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霍去病为何早逝？

我们继续聊汉武帝一朝的武将，走狗烹之卫青、霍去病。 上文书我们提到，汉武帝一朝武将的两大首领，都是先后早逝，对于霍去病的早逝各位应该没有疑意，下面我们先断一下卫青、霍去病的年龄。 霍去病去世于元狩六年（前117年），年仅二十四岁。卫青去世于元封五年（前106年），年龄最大五十岁，很可能只有四十七八岁。 对于卫青年龄的推断，主要基于卫青、卫子夫、汉武帝的关系与相识的过程。 我们知道汉武帝是建元二年（公元前139年）在平阳公主府认识卫子夫的，当时，平阳公主为了给汉武帝解闷，准备了好多女孩儿。汉武帝都没看上，没看上那就听听歌儿，没想到，歌姬卫子夫一出场，就抓住了汉武帝的眼球。当时，汉武帝十八岁，那么，卫子夫多大？我判断，卫子夫也应该十八岁左右。 西汉的时候，流行早婚，汉惠帝的时候，还颁布过女子十五岁不结婚就收重税的诏令。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执行到汉武帝时代，但是早婚是确定的。汉武帝自己就是早婚，七岁被立为皇太子，十六岁登基，结婚就就在7-16岁之间，娶得是金屋藏娇得陈阿娇。他们俩的年龄应该差不多，否则，何以藏娇。这也可以理解，为什么阿娇当了几年皇后，都是一无所出，她自己就没长成啊。

《褚氏遗书》里说，” 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虽十四而天癸至，必二十而嫁。皆欲阴阳完实”。 如果卫子夫十八岁遇到汉武帝，在宫中年余之后再遇到了汉武帝，就是二十岁，一击而中，接二连三地就生了好多孩子，就非常符合情理。阿娇，就差点意思了。 如果卫子夫当时十八岁，卫青也就十六七岁比较合适，最后的年龄就呼之欲出了。 解决了卫青的年龄，我们就可以判断，卫青是英年早逝，与他的那些老哥儿们相比，有点太早了。 司马迁在史记里，仅仅用了一个卒字，就交代了霍去病的离世。卫青也用的是卒，用错了，诸侯应该用薨。后来班固写汉书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错误，是不是感到错愕，或者私下了嘲笑了一下司马迁不懂体制，我不知道，反正是改了过来。说司马迁不懂体制，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只是用这种反常，告诉我们这两个人的死，不正常。 霍去病的弟弟霍光后来再给皇帝的上书中，透露了霍去病的死因， “臣兄骠骑将军去病从军有功，病死，赐谥景桓侯，绝无后，臣光愿以所封东武阳邑三千五百户分与山”。 这个山，就是霍山，是霍去病的孙子。这是多年以后的事儿了。 这个病死，可以看作是霍家公开对外的说法。如果真的是病逝，司马迁就不会忌讳了。具体的死因应该说不出口。很难想象，什么病能够一下子击倒二十几岁的棒小伙子？难道是鹤顶红？ 要想理解这个事，我们还得从汉武帝的后宫说起。好像有点远，实际上一点都不远，这也是司马迁费尽心思想告诉我们的。 在汉武帝的后宫里。有几位夫人明确记载受宠，那就是卫子夫、王夫人、李夫人，这三位，除卫子夫外，王夫人、李夫人，都早逝，而且都只生了一位王子。还有一位李姬，不受宠，却生了两位王子。 这不是很奇怪嘛？受宠的意思是皇帝喜欢她，愿意天天跟她腻在一起，所以，才能多生皇子。现在，不受宠的李姬生的皇子反而多，显然不合理。