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营救方先觉,投降依然属英雄雅酷原创博客
1944年夏天,日本发动长衡会战,试图打通中国大陆交通线。衡阳,成为这场战役的关键。第十军奉命死守衡阳。日军从外围不断压迫,飞机轰炸、炮火覆盖、步兵集团冲锋接连不断。第十军则依靠工事、街垒和血肉之躯死死顶住。
到最后,衡阳变成一座巨大的废墟。粮食越来越少,弹药越来越少,伤员越来越多。士兵身上已经没有完整的军装,能够继续拿枪作战的人也越来越少。8月7日,日军发动总攻,猛烈炮击之后,日军突破守军阵地,从缺口涌入城区。
这时候的方先觉,面临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继续战斗,意味着第十军可能全部战死;停止战斗,则意味着自己必须背负“投降”的骂名。国民革命军第十军军长方先觉在最后关头,选择了谈判,提出保全第十军建制、不得杀害俘虏和伤员、保障官兵生命安全、将自己送往南京等要求,但日军不予接受,最终,第十军只好无条件投降。
日本人打衡阳打了47天,这座城市及其艰难才拿下,为此付出了巨大伤亡,方先觉作为最高指挥官,最后成为日军“战利品”,被日军看管,安置在衡阳城南罗家湾天主教堂。
方先觉被俘的消息传到重庆,蒋介石当即命令军统局长戴笠不惜一切营救。戴笠深知此任务难如登天,衡阳虽已沦陷,但日军戒备森严,罗家湾天主教堂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寻常侦察人员根本无法靠近。
戴笠决定启用“地头蛇”——潜伏在衡阳及周边地区的军统特工和忠义救国军地下武装。最终,这项任务落在了被誉为“衡阳好汉”的抗日志士、民间义士欧万吉(人称欧老五)以及军统衡阳地下情报网的肩上。
1944年11月中旬的一个夜晚,秋雨绵绵,寒意透骨,淅淅沥沥的雨声成了夜色最好的掩护。欧万吉带着几名身手敏捷的军统核心骨干,身穿黑色夜行衣,嘴里叼着短刀,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罗家湾天主教堂的后墙外。此时的教堂内,日军的哨兵正缩在屋檐下避雨,刺刀上的寒光在忽明忽暗的马灯下闪烁。
欧万吉对衡阳的地形熟稔于心。早在战前,这座天主教堂修筑时,曾留下过一条废弃的地下排水暗道,直通教堂后方的荒草沟。虽然日军进驻后封堵了大部分出口,但在军统内线协助下,这条秘密通道被暗中凿开。“咔嚓。”伴随着一块松动青砖的移开,欧万吉率先钻进了阴暗潮湿的暗道。
教堂二楼的一间严密锁闭的房间内,方先觉正独自坐在窗前,突然,窗栓发出轻微的叩击声——三短一长。方先觉眼神一凝,走到窗前,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一个身影向他招手:“军长,我们是蒋委员长派来接您回家的!戴局长让我们来接您突围!”窗外的人压低嗓音说道。
方先觉的心头猛地一震,热泪夺眶而出。随同被困的少将高参彭克负、副官王洪泽、曹华亭四人一同逃跑,几人轻手轻脚地撬开房门,利用日军换岗的短暂空隙,猫腰穿过长廊,钻入了后院秘密暗道。
就在他们刚刚进入暗道不到十分钟,一名日军巡逻兵便发现了方先觉房门虚掩,惊觉不对,当即拉响警报。霎时间,教堂内犬吠声四起,刺目的探照灯扫射着院落,日军宪兵端着三八式步枪嗷嗷叫着冲进房间。
此时的方先觉等人已经在欧万吉的引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狭窄黑暗的暗道中急跑。身后不远处隐隐传来了日本兵叫喊声和皮靴踩踏地面的回响,空气中能闻到搜捕犬的腥臭味。“快!前面就是出口!”欧万吉低声催促。
几人刚从荒草沟的暗道口钻出,迎面便撞上了巡逻的日军小队。千钧一发之际,埋伏在附近的军统游击小组骤然开火,“啪勾、啪勾”的乱枪打乱了敌人的阵脚。密集的子弹将日军压制在掩体,欧万吉等人架起方先觉亡命狂奔,消失在茫茫夜色和暴雨之中。
摆脱追兵后,众人不敢有丝毫耽搁,昼伏夜行,依靠地下交通站的接应,穿过日军重重封锁线。一天一夜的急行军,赶到了三十公里外的衡阳县新桥游击区。在这里,接应的国民党军队和军统特派专车早已严阵以待。
当方先觉站在重庆的土地上时,举国轰动。蒋介石亲自在统帅部接见了这位抗日名将,对其力战被俘又智勇脱险事迹给予高度嘉奖。1945年2月,他所率第十军所属各师师长均获颁青天白日勋章,第十军成为国民政府军队中极为特殊的一支部队。
方先觉回到重庆以后,继续担任军职。抗战胜利后,又获得忠勤勋章。1949年后,方先觉去了台湾,先后担任澎湖防卫司令部副司令官、第一军团副司令等职,1968年退役。晚年的方先觉寄情书画。1983年3月3日,方先觉因心肌梗塞在台北去世,终年81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