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轩的学界联盟要自己造模型

千卡万象 · 经八阕原文

9 月 18 日,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代表 SAIR Foundation 宣布启动「开放数学模型计划」(Open Math Model),联合学术界和产业界,为数学与基础科学研究做开放权重模型和配套开源工具链。首阶段只盯日常科研里最常见的几件事,读懂难论证、核对文献、试例子、写代码、形式化证明。模型和代码走 Apache 2.0、MIT、CC BY 4.0 这类开放许可;训练数据要带来源和权限说明;评测要能被独立团队复现;发布时要同时报告失败和局限,不能只报成绩。计划即日起征集资金、算力、专业经验和社区建设方面的合作伙伴,伙伴名单尚未公布。陶哲轩在声明里写得很直白,这个组织从去年成立起就不依附任何大型 AI 公司。

公告里最硬的一条,是数据归谁

七条原则里,别的都常见,少见的是数据归属那句。数学社区拥有数据,也决定数据怎么用;拿用户数据去训练或改进模型,必须事先谈好条件、并且获得明确同意,研究者自己选分享什么、分享给什么用途。

这句话放在 2026 年 9 月,分量不轻。过去一年,模型厂商和内容方、代码托管方、学术出版方为了训练数据打成一团。有起诉,有改条款,还有平台把旧书买下来扫完销毁。数学界手里握着的恰是最难替代的一类数据,论文、证明、审稿意见、讨论记录,还有那些没法写进论文的失败尝试。现在有人站出来说,这些东西不外包,由社区自己管。

配套的是知识产权和治理两条。联合开发的模型、代码、工具用开放许可共享,贡献者的署名、许可和归属要在动工之前就谈清楚;研究者原有的独立成果仍归自己,数学想法和结果照样拿 credit。治理规则和决策公开,成员可以提修改、参与决策、问责负责人。产业伙伴可以出算力和资源,但声明里专门加了一句,这些合作必须保住研究社区的独立性。

首阶段不碰「证明千禧年难题」,先干科研杂活

计划第一阶段列了五个场景,理解困难的论证、核对参考文献、探索例子、写代码、形式化证明。都是研究者每天要花大量时间、但很难讲成头条的活。

价值衡量标准也定得很土,可靠的帮助、可验证的结果、以及持续用下去的成本。三个词里两个和钱有关,陶哲轩这套东西从立项起就盯着「用得起」,而不是「能不能刷榜」。

时间表是空的。公告里没有模型、没有跑分,连发布日期和合作方都没点名。陶哲轩自己交代了原因。原计划先跑几个试点、几个月内慢慢推,但考虑到当下的形势和各界对开放模型的强烈需求,把首次公开宣布提前到了 9 月 18 日,「尽管部分关键规划仍在推进之中」。换句话说,现在能拿到的是一份原则、一张意向登记表和一句「很快会有更多消息」。

钱的来路倒有一条可查。SAIR 上一轮竞赛拿到了 XTX Markets 的资助,这轮开放模型的资金、算力、人力还在找人凑。

学界的耐心,是这一周里第二件被摆上台面的事

把时间往前拨一周。9 月 11 日,一批包括 25 位菲尔兹奖得主在内的数学家发联名宣言,批评把数学难题当成模型跑分素材的做法;克雷数学研究所随后表态,相关悬赏的评审流程「刻意不赶时间」。再往前,OpenAI 8 月宣布用一个内部模型给出了纳维-斯托克斯方程存在性与光滑性问题的一个解答,同时明确不去申领那 100 万美元奖金,这件事在数学圈里吵了整整一个月。

学界的不满和学界自己动手,是同一件事的两面。与其等厂商把数学当成展示台,不如自己拿着数据、拿着治理权、拿着评测标准去训一个能核对文献、能形式化验算的工具。SAIR 这次的落点很克制,就是给数学界一套自己说了算的 AI 工具,通篇没提「AI 攻克数学」这种话。

障碍也摆在明面上。开放权重模型烧钱烧在持续供给的算力和稳定的工程团队上,而这两样恰好是学界最缺、厂商最有优势的。声明里那句「产业伙伴必须保住研究社区的独立性」,是提前给未来的拉扯定规矩。拿谁的钱、听谁的话,这个问题不解决,开放模型很容易变成挂着学界招牌的厂商代言。

至于这一轮会不会变成又一场发布会,判断标准很简单。半年内有没有放出第一个可下载的检查点,以及伙伴名单里产业方的实际角色。模型没出来之前,这份公告只是一份态度;态度值不值钱,看它能不能把第一份权重摆到台面上。

来源:千卡万象(经八阕转载) ·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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