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交大暴动绑校长,周总理亲自解绑
我们省城有一所著名的高校,这里就称JT大吧,是50年代初从江南迁过来的,当时选校址就很优待,坐落在一历史著名宫殿遗址对面。
某JT大有个教授的妹妹也是我妈的高中同学。某天这个阿姨没来上学,第二天来神秘地跟他们讲了一件事情:
前天深夜,某JT大一批老师学生,因为受不了当地的苦寒,想迁校回原址,就发生了起义和暴动,将该第一任校长绑在电线杆上,要和中央谈判,当时校园里充满了拿着火把的暴动者。
第二天某JT大完全封锁消息,禁止人员出入,所以那个阿姨没来上学。话说一个高中生,谁会惦记着上学而错过这百年一遇之盛事呢?
后来一架直升机降落在校园,周总理亲自来给校长解绑,并答应在某JT大对面故宫旧址修建公园,保证有假山有假湖,以解校师生对江南的相思之 情。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消息到现在也没多少人知道,即便某JT大自己内部也是噤若寒蝉,深晦莫测。我倒觉得应该大书特书地宣扬,让世人知道,我们不仅有8964血腥镇压,其实也有过怀柔和妥协,或者从善如流?可能是怕刁民们有样学样吧,只有血腥镇压才能一了百了,杀鸡给猴看,或者杀猴给鸡看。直到现在,管控反倒越来越严酷。
而该校的某些教授我是见识过的。某博导,在美国取得博士学位并工作,一共待了8年多,50年代初回国,经历过各种政治运动,8964一发生,身为校某民主党省主席,他立刻召集校所有该党成员到家里开会,让校合唱队队长,他的弟子,我先生的师兄,带着大家唱:社会主义好,和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众弟子们说:这些老教授们,即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他们也只会说:共产党是最好的。根本不敢说一个“不”字。这本是频繁发动各种政治运动所要的结果:驯化!
不得不佩服当初封锁消息之有效,这事的传说近乎绝迹。我先生某JT大学人,婚后有次我们在校园里散步,看到彭校长的半身雕塑像,激起了我的回忆,就说起这一段。他当时反应非常激烈,大发雷霆之怒,根本不接受,说从来没听说过,也根本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绝不允许我们这些毫不相干的人诽谤他们学校等等,等等。
先生比我大两岁半,小姑子大我三个月,小时候经历过抄家,两人眼见厂里的造反派冲进家里翻箱倒柜。社会经历本没给他一张白纸,但他愣把自己修炼成了一张白纸。
直到十年前回国参加校庆,归来之后吞吞吐吐地跟我说,他听到教研室的老头子们闪烁其词提起那件事。
所谓闪烁其词就是我先生根本不敢直接向他们求证:当年是否把校长绑在电线杆子上以及周总理亲自松得绑。而教研室的那帮老头子更没说到这一步,只说当时大家的反应很强烈,周总理的确乘直升机亲临校园,来安抚过师生们,而强调的重点是,最后带头的几位,作为整治惩戒,给送到煤矿挖煤了。此事到此为止,没有后续,近七十年了,学校里再没有此事的传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这段历史,也抹去了知情者的记忆和叙述能力。
我先生认为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认定他们JT大的老师不可能神勇到动手把校长绑在电线杆上。但我也不认为某JT大阿姨和我妈妈会说假话,她们那样的高中生又处在那个时代,怎么可能编出这么大的谎言呢?如果不是情况紧急,得尽快赶来给彭校长解绑,就没必要亲自乘直升机降临。如果只是通知批准修建公园,一通电话足矣。
各位看官,请不要埋怨我既要写回忆,又欲说还休,躲躲闪闪。我只是想在老年痴呆症发作之前一吐而快,可也要摸摸良心,问自己的叙述够不够真实?也要掂量自己的胆量够不够行天下之大不韪?
我问被送去挖煤的里面有没有学生?;先生回答不知道。以我的经验,应该有学生的可能性不大,但谁知道呢?谁又关心呢?想来学生毕业以后,国家给分配到全国各地,哪里还在乎自己的母校是在江南还是西北?
