投入,根本扭转不了整体下滑的趋势。 就像一个底部一直在漏水的水桶,只靠临时往里面添几杯水,水位是不可能真正涨上来的。

真正的吸引力是完整的科研生态 一边是日本科研体系的持续收缩,另一边则是中国科研生态的稳步成长,一推一拉之间,人才流动的方向自然就清晰了。 和日本的紧缩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些年中国高校和产业界在吸引顶尖科研人才上,给出的从来不是单一的高薪,而是一整套实打实的科研支撑条件。 藤岛昭加入上海理工大学之后,学校专门为他的团队新设了材料与化学学院下属的光催化国际研究院,仪器设备、博士生招生名额、合作企业资源全部一次性配齐,不用他再为了经费和资源四处奔波。

脑神经科学家御子柴克彦2019年进入上海科技大学任特聘教授,他研究的钙离子通道与神经发育机制,是需要长期投入的大型基础方向,这种项目在日本的经费体系里已经很难持续推进,而在中国,他能安安心心深耕下去。 半导体领域的例子更典型。曾任尔必达存储器社长的坂本幸雄,在日本DRAM产业整体溃败之后,并没有得到日本业界的重用。 2019年他加入紫光集团任高级副总裁,之后又陆续参与国内多家存储企业的研发,牵头搭建存储颗粒研发和封装体系,把自己一辈子的产业经验,落地到了中国的存储产业链上。

这就很值得琢磨了:中国真正的吸引力,从来不是开出多高的价码,而是给了这些学者一个“能继续当科学家、做工程师”的环境。 在日本,“定年退休”是一道绕不过去的硬线,年龄一到,办公室、科研经费、带的学生、实验室权限,几乎都会被收回。 但在中国,78岁的福田敏男依然能在北京理工大学开设课程、带领博士生团队,他的微纳机器人研究成果还能直接对接到医疗临床场景。

这种学术生涯的延续性,在当下的日本高校里根本复制不了。如果顺着这个逻辑往下看就会明白,比起一时的薪资,这些学者更看重的是长远的稳定性。 这几年中国在科技创新投入上始终保持稳健增长,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等基础研究支持渠道持续扩容,公开统计数据显示,中国研发经费投入规模已经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二,稳步接近GDP占比2.6%的水平。 对做惯了长线研究的学者来说,这种稳定的政策预期和持续的投入保障,远比一纸合同上的数字更有吸引力。

人才流动本质是价值与土壤的双向匹配 说到底,这场日本学者批量来华的现象,既不是什么阴谋论里的“技术渗透”,也不是简单的“高薪挖人”,它就是全球科研版图在新一轮周期里的一次自然流动。 我们从来不是靠“抢人”获得这些人才,更准确地说,是日本自己的科研体系留不住这些人,而中国刚好有合适的土壤,接住了这些还想继续做研究、还想把学问传下去的学者。 这是一场双向的选择,也是双向的赋能:我们获得了成熟的学术经验、工程方法论和完整的团队搭建思路,少走了很多摸索的弯路。

这些学者则获得了延续学术生命的平台,让自己一辈子的积累没有随着退休而作废。 很多人喜欢把人才流动当成零和博弈,觉得别人来就是我们占了便宜。但站在科研发展的角度看,知识和经验本来就是流动的,哪里有适合生长的土壤,它就会在哪里生根发芽。 过去几十年,全球的顶尖人才往美国跑,本质上也是同一个道理哪里尊重科研规律、能给学者稳定的环境,哪里就能吸引真正想做学问的人。

照这个趋势发展,只要我们继续保持对基础研究的重视,持续打造开放、包容、尊重学术规律的科研生态,未来还会有更多来自不同国家的科研人员,选择来到中国开展研究。 这不是靠短期政策砸钱砸出来的短期效应,而是靠生态吸引力形成的长期趋势。

结尾 总而言之,大批日本科研人员来华的核心动因,从来不是表面上的高薪诱惑,而是日本制度性科研困境的推力,与中国完整科研生态的拉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些白发学者跨越山海,本质上是为了给毕生的学术积累找一个能传承下去的地方,给没做完的研究找一个能继续走下去的舞台。

来源:头条科技(经八阕转载) ·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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