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湖北的虾鲊,差点被臭宝糊了嘴不相及研究所
如果要举办一届臭味世界杯,湖北人大概会以绝对优势拿下冠军。
臭豆腐负责热身就可以了,臭酱这种咖位可以表演赛,屎酒算国际外援。真正需要在开场就需要全程盯防的,往往藏在湖北乡下某个不起眼的坛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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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坛子平时蹲在厨房角落,老人会嘱咐新手,手别太欠,就差在上面贴个封条。
但这往往会激发人类的探索欲,有人试过,一旦开封,整栋楼都会知道它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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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给一坛虾鲊(zhǎ)开坛,需要提前通知提前疏散,如果在周围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打开,那结果是自己会变成孤家寡人。
“那些僵尸片里的开场,给魔坛启封,从坛子里伸出来只溃疡的老手,一把捏住你命运的喉咙,我们每次开坛,都要戴口罩,N95的。”
“我叔叔做的虾鲊味太冲,从黄陂一开封,我在河南开封都能闻得到。”
很多外地人第一次接触虾鲊,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觉得那不就是坛酸菜咸菜?
幼稚,让人变得勇敢,单纯,又使人开始接受现实。有人去湖北朋友家吃饭,刚进门就觉得不对劲,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定义的诡秘。
“你说那味像滴答水的垃圾桶吧,又像臭水沟里死了十天的老鼠,最后细嗅了一口,呛了个跟头,发现是无比复杂的腐败变质的海鲜。”
它仿佛同时具备以上所有特征,然后经过长江流域几千年饮食文化的加工提炼,最终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生化攻击。
当客人还在努力寻找污染源,主人已经从坛子里舀出一勺,热情招呼:“尝尝,今年做得特别好。”
这种感觉有点像有人把手榴弹塞进你怀里,然后告诉你这是当地特产。
湖北很多地方都有制作虾鲊的传统,尤其是江汉平原一带。河虾丰富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做。
每到夏天,村子里经常会出现一种奇妙景观,院子里晒虾,在屋檐下摆坛,空气中漂浮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发酵气息。
此时的气息还不是那么冲,就是小鱼小虾加米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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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不少湖北人的记忆里,都有关于虾鲊的阴影。
曾有位湖北网友回忆,自己小时候一直以为家里在偷偷研究化学武器,因为每次奶奶开坛,隔壁家的猫都会消失半天。后来长大去了广东读大学,闻到臭豆腐时说,这在湖北只能算启蒙教材。
真正理解虾鲊的人,都知道湖北人对臭味的要求其实很高。臭只是门槛,鲜才是核心。
“我怎么不觉的有臭味啊,舍友都说是屎。”
“外地人闻的是臭,说明味蕾还没打开,舌头没怎么进化好,湖北人吃的是鲜。”
这似乎是基因的误导,就像有人受不了折耳根,榴莲爱好者却从来不觉得榴莲臭一样。
当一种味道陪伴你几十年以后,大脑会自动把它翻译成另一种语言。
别人闻到的是事故现场,一些湖北朋友闻到的是晚饭时间。甚至在不少地方,关于虾鲊还有一种隐秘的攀比。
比谁家房子大谁家汽车多的人很多,但在一些湖北老人眼里,这些都属于现代社会的浮躁产物。真正值得较量的,是谁家的虾鲊更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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