不是交大!我所在的大学,就叫某XJ大吧,地理位置优越,寸土寸金。8964之前,学生们有一次游行,颇有声势,诉求就是要讨还隔壁空军医院在文革期间占用我们的一大片校园,当初说好的暂借,之后他们在上面盖起了家属宿舍,已经安居乐业20余年,毫无归还之意。当时闹的时候我就问过我的学生,他们说是学校暗中组织的,其实他们学生读完书就毕业离校,不在乎自己的母校是否讨回这块地。
后来听说文革前刚刚经历过三年自然灾害,国家对要不要办大学以及如何办大学都很迟疑的时候,在我们北院教学区对面的空军医院,想借我们北院一块地,而当时的校长为了自己子女参军就轻易地答应了,关键是后来在空军医院催促下还补办了有关手续,总之事情已成定局,尽管整个过程有些匪夷所思,但手续齐全,闹也白闹,最后大家给那任校长口头定了一个卖校贼,事情就不了了之。
80年代开始我妈妈的高中同学陆陆续续就联系到了,但是某JT大阿姨始终没有消息。直到90年代初我结婚后,我妈妈问起我先生,学校是否有位项教授,这姓氏很少见,我先生说:有啊,我们系的老教授,也是我同学的导师,我可以把他的电话给您。
我妈妈和教授通话,才知这位阿姨定居在一个边远小城,教授说他妹妹目前生活的很平静,许多事情已经想通了,放下了,也很满足目前的生活,只是不知道她是否还打算和同学们联系。他留下我妈妈的电话说一定会和他妹妹好好聊聊,同时也劝她能够回省城探亲,等等。之后因为没有消息,我妈妈又联系过几次,后来就不再提起了。
这应该是没能恢复联系吧。但是我们的婚姻帮助了另一个关系的恢复。我生儿子时,公公婆婆从沈阳赶过来照顾,来时带了一个纸条,上面有电话号码和姓名,以及所要寻找人的姓名,说他们大厂里这人的表哥50年代初国家院系调整时,随学校搬迁到我们省城,想来应该是某JT大,托我先生寻找。
我瞟了一眼,那名字很儒雅特别,居然是我们基础课部力学教研室的刘老师,当年给我们教理论力学。
我先生打听了一圈,无果。那我就试试吧,原来上到弹性力学时有个助教马老师,他读完博士,到某JT大做了博士后又留校,再后来跟我们住同一栋楼,就是当年所谓的博士楼,在我们隔壁单元,等搬进来才知他娶的是刘老师女儿。所以我催促先生通过马老师联系刘老师。很快传来消息,失联多年的这对表兄弟终于联系上了。
本是回忆系列,没想到一石激起千层浪,还抛砖引玉,万能的网友居然找到党史档案,特已附在后面。
后面所附该校近年出现的党史更加印证了最初的说法:在1957年5月至6月间,上海和西安两个校区同时出现骚动,上海交大不愿西迁,西安交大在大鸣大放,也就是后来的阳谋“引蛇出洞”的情形下,大家大胆提意见,越来越群情激动,强烈要求迁校回原址,导致万人以上的职工罢工和万人以上的学生罢课。最终1957年5月22日晚,把校长绑到电线杆上,逼迫党中央谈判,答应所提条件。反右之前,没有经过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捶打,知识分子就是伸勇!形势逼人,周总理当晚乘直升机降落校园,亲自为校长松绑。
党史记载:周恩来总理从(1957年)5月23日至25日,连续3天与交大的教工代表和有关负责人谈话。5月28日,他在听取彭康汇报后,当晚又邀请交大陈大燮、程孝刚、沈三多、林海明、殷大钧等教授座谈,从下午7时直至次日凌晨2时。之后,他又听取了与交大迁校有关的上海造船学院、南洋工学院、西安动力学院、西北工学院、西安航天学院以及中央有关部委、上海市委、陕西省委、西安市委等各方面的意见。6月4日,周恩来在国务院召开关于交通大学迁校西安问题的专题会议,并作重要讲话。
应该是随后几天和各方谈话了解情况,并进行安抚。后续制定了一系列政策,包括在学校对面修建公园。
没有说乘直升机降落校园为校长解绑。都是一些官话套话,歌颂伟大、光荣、正确的党,转败为胜,转危为安,从一个胜利走向更大胜利的宏大叙事。
反右之前,没有经过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捶打,知识分子就是神勇!补充一下:当年被总理亲自解绑的该校第一任校长,文革时被定为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六八年初被批斗致死。果真那后续接连的政治运动一个比一个要人命,终究有人没能躲过!
