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平权时代：顶尖数学家，不过是纺织女工

2016年3月，不到19岁的柯洁在微博上写下了一句话：阿法狗，就算你战胜李世石也赢不了我。

后面的事，大家也知道了。

2017年5月柯洁迎战升级版的AlphaGo Master被3:0完胜，也击碎了他的道心，在网络抽象和金铲铲的道路上一发不可拾。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柯洁还是那个拥有神之一手的围棋天才。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很多人都觉得，AI是做不了创造性的工作。

因为以前计算机确实只是用于辅助人类的工作，而AI逐渐在瓦解这个刻板印象。

在1976年，两位数学家阿佩尔和哈肯想解一道百年未解之题目：给地图上色，相邻的两块不能同色，四种颜色到底够不够？这题在当年称之为：四色猜想。

这题从1852年被提出一直到1976年，这一百多年来一直没人可以证明出来。

当阿佩尔和哈肯想觉得枚举计算量极大，就通过计算机来辅助，当时的计算机用了一千二百个小时、枚举一百亿种情形，真的把四色猜想给证明了。

而这个证明是人的脑子想不出的那一段，却机器替他们硬铺了出来。

当时的数学界吵翻了，有数学系主任禁止他俩接近学校的研究生。

而知名数学家埃尔德什，他一生发了一千五百多篇论文，1991年说了句实在话：要是有不依赖计算机的证明我会更高兴，但我愿意接受，谁叫我们别无选择呢。

9月11日一封由25位菲尔兹奖得主联名签署的反对信，引爆了全球。

菲尔兹奖是数学界的最高荣誉，四年一评、一次最多四人，另外还有个极为苛刻的条件就是四十岁以下，号称数学界的诺贝尔奖。

而近几十年拿过这个奖依旧在世的数学家，大半都签了，随后三天，又有三千名数学家跟上。

他们反对的根源是，9月8日OpenAI用了大约一万个智能体、88小时，把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给解出来了。

这方程是克莱数学研究所2000年列的七大千禧年难题之一，每道悬赏一百万美元，人类在上面卡了九十年，在这过去的二十六年总共只解出一道。

而这次计算机从硬算的工具，进化成了智能体协同推演，再让Lean用十七小时形式化验完一百六十六页。

从帮人们硬算，到开始摸数学的脉络，Ai好像真的开始慢慢懂数学了。

而AI攻克的不止是数学，AlphaFold 2024年拿了诺贝尔化学奖，正式因为他利用了AI帮助解决了蛋白质结构上的问题。

可AI的本事是有边界：能被规则框住的活儿它干得飞快，题目给定、对错能验证，它比人快，还不知疲倦，让它犯难的在另一头。

1982年首位华人菲尔兹奖的几何大师丘成桐先生说做学问，先得会提问。

现在AI的是无法提出高质量的好问题，往哪个大方向走，机器是没主意的。

还有AI是进不来物理世界：截至2026年初，没有一款AI发现的药物拿到FDA批准，临床失败率约九成。

最让人意外的是联名反对信中有陶哲轩这个名字，他三十一岁拿菲尔兹奖，被不少人称作在世最强大脑，而他偏偏是最铁杆的AI布道者，张口就是AI是直升机，把你空投到答案附近。

就这么个人，也签了字。

他在博客说，签了字不等于“反对AI”，自己也承认了：AI有潜力加速真正的数学研究。

他们忍不了是把“解著名数学难题”当成公司的benchmark，功劳归系统，解释和消化的成本留给整个数学共同体，这局只能一家赢，那就都别玩了。

其实在这之外，还有一场没吵完的架。

巴克马斯特（Buckmaster，流体方程顶尖专家）说，OpenAI知道他未发表的路线后把思路截了，还提议让他弱化署名，包装成AI独立解题。

随后OpenAI否认截胡，但承认了：9月1号听到风声就启动“并行工作”，而且巴克马斯特在带外力欧拉方程上确实领先。

1976年吵的是机器配不配碰数学，这次多了一层：答案先出来，署名归谁。

但这根本不是机器和数学家的战争，是“可以被宣布的结果”和“可以被继承的过程”之间的战争。

名字落在谁头上，九十年的功劳就算在谁身上。

同届菲尔兹奖得主雅各布·齐默尔曼（Jacob Tsimerman，多伦多大学数论专家，今年刚拿奖）没签名，转头加入OpenAI，他赌AI很快超过人类。

一个把名字写进声明，一个把名字写进公司。

数学家好歹能争，被AI顶掉的客服、设计等岗位，连声明往哪发都不知道。

数学家在争“我的名字能不能留下”，而很多人，连一个可以被争的名字都没有。

25个人站出来，说到底是替后面的人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