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丢垃圾都是“高级”的？头条新闻

日本环境大臣石原宏高，呼吁民众冷静，不要过量购买垃圾袋。日本怎么连垃圾袋都供应不上了？事件的起因是，中东局势恶化导致石脑油供应紧张，而石脑油是生产塑料制品的关键原料，而日本各地方政府要求居民使用的垃圾袋，就是石脑油的下游产品。当然，这并不是什么“高端”垃圾袋，我们平时使用的垃圾袋都是这样的。由于上游紧张，所以日本一些地方开始限购，这一限购，反而引发了哄抢。

日本环境省的数据显示，主要厂家4月的垃圾袋出货量，已经达到去年同期的1.1到2.0倍。石原宏高自己也承认，因恐慌性购买，日本一些地区确实出现了供应不足的情况。但他反复强调，必要数量的垃圾袋供应可以得到保障。意思就是，只要不抢，大家都有得用，但如果都在抢，导致分配不均了，就没法保证人人都有的用了。而在日本，你要是没有指定的垃圾袋用，这垃圾就丢不掉了。

▲日本环境大臣石原宏高

日本人使用的指定垃圾袋，听起来很“高端”，很“严谨”，实际上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就是一个印着地方政府名称和垃圾分类类别的普通塑料袋，材质跟全世界任何超市里卖的垃圾袋没有本质区别。但在日本，这个袋子被赋予了远超其物理属性的功能，它是居民缴纳垃圾处理费的凭证。也就是说，你不买这个袋子，你就没有扔垃圾的资格，不能说用其他的袋子凑合一下，环卫工人看到非指定袋子装的垃圾，压根就不收，会一直放在那里。

而全日本1700多个市町村，几乎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立设计的指定垃圾袋，为了区分开，规格和颜色都一样，相互之间完全不通用。你在东京买的袋子，就没法在大阪用，用了也没人收你的垃圾。所以，一旦供应出问题，日本人就很慌。各地的袋子都不一样，一个地方的供应链出了问题，当地人都没得用，其他地方的袋子再多，也只能干看着。

▲日本垃圾袋

而整个日本的垃圾管理，自上而下都非常复杂。日本的垃圾处理属于市町村事务，国家层面只有框架性的法律，具体怎么搞，全部由各地自行决定。于是就出现了很多奇观。比如说，横滨市的垃圾分类手册，就有518项条款。有的地方垃圾要分成30个类别。一个塑料瓶，瓶身是一类，瓶盖是另一类，瓶身上的塑料标签又是一类。一盒烟也是一样的，外包装塑料膜是一类，纸盒子是一类，里面的铝箔纸又是一类。

而且垃圾只在指定日期的指定时间段收集，每种垃圾一周可能只收一到两次，错过了就得在家里囤着等下一轮。日本家庭普遍需要专门搞一块空间来储存垃圾。福岛市在2025年甚至通过了新规，对垃圾分类不合格的居民进行开袋检查，情节严重的还要在网上公示姓名。好家伙，扔个垃圾还给自己扔社死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此繁琐的制度，它真的高端吗？是不是日本的垃圾都能很好地回收利用，否则这么折腾人干什么？然而，根据日本环境省2024年度统计显示，日本的垃圾资源回收率为19.3%，而且近年还在小幅下滑。也就是说，日本人这么折腾几乎没有任何卵用，最终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真正被回收利用。

一项覆盖1809个日本自治体的成本效率研究发现，从经济角度看，日本的成本最优回收率只有7.6%，但实际回收率高达21.7%。这意味着日本在垃圾分类上投入的边际成本，已经远远超过了它带来的边际收益。简而言之，分类要花钱花功夫，焚烧垃圾也要花钱花功夫，但没有带来与投入成正比例的回报。就好像上学的时候，总有那种学习看起来很努力的同学，但分数总是很低。

所以，也搞不懂日本这个垃圾分类有什么好吹的。说什么精致、高端、严谨，实际上就是治理失效，积重难返。一方面，这套制度运转了几十年，涉及方方面面的利益，除了民众不方便之外，在整个链条上的其他各方都是有利可图的。如果改了，就会动了这些人的蛋糕。

另一方面，日本社会刻意把繁琐的垃圾分类，包装成所谓的“公民美德”“社会秩序”。所以，谁要是提出简化，就成了“文明的倒退”。毕竟牛都吹出去了，外国人也相信了，我们自己改了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当然，这套叙事，本质上还是为资本服务，只有这样折腾民众，资本才有的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