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女性用睾酮治疗更年期症状
据 CBC 9 月 26 日报道，近期在社交媒体上，越来越多处于一定年龄段的女性会注意到一个新趋势。
无论是网络红人还是部分医生，都在将睾酮宣传为缓解更年期症状的“灵丹妙药”——从性欲低下到夜间盗汗，无所不包。
然而，这种激素在加拿大和美国并未获批用于治疗更年期症状，但有越来越多女性“超适应症”使用睾酮。政策制定者也开始关注这一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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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 9 月中旬，美国监管机构启动了对更年期女性使用睾酮疗法的评估，并呼吁药企加强针对女性的相关研究。
“女性理应拥有为她们量身定制的睾酮选择，不论是配方还是剂量。”美国尤妮斯·肯尼迪·施莱佛国家儿童健康与人类发展研究所副主任 Dorothy Fink 博士在 9 月 17 日的一场线上研讨会上表示。
但是否有坚实的科学依据支持用睾酮治疗更年期？多位更年期领域研究者告诉 CBC News，目前还没有，至少不是适用于所有女性。
围绕睾酮的争论正发生在一个复杂背景下——经过多年使用率下降后，各类更年期激素疗法如今重新回到主流视野。
“过去，围绕激素疗法的很多恐惧其实并没有证据支持。”多伦多 Mount Sinai 医院 Weston and O'Born 女性健康中心妇科医生兼研究员 Marie Christakis 博士表示。
“而现在，激素疗法的推销同样也缺乏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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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谨慎：激素疗法的沉浮
简单来说，更年期指的是女性月经永久停止。
在此之前的过渡期，体内激素水平剧烈波动，导致许多女性出现一系列症状，比如潮热、失眠、阴道干涩等。
对一些女性来说，这些症状仅仅是不适；对另一些人，则可能极为难熬。
传统的激素疗法旨在缓解这些健康影响，包括雌激素单独疗法和雌激素-孕激素联合疗法，这些方案有多种形式，比如口服药、阴道乳膏和皮肤贴片。
但激素疗法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
2002 年，美国一项大型临床试验结果引发巨大争议，因数据显示，雌激素-孕激素联合疗法的益处不足以抵消乳腺癌、心脏病和中风等风险增加。
后续研究发现，最初研究在方法上存在缺陷，比如样本集中在年纪较大的绝经后女性，从而夸大了癌症和心血管风险。尽管如此，公众对激素疗法的担忧依然存在，使用率随之大幅下降。
但风向已变。
2021 年，《妇产科杂志》发布指南，指出更年期激素疗法是女性应对潮热等症状“最有效的选择”，且对于 60 岁以下或绝经不到 10 年的大多数女性来说，可以安全使用。
就在去年，美国官方还移除了长期以来关于更年期激素疗法可能带来心血管疾病、中风、乳腺癌和痴呆等风险的“黑框”警告——此举获得了加拿大妇产科医师学会的支持。
现在，女性应对更年期过渡的获批方案和渠道更多了。
但许多女性面临的下一个疑问是：睾酮是否应该成为选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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睾酮并非更年期“标准疗法”
睾酮是一种性激素，女性体内含量远低于男性，并会随年龄增长逐步减少，通常早于更年期就已开始下降。
“不少证据显示，女性在更年期前，睾酮水平会在三十多岁时就开始下降。”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内分泌学临床科学家、名誉教授 Jerrilyn Prior 博士说。
Prior 博士表示，从生理角度来看，一般情况下更年期女性并不需要额外补充睾酮。与雌激素和孕激素的急剧下降不同，女性卵巢会持续以较低速度分泌睾酮，持续多年。
“我认为唯一确实需要、且非常有帮助的情况，是那些卵巢被切除的女性。”Prior 博士说，“因为她们已经没有自然产生睾酮的能力。”
睾酮其实一直都不是应对更年期症状的“标准疗法”之一。南阿尔伯塔 Milestone 更年期中心创始人、加拿大更年期学会理事 Shafeena Premji 博士表示。
她介绍，目前关于睾酮与更年期的研究主要针对患有低性欲障碍的绝经后女性。
“这类女性的性欲低下已经造成个人困扰。”Premji 博士解释，性欲骤降背后常常不仅是激素变化，也可能与其他健康状况、药物副作用和情绪障碍等有关。
此外，形体焦虑和生活压力同样会影响性欲，所以治疗这种障碍往往需要比单纯激素疗法更全面的方案。
Premji 博士指出，现代女性在更年期管理上受到大量“错误信息和误导”。
“我们不能做出没有科学依据的虚假承诺。”
风险与数据缺口引发担忧
在持续评估睾酮对女性益处与风险的过程中，美国监管机构正征集公众意见，截止日期为 10 月中旬，但全面评估可能还需要更长时间。
不过，UCLA 综合更年期护理项目主任 Rajita Patil 在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 9 月研讨会上表示，目前的数据不足以推荐睾酮治疗情绪、认知或整体健康等更广泛问题。
她还指出，口服睾酮因对胆固醇的不良影响而不被推荐。多位专家也强调，目前对女性长期安全性数据不足，且存在副作用隐患。
Prior 博士告诉 CBC News：“用睾酮时，潜在益处和副作用之间的界限很微妙，比如会长出不想要的毛发、皮肤变油，甚至需要更频繁地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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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症状都和更年期有关
Premji 博士建议，经历更年期的女性应寻求专业医生进行全面健康评估，因为随着年龄增长，身体出现的各种症状未必都源于激素变化。
“并不是每一种症状都一定和围绝经期有关。”她说。
“我们要先排除其他可能导致症状的健康问题，不能把一切都归结于更年期。”
尽管睾酮疗法被炒作为“万能解药”，Prior 博士强调，更年期本身既不是疾病，也不需要被“治愈”。
她还表示，兜售缺乏充分研究的疗法的人，可能只是“有利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