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解封 生活却未复常！美国1成青年整天“零社交”

疫情封锁早已成为过去，但对部分年轻人而言，被迫中断的人际关系却从未恢复。《金融时报》专栏指出，英美最新数据都显示，青年世代的社交生活正出现越来越明显的两极化：多数人的生活已逐渐回到正轨，但最孤立的一群却进一步退缩，甚至一整天没有任何面对面的人际互动，形成一种疫情后的“社交不平等”。

《金融时报》专栏分析美国人时间使用的调查后发现，2023年平均每10名23至29岁美国人中，就有1人在受访当天完全没有与任何人面对面相处。数据显示，社交最活跃的前25％美国年轻人，过去每天约有87％的时间与家人、朋友、同事或其他人相处。疫情期间一度降至78％，如今已回升至83％，接近疫情前水准。

但另一端的情况截然不同。社交最孤立的一群年轻人，过去每天仍有约3分之1时间与其他人相处，如今这项比例却几乎降至零。换言之，疫情造成的社交冲击并非所有人都未能复原，而是少数原本就较脆弱的人际关系持续恶化。

英国也出现类似趋势。英国公共政策研究所（IPPR）即将发布的报告显示，英国年轻人平均仍拥有约5名亲密朋友，与2015年相当；然而，完全没有任何亲密朋友的年轻人，比例却从2015年的约1％，增加至目前约5％。

这种现象可视为一种“社交不平等”：平均数看似没有明显恶化，但人际关系资源正变得更加不均，一部分人维持甚至恢复丰富的社交活动，另一部分人则逐渐跌出正常的人际生活与世隔绝。

疫情成为以上分化的重要时机。封锁、社交距离、线上课程或工作，使许多人的面对面交流在短时间内急遽减少。原本与朋友或伴侣同住、疫情前已有稳固社交圈的人受到的长期影响较小，解封后人际关系也较容易恢复。相较之下，原先依靠同学、同事或日常偶遇等松散关系维持社交的人，疫情期间一旦失去这些接触，就更难重新建立人际。那些在疫情期间已陷入高度孤立的年轻人，受到的长期冲击尤其明显。

其中，既未就业也未接受教育的年轻人情况最为严重。西欧数据显示，疫情前，这类青年每月与朋友或家人见面不到一次的比例约为7％，2021年却倍增至14％，此后一直维持在高档。

不过，年轻人的孤立并非完全始于疫情。《金融时报》指出，疫情更像是加速了早已存在的结构性趋势。远距工作、自助结账、电子商务等科技发展，持续减少人们在办公室、商店或日常生活中与陌生人偶然接触的机会，而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互动，过去其实替不擅主动社交的人提供了最低程度的人际往来。

另一方面，串流影音、社群平台、游戏及其他数位娱乐越来越容易填满一个人的休闲时间，使独处成为成本更低、更方便的选择。相较之下，出门与人见面需要安排时间、交通与情绪投入，对性格较焦虑或内向的人而言尤其如此。

专栏指出，过去许多科技创新透过节省劳动时间，反而让人有更多余裕从事社交活动；如今部分数位科技却可能产生相反结果，在提高生活便利性的同时，也消除了原本迫使人们与他人接触的场景。疫情则进一步打破既有生活习惯。习惯长时间独处后，即使外在限制已经解除，也未必能自然回到原先的社交模式，反而可能陷入一种难以自行脱离的“新常态”。

这种变化的影响也不只涉及孤独感。研究长期显示，稳定的社会连结与身心健康及寿命密切相关；对原本就没有工作或离开教育体系的青年而言，缺乏人际网络也可能进一步减少求职资讯、支持系统及重新进入职场的机会。

《金融时报》因此认为，政策制定者不应只将年轻人的孤独视为个人生活方式问题。当平均社交数据掩盖了最孤立族群的快速恶化，如何重新创造实体互动机会、协助失去社交网络的青年重新建立连结，应成为与处理经济贫困同样值得重视的公共政策课题。

对多数人而言，疫情封锁早已结束；但对另一群年轻人而言，疫情留下的那扇门，似乎至今仍未真正重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