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科工程师作证：华为指令近乎照抄

华为在美国受审，检方以思科工程师与法国巴黎银行证词，指控其路由器介面高度抄袭并对制裁与伊朗业务提供不实资讯。 中国科技公司华为科技被美国司法部指控从事有组织的诈欺犯罪，并窃取美国先进技术和商业机密、犯下电信和银行欺诈等罪行。该案8日于布碌仑(布鲁克林)联邦法院续审，检方传唤思科(Cisco)前技术行销工程师出庭，作证称华为路由器的命令列介面与思科产品高度相同。此外，两名法国巴黎银行(BNP Paribas)证人则呈现华为当年就伊朗业务及香港公司星通技术(Skycom)向银行所做的说明。

华为被美国司法部控告一案，持续在纽约布碌仑联邦法院审理。（路透） 拥有30年网通业经验的思科前技术行销工程师杰克林(Brian Jacklin)作证，2002年他奉命检查一台原厂包装的华为3640型路由器，发现其指令阶层、指令及说明文字与思科机型「惊人地相似」，且出现数个思科专有协定。他花约一个月深入比对，刻意避开业界通用的标准设定，并将完全相同者标黄色，非常相似者标浅蓝色。 在比对表中，EIGRP、IGRP及HSRP三个思科专有协定章节有超过20项指令标为黄色，另有超过10项标为浅蓝色。杰克林说，IGRP是早已被取代的旧协定，思科保留仅为相容旧设备，「我不知道华为路由器为什么需要IGRP指令」。他也作证，2002年6月他在亚特兰大「Supercomm」电信展看到华为展示同型路由器，华为并在该展宣布以Futurewei名义进入美国市场。检方也当庭向陪审团展示思科及华为共三台实体路由器。 辩方则指出，竞品分析为业界常态，思科也会购买对手路由器测试，且其整理出的试算表中许多相同指令属OSPF、RIP、BGP等公开协定，为各厂商共用。此外，杰克林仅比对2002年出厂的版本，只要输入问号就能列出所有指令。杰克林同意公开协定指令确实共通，也表示不知道华为在2003年改写了指令，未分析过任何较新版本。但他强调，协定虽是公开标准，指令及说明文字由各家自行撰写，但是他分析对手产品时从未抄袭，参观电信展也配戴思科证件，并非私下前往探勘。 为了解华为是否诚实向银行申报伊朗业务，检方传唤两位法国巴黎银行时任主管作证。布兰特(Romain Brante)2010至2014年在巴黎担任该行资深银行家，负责华为等亚洲企业的欧洲业务。他作证，华为在2013年曾两度向该行表示已限制伊朗业务、遵守国际制裁，这些说法将作为银行判断能否往来的依据。 检方出示的2013年1月通话备忘录记载，华为表示自2011年初起已不在伊朗承接新业务，同年12月，该行因大幅提高对华为的额度，为定期审查华为是否遵守制裁规定，即要求华为填写美国财政部海外资产控制办公室及出口管制尽职调查检核表。华为在答复中否认与伊朗革命卫队以及同遭制裁的北韩往来，称星通技术仅为「业务合作伙伴之一」，对星通技术是否曾于2010年向伊朗业者投标出售惠普设备，则答称「不清楚」。 布兰特表示，「业务合作伙伴」代表两家是不同公司，若为母子公司，会以子公司称呼，且若客户不诚实申报与遭制裁国家往来，导致银行支持不守法的客户，将让银行也陷入违法的风险，「为做出正确决策，我们会希望客户提供的资讯是诚实的。」 辩方则试图呈现银行当时以争取业务为重，指出该备忘录为银行与华为对接的窗口Samuel Suan在会后撰写，布兰特不仅未出席1月那场会议，备忘录10点内容中有八点皆在谈业务，而非制裁相关内容，也未提及星通技术。辩方亦呈银行内部邮件往来，指出银行视华为为「打开大门的黄金机会」，意图与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和汇丰(HSBC)等同行竞争。 检方传唤的第三名证人葛然(Pierre Gourain)，则是曾于2016至2018年担任法国巴黎银行全球制裁咨询主管。他说明，集团政策通常比法规更严格，客户即使在美国境外，也须遵守该行的美国制裁政策。银行依客户风险等级，将于每一至五年重新审查，但涉及制裁的负面新闻属「重大」资讯，会触发审查，且制裁本身不仅能确定金流的安全性，也将涉及国安与恐怖主义。他表示，银行期待客户提供真实、完整的资讯，但银行方并无指引客户的权利，部分资讯只能照单全收。 辩方交互诘问时，葛然承认「合规永远不可能完美」，部门仰赖客户提供的资料，不直接面对客户，他本人也从未和华为人员交谈，但与客户的合作皆是基于互信原则进行。辩方指出，华为曾向银行说明与六个受制裁国家的往来，利润占比低于3%，银行制裁指引也未订明营收比例上限，2017年华为更告知银行在伊朗的新业务，银行确认收到资讯后仍持续合作。 精华 FAQ ▪︎ Q1：思科前工程师如何描述华为路由器与思科产品的相似度？ 他表示2002年检查华为3640路由器时，发现指令阶层、命令与说明文字都与思科产品「惊人地相似」，甚至出现多项思科专有协定，部分内容几乎可判定为照抄。 ▪︎ Q2：法国巴黎银行证人作证时，华为在伊朗业务上被质疑了什么？ 证人指出华为曾向银行宣称已限制伊朗业务并遵守制裁，但后续文件显示其对伊朗与星通技术的关系说明含糊，检方认为这些资讯可能影响银行是否续作往来。 ▪︎ Q3：辩方如何反驳检方指控华为抄袭与误导银行？ 辩方主张竞品分析是业界常态，且多数相同指令属公开协定，各家都会共用；至于银行部分，辩方称相关会议重点在业务合作，银行也曾把华为视为争取市场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