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要去人大?知幸而行
这几天,蒋方舟的事引发了不少关注。我不是她的读者,没认真读过她的作品,但对她一直有印象——年轻,早早出了书,在各种文化节目里谈吐得体,看起来是个有才华、有想法的女孩。
这次的事件,让我产生了一些思考。以下只是我个人的观察和判断,没有攻击任何一方的主观意图。
她为什么要去人大?
一个反复出现的问题是:她已经成名,被市场认可,靠写作也能安身立命了,为什么还要回学校读一个硕士学位?
如果是我,我不会做这个选择。一个已经在写作上立足的人,未必需要那张文凭来证明什么。如果真想学习,去国外申请一个项目,换个环境,见见不同的世界,或许是更自然的方向。
但她选择了人大。我隐约觉得,她去人大可能不只是为了读书,或许是被规划的,也或许还有建立关系网的成分。这本身并不奇怪,对于年少成名、在体制外成长起来的写作者而言,进入一个有分量的学术圈子,确实有吸引力。
为什么事隔多年才被扒出来?
另一个让我不解的地方是:她2019年毕业,论文当时通过了查重和答辩,为什么六七年之后突然被人翻出来?
如果论文真有问题,当初为什么没被发现?说实话,毕业多年后被重新打假,本身就是一件极小概率的事。我只能理解为:有人在关注她,或者说,有人一直在等她出错。
隔了这么久还要扒你,也许代表你的公众形象本身就容易成为被审视的对象。从这里事看出:学术审查不是普适性的,它有选择性——如果不是有人盯上了你,你的论文可能永远不会被人打开。
她的回应,是我觉得最失败的地方
事发之后,她在公众号发了一篇长文,对肖鹰先生的指责逐条剖析。那篇文章篇幅不短,我试着读过,但即便读完了,也很难看出什么实质性的结论。
在我看来,这个回应本身就是个失误。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先不作声,让舆论自然发酵,不急于下场。或者直接表明立场:我是人大的毕业生,学位是人大授予的,这件事交给人大来处理。人大要审查,我配合;人大要收回,我接受。
把主动权交给学校,而不是自己站出来,花费那么大的精力逐之解释,试图用一篇长文去化解一场舆论风暴。
事实上,她写论文的时候未必是刻意违规或要造假。学术引用的规范本身比较细碎,未必每个写作者都能完全掌握。她当年可能就是埋头写完、交上去、通过了,之后便没有再回头看。那些被指出的问题,也许当时就是她的盲区。也就是说她不知道不知道的。
而肖鹰先生是专业人士,显然是有备而来。她用模糊的记忆去应对专家的系统性质疑,本身就不占优势。公众不关心她“知不知道”,公众只看到结果。
说到底,她选择下场辩解这件事,或许恰恰说明她身上有一种天真的理想主义——她真的相信“把事情说清楚”就能化解误会。只是她忘了,她面对的不是一场学术讨论,而是一场舆论战争。
个人经历:规则从来只看结果
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判断呢?
我自己在商业合作上打过官司,当时认认真真应对,觉得事实在那里、良心在那里。结果我输了。
法律看的是合同和证据,不是良心。这件事让我明白:如果前期没把握好,事后较真未必有用。事情过了多年,人家昧着良心翻出来,本身就是有备而来。这时候,也许不值得去正面纠缠。
我很好奇,她的名气聚集的资源,为什么没有用起来?
她成名很早,采访过她的有不少资深的媒体人、文化人,像窦文涛、许知远、梁文道这些,都是圈子里有分量的人物。
但她和这些人的关系,可能更多是采访与被采访,日常的深度链接也许并不算多。出了这种事,如果是我,我会想办法调动这些资源。哪怕只是打个电话问一句:“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应对?”
但从她的应对来看,她没有这样做。整个过程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在独自面对。
这说明她所处的圈层或团队,在面对这类危机时,未必能提供足够有效的支持。当然,也有可能是团队给过建议但她没采纳,或者她有借力的想法但没能实现——具体是什么情况,外人无从得知。
我并不想因此就去批评她的团队。也许她的圈层本身就不擅长这类世俗层面的博弈,也许她就是一个理想主义的战士,独自面对这场来意不善的危机。
不论哪种情况,最终呈现出的状态是:她在面对危机时,似乎缺乏独立判断和果断决策的能力。这或许正是她不成熟的地方——作为一个常年以写作为业的人,她对世俗层面的公关运作不够熟悉,也不太擅长利用手中的资源。
蒋方舟与韩寒:最核心的差距
说到这儿,我想起另一个人——韩寒。很多人拿蒋方舟和韩寒比较。
韩寒的作品我读过,确实老练。但他最厉害的不是文笔,而是活得通透——他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也知道怎么跟世俗规则打交道。那些圈内人愿意为他说话,他也愿意为别人站台。
韩寒没进体制,但他的心在体制内——他懂规则。
蒋方舟呢?她的人进了体制,心却不在——思想游离,与现实隔着一层。
所以两个人都是年少成名,面对危机,作出不同的反应。
蒋方舟的才气未必输给韩寒,但在应对世俗规则这件事上,她始终隔着一层——不知道该向谁求助,不知道该如何借力,也不知道有些仗不该上场打。
这也许正是她这次应对失误的深层原因——不是论文的问题,也不是态度的问题,是她对“现实世界如何运作”这件事,始终没有真正搞清楚。
最遗憾的反差:谈主体性,却缺少主体性
最让我遗憾的一点是:我过去看过她谈女性主体性、谈独立人格,说起来头头是道。
但这次的事情让我觉得,她在这方面是有所欠缺的。她的许多选择,未必出自她自己独立冷静的判断。早年是她的圈子、她的亲人在为她规划;如今面对危机,她似乎也没有真正自主地做出决策。
一个反复谈论“主体性”的人,在现实中却显得有些被动。
这不是嘲笑,也不是否定。她的困境或许在于:太早被架到那个位置上,她的声音里掺杂了太多“别人告诉她应该这样说”的成分,而她自己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找到。她说的那些道理,她自己或许也在努力践行,只是尚未做到。
事件的本质:不是学术瑕疵,是不够独立?
我的判断是:
公众可能认为:她学术不端,撤销学位是应当的,成名早不意味着可以享有特权。
主流媒体可能认为:这是学术规范被严肃处理的一个案例,体现了“终身追责”的原则。
一些自媒体可能认为:这是一种选择性执法,许多论文可能有类似问题,为什么偏偏是她被放大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