从文件的描述上,我仿佛看到了万人的暴动场面,学院里到处都是举火把的人群,肯定不能以抗议示威和激烈鸣放而概之。
我从小是听 鬼故事 长大的,对此事耳熟能详,深信不疑,无需求证。
而十年前有向教研室的老教授们求证过。老教师们对整个过程的来龙去脉回答得吞吞吐吐,闪烁其词,唯有对那些出头之人的处理结果,大方告知:都送去挖煤了。这一点无需隐藏,答得坦坦荡荡。
至于挖煤的说法,该校党史如此记载:
随后的政治清算(反右运动):由于这次抗议示威和激烈鸣放正好撞上了1957年下半年全国展开的“反右派斗争”,在迁校争议中发表过激烈言论、组织过示威或撰写过反迁校文章的许多师生,随后遭到了政治清算。沈三多等多位知名教授被打成“反动小集团”或“右派分子”,部分抗议学生也因此受到处分或被戴上右派帽子,这成为交大西迁史中一段沉重的政治插曲。
历史终归在进步!可见当时的情形远远不止是抗议示威和激烈鸣放,肯定有更加不可言说的事情发生,但也不再视这一段为见不得人的,不光彩的黑历史,而是交大西迁史中一段沉重的政治插曲。将几位著名教授和学生受到了反右的,清算,概之于沉重的政治插曲。觉得这种叙事也算是一种纪念吧。党媒一贯丧事喜办,实际上这批师生从此成了贱民,他们身后不知道有多少家庭开始了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至今没有任何消息。
而我就是在对这类人的哭诉中长大的,甚至现在依然流泪。而在写 山东阿姨 的母亲饿死在庙中时,我会放声大哭,为她的宁折不弯,为她凄厉哭叫的年幼女儿,也为讲述时我妈妈的惊恐伤心和我那极短的童年。我从小容易哭,不大会笑,能活到今天这状态实属不易!
近70年来,无论是社会上还是该校,都不曾有过这件事情的提及。首先在事发当晚,学校就进行了严格封控,禁止人员出入和消息传播,可见当时的专治效果非常显著。接下来频繁发动政治运动以对知识分子严厉训化,效果同样显而易见。可以眼见同类被残酷绞杀而不发一言,甚至持续数十年。这段历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也抹去了知情者的记忆和叙述能力。
我要一吐为快!转念又想,这事总不至于轮到我一个外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不是,我的意思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吧!
因特殊的生活和工作经历,我的父亲背负了许多秘密,是不是一旦参与了某些科研项目,上面就要求终身保密?虽然我自认为听着 鬼故事 长大,早已见怪不怪了。当年从听懂 鬼故事 ,我那本就可怜的童年就随之结束,蜕变为少年老成。有次回国,父亲和我的交谈让我震惊不已,瞠目结舌,一时无言以对,因震惊而无法思考,只有侧耳倾听。想着我回去吸收理解接受一下,下次再和父亲仔细地讨论深究了解更多,没想到那次分别竟是永别。我的父亲背负着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就这样离开了。
我要一吐为快!早知我的文章会让许多网友感到震惊,甚至震怒。但是我不想让这些秘密压在我的心头,觉得每个人都有责任还原历史真相,并给与那些为自己和同类勇敢发声,及争取权益的人平反和对他们后人安抚善待。愿抱薪者,不冻毙于风雪。
相信有网友看到我的文章,一时难以理解和接受,肯定会去证实。这些我之前都经历过,非常理解。
有说:AI认为是近年来在网上流传的段子,谣言,不是历史事实。
我巴不得网上真有此事的流传,谣言也罢,段子也罢,有契口就会有深挖真相的机会,会冒出许多知情人和各种说法。如此,我便不会一人面对各种质疑。正因为没有,才被迫做第一个吃螃蟹者。其实我不想扛,其实我很软弱。毕竟,我是被吓大的。
正因为网上没有相关任何消息, AI的结果才不可信。想说:AI不是这样用的!得先给它吃点好的,比如,试着把下面的两份党史喂给它,再看能生成怎样的结果。
有人说:这个事情的发生不合理。我想说世上很多事情,根本不会因为吾等芸芸众生是否认为合理,是否认为应该,是否可以接受,而发生!