司马迁显然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宠，这个字应该有更深的解读。宠很可能意味着已经威胁到了卫子夫的地位。 李夫人，就不用说了，李家是有夺嫡之意。王夫人也是如此，与卫夫人并幸武帝，进而生了皇子刘闳。连卫青都拿出五百金为王夫人祝寿，这个风头是很盛的。 卫青拿出五百金为王夫人祝寿这个事儿，初看起来很突兀，细想一下冷汗淋漓。当时是元朔六年，也就是前124年，卫青刚刚北伐匈奴回来，应该是受到了挫折，赵信兵败回归了匈奴，苏建被废为庶人。军功不多，但是汉武帝还是赏赐给卫青千金。 有一个叫甯乘人就劝说卫青，：“将军所以功未甚多，身食万户，三子皆为侯者，徒以皇后故也。今王夫人幸而宗族未富贵，原将军奉所赐千金为王夫人亲寿。” 也就是说，卫青富贵的来源是卫青的姐姐，皇后卫子夫，现在王夫人正受宠，所以卫青应该溜须王夫人。这逻辑上不挨着呀。 当时，卫青是大将军，姐姐是皇后，外甥是太子，以这个身份还需要溜须别的夫人吗？ 结果，卫青真就给王夫人送了五百金。说明王夫人惹不起，不溜须不行。司马迁记录王夫人的用词也很有意思，用的是“与卫夫人并幸武帝”，而不是与卫皇后并幸武帝，说明王夫人再宫中的地位已经与皇后并驾齐驱了，差的只是一个说法，一个名分，一个时机。 关于王夫人与汉武帝的感情，史记有另一则记载，是说王夫人去世之后，汉武帝甚是思念，请了一个能通鬼神的方士，把王夫人请回来一见。汉武帝还真是远远地看了一眼。这个记载真假不论，说明汉武帝对王夫人是有真感情的。

元朔六年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王夫人风头正盛的时候，合理推断，大概率上皇子刘闳也就是出生在这一年，或者下一年。 那么，卫青给王夫人送钱就能缓解王夫人对卫皇后的威胁吗？显然不能啊。我们可以想象王夫人、卫皇后在宫中争风吃醋，是不是大打出手我们不知道，明争暗斗是少不了的，双方可能势同水火。这种情况，一定是汉武帝不乐见的。 所以卫子夫姐弟商量之后，由卫青出面缓解一下关系，表达臣服，也迷惑一下王夫人。那么，为什么是五百金，而不是一千金都给出去就完了呗。很可能是另五百金给了卫皇后，以示一视同仁。否则，太突兀了。 但是，这点小心思怎么能瞒过汉武帝。卫青这个举动也引起了汉武帝的注意。各位可以想想汉武帝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我能想象到的汉武帝第一个反应是， “行啊，手都伸到我的后宫了。” 那么，卫青不应该给王夫人祝寿吗？应该，但是礼物要适中，要符合身份、关系，正所谓过犹不及。 卫青的行为无论怎么解释都说不通，不得不引起汉武帝的注意。一问之下，卫青就把甯乘给交了出去。汉武帝也没有难为甯乘， 还封甯乘卫东海都尉。这就是把甯乘调离了卫青。 汉武帝本来是把卫青当作一把刀来培养的，现在这把刀似乎有人气了，要活呀，有了点思想，汉武帝内心的帝王权术就活动了起来。那么，卫青是个什么人哪？ 史记，《淮南衡山列传》曾经记载过，“当敌勇敢，常为士卒先。身先士卒，休舍，穿井未通，须士卒尽得水，乃敢饮。享受在后，军罢，卒尽已度河，乃度。为大军断后，皇太后所赐金帛，尽以赐军吏”，简单地说不贪财。 也即是说身先士卒，与士卒同甘共苦，还不爱钱，在旁人看来，这就是古之名将啊。在汉武帝看来，这不是叼买人心吗？你想干啥？ 不仅如此，卫青还举荐人才，比如说举荐了主父偃、咸宣。