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生育产业如“狂野西部”

亚凯迪亚虐童案后，加州代孕产业被批像「狂野西部」，虽有合约与亲权法律框架，却缺乏统一牌照与监管，致机构自订筛选标准。 被洛杉矶检方形容为「恐怖屋」的亚凯迪亚虐童案，随着涉案夫妇遭刑事起诉，引发外界对美国代孕业的关注。有舆论质疑，加州乃至全美对代孕的法律监管，是否太松。而专家表示，加州的生育产业，确实犹如「狂野西部」。

宣国军（左）、Silvia Zhang（中），李春梅涉虐童案。图为案发的亚凯迪亚豪宅。（记者王若然／摄影、取自亚凯迪亚警局） 橙县代孕律师Stephanie Caballero表示，在加州，自营代孕机构从全美招募代孕母亲「完全合法」，原因是该行业目前几乎不受监管，代孕公司只需一张普通营业执照，无需行业牌照。她说，律师医生心理专家都有执照，唯独代孕机构没有。目前全美500多家代孕机构，都处于这种状态。 橙县生物伦理与文化中心负责人Kallie Fell则形容，加州的生育产业，犹如「狂野西部」。她认为，亚凯迪亚案凸显代孕产业在监管方面的不足，透过代孕合约建立法律亲权的程序相对明确，却未必能全面回答委托父母是否具备适当的育儿能力，以及孩子出生后是否能获得妥善照顾等问题。 事实上，加州并非完全没有代孕法律。加州家庭法针对妊娠代孕合约及相关亲权事项订有规范。其中规定，妊娠代孕合约须列明委托父母身分、配子来源，以及代孕母亲与新生儿医疗费用的支付安排等资讯；在签署合约前，代孕母亲与委托父母还必须各自聘请独立律师，不能仅由同一律师代表双方。合约也须依法律要求完成签署及公证或相应的确认程序。 加州法院并设有相关亲权认定程序，让当事人依法请求法院确认孩子的法律父母身分。换言之，代孕不只是委托父母与代孕母亲之间的私人约定，还涉及合约效力、医疗费用、遗传物质来源及孩子的法律身分等问题。 然而，这些法律要求主要针对代孕安排与亲权关系，并不等于每一家代孕机构，都必须接受统一的专业资格审查，也不代表法律要求所有委托父母都必须通过同一套育儿能力评估。导致生育机构自行把关，业界做法不一。 拉古那山庄Ember生育中心主任张敏毅表示，该中心会对委托父母进行严格筛选，评估双方是否适合进行代孕安排，并协助代孕母亲与委托父母建立合适的合作关系。 她指出，捐赠者及代孕母亲接受心理专业人员评估，在业界实务中相当常见。评估内容可能涉及生活习惯、日常作息、双方期待及其他可能影响合作关系的因素。她形容，相关谈话通常不是逐项盘问，而是透过自然交流了解当事人的情况。比如他们的生育中心会向相关人士要求说明卵子与精子的来源，例如使用委托父母自己的生殖细胞，或是使用捐赠者提供的卵子、精子或胚胎。 不过，张敏毅强调，这些筛选及评估程序是他们中心自行采取的专业措施，并非所有环节都是由政府监管机构统一规定。换言之，即使同样从事代孕服务，不同机构在筛选委托父母、评估心理状况及安排后续照护方面，仍可能采取不同做法。 精华 FAQ ▪︎ Q1：为何加州代孕产业被形容成「狂野西部」？ 因为代孕机构几乎不受统一监管，只要普通营业执照就能营运，没有专业行业牌照制度，导致各家机构的审查与服务品质差异很大。 ▪︎ Q2：加州对代孕安排目前有哪些基本法律规定？ 加州家庭法要求代孕合约载明委托父母身分、配子来源与医疗费用安排，签约前双方须各自聘请独立律师，并依程序完成签署与公证。 ▪︎ Q3：现行制度最大的缺口主要出现在哪些地方？ 法律主要处理合约效力与亲权认定，却未统一要求评估委托父母的育儿能力，也未规定所有机构必须接受同一套审查，后续照护因此不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