我揭露的正是那个年代的荒唐,荒诞,违背人理。
还有些逻辑推理出的结果,好在适时出现的党史都回答了这些问题。
再次感谢无所不能的网友!所挖出的两份党史材料让我们对这段历史有了进一步的认识,期待相关各种细节也会随着深挖而浮出水面。
附该校近年出现的党史:
20世纪50年代中期,由交通大学西迁引发的“迁校风波”与师生的公开抗议争议。虽然该事件在当时被定性为“思想波动”或“反右派斗争的一部分”,但在校史和中国教育史研究中,它因师生曾采取贴标语、集会和请愿等公开示威形式而受到关注。 [1, 2, 3, 4]
该事件的核心脉络如下:
1. 事件背景:突如其来的西迁决定
1955年4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出于国际形势(台海危机可能引发的战争风险)以及调整全国高等教育战略布局、支援大西北建设的考虑,做出了将上海交通大学整体内迁西安的决定。
1956年,第一批交大师生和家属打起背包迁往西安。然而,随着1956年下半年国际国内形势缓和(苏共二十大后国内政治环境变化、毛泽东发表《论十大关系》强调兼顾沿海发展),全校师生对“是否有必要把百年名校连根拔起迁往西北”产生了巨大的动摇和怀疑。 [1, 2, 3, 4]
2. 风波爆发:鸣放期间的“反迁校”示威
1957年春,中央开展整风运动,鼓励“大鸣大放”。长期积压的迁校矛盾在交大彻底爆发: [1]
公开反对与辩论:包括电机系教授沈三多、教务长陈大燮(部分时期)在内的多数骨干教师,以及大量学生,公开认为全迁西安是“盲目的”,伤害了交大原本在上海的工业学科根基。 [1, 2]
校园示威与标语:1957年5月至6月间,上海和西安两个校区同时出现骚动。在西安校区,因听闻上海校务会多数人反对全迁,学生们情绪极度高涨,在校园内大范围张贴“交大万岁”、“坚决拥护校委会英明决定”等标语口号,并在校内敲锣打鼓、手挽手游行唱歌(如《团结就是力量》),庆祝所谓的“抗争胜利”,部分学生甚至组织绝食和罢课请愿。 [1]
多方僵持:上海交大绝大多数教职员工不愿离开上海,西安部分的学生和青年教师则因西安艰苦的生活条件和“可能不是正统交大”的担忧,强烈要求迁回上海,矛盾一度激化到国务院和高教部必须出面紧急干预的程度。 [1]
3. 周恩来调解与“一分为二”的结局
面对两地师生激烈的抗议与思想震荡,1957年6月,周恩来总理亲自在北京召集交大领导及教师代表,连续开会研究。周恩来采取了务实、折中的安抚态度,最终对西迁方案进行了重大调整,即著名的“两地办学”方案: [1, 2]
交通大学不全迁,而是分为西安部分和上海部分。
上海部分保留造船、电工等传统优势底子;西安部分作为重点发展主力。
1959年,国务院正式下发批复,两部分彻底独立,分别成立了今天的西安交通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 [1, 2, 3, 4]
4. 随后的政治清算(反右运动)
由于这次抗议示威和激烈鸣放正好撞上了1957年下半年全国展开的“反右派斗争”,在迁校争议中发表过激烈言论、组织过示威或撰写过反迁校文章的许多师生,随后遭到了政治清算。沈三多等多位知名教授被打成“反动小集团”或“右派分子”,部分抗议学生也因此受到处分或被戴上右派帽子,这成为交大西迁史中一段沉重的政治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