卫青虽然名声在外，却还不招揽门客，苏武的父亲苏建就劝说过卫青，还拿窦婴、田蚡，卫青嫌麻烦，一口给回绝。这条最让汉武帝忌惮。来听听卫青咋说地。 “彼亲附士大夫，招贤绌不肖者，人主之柄也”。也就是说窦婴和田蚡宾客如云，啥人都有，啥人都招，这不是把刀子递到汉武帝手里吗？ 你说汉武帝听到这个能高兴吗？这人没缺点啊。没缺点，洁身自好，如果没有羽翼，对汉武帝来说这倒挺好的。现在不仅把手伸到了后宫，还有人帮着出主意，这手不仅有点长，还要有羽翼了，统统联系起来，前面的所有的点就变成沽名钓誉，变成了韬晦之计。 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之术，你怎么做都不对。招揽宾客，他说你广树羽翼，不招揽宾客，他说你韬晦，包藏祸心。也许从送金这件事儿之后，卫青就上了汉武帝的黑名单。 单单就这一点来说，霍去病就比卫青强。司马迁在史记里记录了一些霍去病的道德瑕疵。比如说，不懂得体恤士卒，“重车馀弃粱肉，而士有饥者”，士卒连饭都吃不饱，霍去病把吃不完的肉扔了，都不给士卒吃；本来士卒都饿的打晃了，还让士卒给他修球场，得踢球，得娱乐呀。 司马迁的解读是霍去病，“贵，不省士”，实际上那些好东西都是汉武帝给送的，霍去病能把那些东西分享给别人吗？ 这是真正的韬晦，懂得自污。如果霍去病也像卫青一样，汉武帝得吓尿喽。汉武帝偏向霍去病就是告诉臣下，你们得有点缺点，有点把柄在皇帝手上，皇帝才放心，你才安全。包括后来射杀李敢，都是霍去病给自己立的人设，不知人间疾苦的富家子弟，混不吝，胆大，啥都敢干。 转年，汉武帝立刘据卫皇太子，这一年刘据也是七岁。查了一下，汉景帝也是七八岁被立为皇太子。虽然，汉武帝对卫青有了忌惮之心，也不能因此影响自己的家事。但是卫青的声望要抑制一下了，汉武帝从此开始主推霍去病。 元狩二年，前121年霍去病成为骠骑将军走上了第一线。这是对匈奴开战以来，卫青唯一一次缺席。 那位说了，漠北大战的时候，卫青不也参加了吗？那是汉军要毕其功于一役，卫青不上不行。但是汉武帝扶植霍去病的企图是明显的，啥好东西都可着霍去病，汉武帝真的希望霍去病能立大功，把卫青的势头压下去。双雄鼎立，才好互相牵制。 天不随人愿，先是卫青在漠北大战对上了单于，让单于逃之夭夭，而后霍去病，又给了汉武帝致命一击。 元狩六年（前117年），霍去病带头上书汉武帝请求给汉武帝的三个儿子刘闳、刘旦、刘胥封王的。此事记载在史记三王世家。皇子封王，接下来就是就国了，就是这些王爷要到自己的封地去，换句话说，就是把这三个孩子赶出京城，断绝他们夺嫡的任何可能性。 此时，刘据十一岁，刘闳最大七岁，可能也就五六岁，在前面一期里我说过刘闳此时可肯最大八九岁，说错了，纠正一下，望各位见谅。刘旦、刘胥具体年龄不详，最大也不会超过十岁。 三王世家里记载的非常清楚，霍去病振臂一呼，丞相庄青翟、御史大夫张汤、太常赵充、大行令李息、太子少傅群起响应，舆论汹汹，简直就抑制不住了。 汉武帝一开始还想抵挡一下，“朕之不德，海内未洽，乃以未教成者强君连城，其更议以列侯家之”，也就是说我这个德行不太够，孩子们的德行更不够，是未教成者，还没接受完整的教育，是未成年人，强制给他们封王不是拔苗助长嘛？你们再讨论一下，封个列侯就行了。 汉武帝这是退了一步，也是耍了个心眼。汉初对列侯采用的是食邑制，也就是说侯爷只享受封邑的产出，并不能对封邑进行行政管理。所以，汉初刘邦封了很多侯爷，都没有到自己的封邑的，而是窝在长安的大宅子里，去了就意味着被边缘化了。