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活动改变山地哺乳动物“朋友圈”中国科学报

山地森林是全球生物多样性的“基因库”，而大中型哺乳动物是维系山地生态稳定的关键类群。近日，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团队研究证实，人类活动正加速东南亚山地森林哺乳动物群落同质化，特有珍稀物种减少、广适物种扩张，为跨境生物多样性保护提供了精准科学依据。国际期刊《全球变化生物学》成果发表了相关研究。

当前，土地开发、林下放牧、道路修建等人类活动持续冲击山地生态，野生动物栖息地破碎化加剧。生物同质化已成为典型生态退化现象，但学界对大尺度群落演变规律认知不足，传统仅关注物种数量的评估方式，难以全面反映生态系统退化真相。

滇金丝猴群落。彭建生摄

为系统阐明人类干扰对山地哺乳动物群落的影响，该所兽类生态与进化研究团队整合西南山地及东南亚多国红外相机监测数据，构建超大尺度研究网络。研究覆盖74个样区、4508个监测点位，相机累计监测时长超36万天，记录112类大中型陆生哺乳动物，系统分析栖息地破碎化、人类改造、放牧等五类核心人类活动压力的影响。

研究明确，人类活动是驱动哺乳动物群落同质化的核心因素，影响强度与自然环境梯度相当。不同人类干扰呈现差异化效应：土地利用、灯光干扰等人类改造破坏最强，直接导致群落趋同；适度栖息地破碎化反而能提升生境多样性，助力物种共存；放牧则显著抑制生态功能分化，成为高海拔森林的重要胁迫。 研究认为，人类干扰存在滞后数十年的累积效应。短期轻度扰动或能增加物种功能差异，但长期高强度干扰会持续淘汰依赖原始生境的物种，最终造成群落组成与生态功能双重退化。同时，不同森林类型响应差异显著，热带—亚热带湿润阔叶林抗干扰能力弱，生态衰退风险高；温带针叶林依托复杂地形形成天然避难所，生态缓冲能力更强。

研究首次证实，人类压力下群落组成同质化与功能多样性存在“解耦”现象，打破“同质化必然伴随功能下降”的传统认知，完善了群落构建理论。研究团队建议，应实施差异化保护策略，重点遏制热带地区森林退化，强化人类活动与放牧区域管控，守护珍稀濒危物种，推动跨境协同保护，筑牢我国西南生态安全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