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仆人和被骗的小姐少爷花似鹿葱博客
小学时,我有两个好朋友,家住的也特别近,就是前后左右几栋房,所以经常在一起玩。
放暑假的时候,她们一个带着弟弟、一个带着妹妹,到我们家玩“过家家”。因为我妈妈单位远,早出晚归,中午不回。爸爸也常常是整天不在家。也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我们三个当仆人,哄着弟弟妹妹当少爷小姐睡觉,说给他们去做饭,谁好好睡觉,醒了就有好吃的。两个小家伙被忽悠了,就乖乖躺在床上。等他们睡着,我们三个就在厨房开始大吃二喝。也就是饼干啦番茄啦黄瓜之类。然后把吃剩下的划拉划拉给两个小的留着,装作恭恭敬敬端上去,睡眼惺忪的小姐少爷还很受用!
现在想起来,不仅“过家家”的时候当仆人“油水多”,现实生活里,公仆的日子不也比主人的日子更幸福快乐吗?
有的时候玩“瞎子抓人”。三个人石头剪子布,输了的就当瞎子,用手巾把眼睛蒙起来,其它人可以躲在房间里的任何地方,还可以对“瞎子”攻击一下,只要不被他抓住就行。这个游戏我们玩得也极兴奋。直到大人下班时间快到了,几个人赶紧扫地擦桌子,努力清除掉房间里被游戏时搞得乱七八糟的“罪证”。
有一天,我们打闹后自以为清理好房间,不料妈妈回来就说,又在房间打闹了吧?我矢口否认。妈妈说,看看,看看,这痰盂的边儿,早晨还锃亮,晚上一层灰(那时家家地上会摆一只搪瓷痰盂,供吐痰用)!
唉!怎么也逃不过妈妈火眼金睛啊!只好“低头认罪”!
那个年代孩子们没有那么重的课业负担,娱乐玩耍时间充足,虽然没有今天那么高科技可也没那么费金钱。女孩子爱玩抓(发音应该是“chua”)“嘎啦哈”,就是羊的后膝盖骨。先用一个小皮球向上扔,颠起来的时候再把手里的四个嘎啦哈撒出去,然后皮球再颠一下,把撒出去的嘎啦哈,分成相同的几类再抓起来。花样变幻越多,皮球就要颠得更高,这样才有充足时间完成各种花样,我是抓嘎啦哈的高手。
还有跳格子,在地上画出方格子,用一条腿按照指定路线跳过来再跳过去,有的格子相距远,要用力才能跳过去还不能压线,压线就算输。还有跳猴皮筋,我个子高,不论猴筋举多高,我都能够得着;够着了玩花样就从容多了。
还有踢毽子,那毽子都是用正宗铜钱做底,上面都是公鸡漂亮尾巴上的毛,这毛要长要软还要鲜艳,硬梗就不行。我的毽子很漂亮,可是技艺不行,有的男同学都比我踢得好,叫我很没有面子。
很奇怪,我跳皮筋踢毽子都是右脚,唯独跳格子用左脚。不知道怎么就两脚分工了?这把年纪了,有时有意试一试单腿跳,还是左腿最有力量,可是踢球就是右!
还有一个乐趣,是玩双杠——可不是像体操运动员那样标准动作,那是游戏也是运动量很大的锻炼。
步校训练场有很多双杠是给学员训练用的。闲下来的时候,我们小孩子就去玩“追杠”。成人双杠对我们而言还是挺高的,人要跳起来两只手才抓得住杠头,双杠两头各站一个人,抓住杠头用力悠起来空中来个前翻,再跳下来,跑向另一头做同样动作,谁要是动作慢,被抓住就算是输。实力相当时,可以跑上好几个来回,直到最先精疲力竭的那个认输。
我学滑冰是爸爸教的,应该是三年级的时候。我穿的第一双冰鞋是38码的,很大,因为一时买不到适合小孩子穿的小码冰鞋,爸爸就用两付鞋带牢牢地捆在我脚上。后来小哥哥送我一双36码的冰鞋,棕色的皮子,看上去很漂亮。不是速滑刀,也不是花样刀,而是冰球刀,很特别也很奢侈了。好多孩子就是两块木板上钉上两付冰刀,照样如风般在冰上飞跑。
两个朋友后来都当了医生。一个当了军医,后来没有联系了。跟我最好的另一个是蒙古族,76级工农兵学员,居然就在哈医大上学。我妈妈住院时碰见了,于是我们又联系上了。她嫁给了一个画家,不知怎么又离婚,再后来听说到了上海,就没了音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