谁去呀。 汉武帝根本就不想给这三个孩子封点啥，一个是年龄还小，更重要的是保持未来变化的可能性。现在实在不行了，封个侯吧，只要能留在长安就行。然而，这些老官僚，对法条门清啊，哪能给汉武帝这个机会。最后的结果是汉武帝被迫给自己未成年的三个儿子封王，让他们就国，治理自己的封地。 看看没有转圜的余地，汉武帝就向病中的王夫人征求意见，把孩子封到哪儿。局势走到这一步，我们可以断定，宫里的斗争是如火如荼，或者是多年的争斗让王夫人心力交瘁，一病不起，或者是听到几岁的孩子就要被赶到外地，心火上升，一病不起。总而言之，当时的情景应该是很让人伤心的， 当汉武帝向王夫人征询应该把孩子封到哪里的时候，内心一定是凄苦的，作为皇帝，居然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事，太危险了。 下面，我们捋一下时间线。 前119年，漠北大战 前118年， 霍去病射杀李敢。 前117年 三月，霍去病带头劝谏汉武帝封三王； 同年四月，立皇子闳为齐王，旦为燕王，胥为广陵王； 我估计不久王夫人也就病逝了。燕王刘旦、广陵王刘胥的母亲，赵姬以忧死。 这个忧死的字面意思，是指这个人啊，遇到重大变故后忧愁惊惧，导致发病而终。用在这里也是恰如其分，小孩子七八岁，被发配到远方，母亲一股火就过去了。 但是，忧死这个词在史记里比比皆是，更像一种“春秋笔法”，为了掩盖朝廷秘密处决，或逼迫犯人自尽的真相。鉴于资料有限，我们就不深究了。 同年，九月，霍去病，卒。 大概两年后，前115年 十一月，御史大夫张汤有罪，自杀。十二月，丞相庄青翟下狱死。同年，卫青与平阳公主结亲。 元封元年（前110年），刘闳薨逝，无子，国除。 对于，张汤、庄青翟如何败的史记的记载非常详细，故事跃然纸上，细的有点匪夷所思。各位可以自行参阅。 霍去病在这件事中的表现不能用有逼宫之嫌来描述了，就是逼宫，让汉武帝大失所望。如果我们把自己带入到汉武帝的角色，自己的几个不到十岁的儿子，被迫发配到远方，自己最喜欢的女人因此离世而去，你会怎么想，怎么办？你会保持理智吗？理会顾全大局吗？对于小老百姓来说，可能会顾全大局，但是汉武帝是皇帝，他就是大局。 由此，我们断定霍去病得到了一瓶鹤顶红，你会感到意外吗？我想，这是大概率事件。 司马迁在史记里详细记录了汉武帝对霍去病的偏爱，以及战略安排。汉武帝是希望霍去病能够平衡、制约卫青，以及卫青为首的军功集团的。没想到汉武帝的诸多安排都落了空，霍去病不仅没有起到制约卫青的作用，还同卫青走到了一个阵营。 射杀李敢还能用私人恩怨来解读，现在，公然逼宫就是难以忍受的了，一杯毒酒，鹤顶红，就能送了霍去病的命。霍家知道谁做的，也不敢声张，也只能以病逝掩盖。前面提到的霍光上书，应该是汉宣帝年间的事儿，当时霍光是大将军，用这种方式缅怀一下自己的哥哥。 实际上，于情于理，卫青、霍去病都是一个阵营的。这一点司马迁在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里表达的非常清楚，史记里也有多人同传的，写到不同人的时候，都是先说其名作为其传的开头，比方说，张廷尉释之者，冯唐者，但是引入霍去病不是这么写的，没有写，霍去病者，而是写“是岁也，大将军姊子霍去病年十八”。 特意强调他们的关系，与亲密。从霍去病的角度看，霍去病没有任何理由与卫青闹掰，如果在众皇子之间做个选择的话，除了太子刘据，我们想不出任何原因，霍去病会保别人。羊肉贴不到狗肉身上啊。 我想，汉武帝之后，逐渐表达出不喜欢刘据，除了父子政见不同、性格不同，也可能感觉到刘据性格比较单纯，比较弱，害怕刘据最终被军功集团胁迫、军权旁落，进而先下手为强，先送走霍去病，以免尾大不掉。否则，汉武帝在巫蛊案中，纵容江充、坐看太子走上绝路，最后对太子集团的大清洗就不可理解 以霍去病的年龄、影响力，完全可以左右大汉王朝四十年。这是帝王的大麻烦。 但是，汉武帝千算万算，清洗这个、清洗那个，也没有改变历史的走向。皇位最终还是落到了太子刘据的孙子刘病已的手上，而扶立刘病已的正是霍去病的弟弟霍光。 霍去病的死因，我们就断到这儿，那么，卫青怎么就壮年而逝。我想，汉武帝是没有机会给卫青一杯鹤顶红的，有平阳公主护着，汉武帝还拉不下脸来。 漠北大战之后，卫青基本上就没事迹了。在封三王这件事上也没听到声音，还也可以理解，这是同霍去病商量好的。就是娶平阳公主这么大的事儿，司马迁也没记载在卫青传里，我们还是从犄角旮旯的记载里发现的，就让人感到匪夷所思。说明在司马迁看来，漠北大战结束以后，卫青在政治上就已经被判了死刑。我估计，每天卫青就一件事儿，吃饱等死。 平阳公主嫁给卫青这件事儿，本身也很有意思。书上说平阳公主寡居之后，就问身边的人，现在这些侯爷里头谁比较牛哇，卫青，身边的人都说卫青。 卫青？这是我们家的奴隶，我以前的车夫，这没法弄啊？ 但是，他最牛哇。 于是平阳公主就找到卫皇后，亲自提亲，这事儿就成了。

这个故事挺有意思，怎么看都看不出对平阳公主有利得一面，满有点强男霸女的意思。这个故事是怎么流传出来的？公主身边的人嚼舌头，传闲话？不可能吧，活腻了？ 公主自己说出去的？好像也不大可能。故事无非想说明，这桩婚姻是公主上赶着。倒贴不倒贴的咱不清楚，反正太主动了，还有逼婚之嫌，不是啥光彩的事儿。大概率上卫青此时是有老婆的，平阳公主嫁过去了，那一家子咋办啊？那不得弄得鸡飞狗跳，妻离子散。 平阳公主可以说是背了一口大黑锅呀。 这件事对谁最有利，当然是对汉武帝最有利了。把亲姐姐派到了卫青身边，天天盯着他。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汉武帝也想给卫青一杯鹤顶红，被平阳公主拦住了，这个留给我吧，我给你盯着。 从史记的记载来看，对付卫青，汉武帝采用的是恐吓。司马迁是这么记载的， “自骠骑将军死后，大将军长子宜春侯伉坐法失侯。后五岁，伉弟二人，阴安侯不疑及发干侯登皆坐酎金失侯。失侯后二岁，冠军侯国除。其后四年，大将军青卒，谥为烈侯。子伉代为长平侯。大将军以其得尚平阳长公主故，长平侯伉代侯。六岁，坐法失侯。” 这一段，我们读下来就明显地感觉到，这就是卫家的判决书，是有计划的清洗。最后，司马迁总结的非常到位，“自卫氏兴，大将军青首封，其后枝属为五侯。凡二十四岁而五侯尽夺，卫氏无为侯者。”。 汉武帝用了24年清洗了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大将军，跟随大将军北伐匈奴的战将们，也大都灰飞烟灭。 看着自己的子侄一个个的没落，进而走向人生的末路，我相信卫青是整日生活在惶恐不安之中的，最后抑郁而卒。 对于这些封建帝王来说，不管你多么的有能力，多么的忠于朝廷，只要他们觉得你不被需要了，功高不赏的结果就是一尺白绫。帝王们在乎的不是忠臣不忠臣，而是需要不需要。毕竟，忠臣是不怕死的，让忠臣死，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