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未来十年会非常危险罗sir财话
未来十年,人口的减少将会指数级增长。
上个月,荣鼎发布了一篇关于中国人口问题的报告。该报告认为,未来十年,中国将累计减少6000万人,6000万人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于一整个安徽的人口都没了;放在国际上比较,这6000万也是一个大数字,毕竟整个法国的总人口,也就6000万左右。
该报告还进一步预测,到2035年,中国年均人口减少量将达到760万人。
人口减少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出生减少,一个是死亡增多。
这两个原因,都会导致未来非常危险。
出生减少这几年我们已经感受到了,2025年5.63‰的出生率,是中国自1939年以来的最低水平。
更值得关注的还是总和生育率(平均每位妇女一生生育的孩子数),目前已经降至约1.09,远低于维持人口世代更替所需的2.1。
这并非简单的“能生的人少了”。数据显示,过去十年中国育龄女性人数下降了13%,但同期新出生人口却减少了一半以上。
所以,出生减少的核心矛盾还是“愿意生的人大大减少”。晚婚晚育成为普遍现象(2024年平均结婚年龄升至34岁,女性平均生育年龄达30.1岁),叠加经济增速放缓、就业不确定性增加、育儿成本高昂、社会保障不足等多重现实压力,深刻改变了年轻一代的生育观念。
然后就是死亡增多。
目前国内平均死亡年龄在73岁左右,这意味着建国后的第一波婴儿潮50后们开始进入死亡高峰期,出生人生减少,叠加死亡高峰,最终的结果就是,总人口不断下滑。
很多人至今还认为,总人口的减少是好事情,但不管从哪个方向来看,这都远远称不上好事。
根据荣鼎报告的测算,到2035年左右,中国每年的死亡人数可能达到1500万人,一边是出生人口维持在800万上下,一边是死亡人口稳步攀升至1500万,这意味着每年近700万的人口赤字将迅速积累。
其带来的后果,也是灾难性的。
首先就是经济引擎将会失速。
经济增长的引擎是什么?不是科技发展,也不是产业升级,经济增长最核心的引擎,还是人。人口是最终需求的来源,现代社会的所有一切,都是围绕着人来设计的。
更少的人口,意味着更少的住房、汽车、家电、教育、娱乐等全方位的消费,荣鼎报告就明确指出,人口结构对居民消费增长构成了拖累,是显而易见的“灰犀牛”风险。
你也许会说消费减少,跟我没什么关系,但实际上关系太大了。
今天很多人抱怨的生意越来越难做,工作越来越难找,本质上都是社会消费减少导致的。
总需求减少,会直接抑制企业扩大再生产的动力,这会导致社会投资意愿下降,实际上今年开始,投资已经是靠官方撑起的,基建虽然已经饱和,但不得已重新上马,在民间投资意愿不足的情况下,各地纷纷开始扮演着投资者的角色。
投资减少会导致什么?
就是工作更难找,生意更难做。
当整个社会对未来的预期转向谨慎的时候,储蓄倾向还会增强,消费和投资会继续减弱,物价就会面临持续下行压力,也就是通缩。
这一“需求收缩-投资减速-通缩-利率下行”的链条,在隔壁的日本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不要说什么我们特殊,会不一样,在所有的经济学原理和人性面前,其实根本不存在什么特殊性。
有一个数据也可以从侧面印证这一点,那就是中国消费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经从2014-2019年平均62.5%的水平,降至2024年的44.5%,人口负增长的压力,其实已经初步显现。
很多人认为,人口减少的好处之一,就是届时竞争的人少了,工作会更好找,同时因为人口减少,收入也会更高。
但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错误归因。
我们要明白,工作和收入是因为人口减少才会好转的吗?
如果这个逻辑成立,那么世界上最好找工作,以及收入最高的国家,应该是人口最少的国家,那么按照这个逻辑,隔壁的俄应该就是全球工作最好找,收入最高的国家,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
人口减少会导致投资和消费减少,这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事实,而投资和消费减少同步发生的,就是工作岗位减少和企业利润下滑,一旦工作岗位减少,企业利润下滑,那么到时候哪怕人口已经很少了,竞争一样会非常激烈,收入也不会有特别明显的改善。
消费和投资,才是支撑工作岗位增多和收入增加的原因,一旦这两个数字减少,我们普通人对经济的感受恐怕会更严峻。
与此同时,随着老龄化社会的到来,财政负担还会更重。
人口结构老化是人口负增长的孪生兄弟。截至2025年末,中国60岁及以上人口已达3.23亿,占总人口23.0%;65岁及以上人口2.24亿,占15.9%。
未来十年,随着“50后”、“60后”大规模退休,老年抚养比将显著上升。届时养老金和医疗保险支出将呈刚性增长,而由于劳动年龄人口减少,缴纳社保的税基却在缩小。这种收支剪刀差将给社会保障体系带来巨大压力。
2025年,财政对社保基金的补贴已升至创纪录的2.9万亿元,已经占到一般公共预算支出的10.1%,且未来这个数字还会继续上升。
消费减少和投资减少,意味着整个社会的税收基数在减少,与此同时老龄化又会加征财政负担,这个时候别说市场,就连财政上的挑战,其实也已经很大。
这几年想象很多人已经感受到了这个趋势,那就是对税收的查验更严格了,合法当然是一个趋势,但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那就是财政压力加大了,在这两个背景下,未来再想偷税漏税,也几乎不可能。
总的来说,人口减少带来的压力是双重的,一方面是市场面临的压力,消费减少、竞争加剧,一方面还有财政上的压力,养老成本剧增,所以未来不管是对个人还是对地方而言,如何减缓人口下跌的趋势,都会是首要考虑的问题。
除了以上问题之外,区域发展的失衡和公共资源的错配,也可能会继续加重。
首先我们要知道,中国人口减少并非是均匀分布的。荣鼎报告也特别指出,人口下滑正集中发生在更发达的沿海省份。
过去,中西部人口向东部迁移流入,支撑了东部省份的人口增长。但随着全国人口进入负增长,以及中西部地区自身发展,这种跨区域人口流动的规模可能减弱,甚至是逆转。
随着一些地方的人口增减,学龄人口减少会导致农村和小城镇大量校舍闲置,如何优化配置教育、医疗等公共资源,从而避免浪费,在未来也会成为一个巨大挑战。
人口趋势一旦形成,其惯性巨大,扭转它需要时间、决心和系统性的持续投入。
我们既不能陷入“人口决定论”的悲观,也不应抱有“人口无关论”的盲目乐观。当务之急还是全社会形成共识,认识到低生育率问题的极端重要性和紧迫性,超越短期经济刺激的思维,从国家长远发展和民族永续繁荣的战略高度,构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生育友好型社会。
这包括但不限于:大幅减轻家庭生育、养育、教育负担;构建普惠托育服务体系;保障女性就业权益;推动工作和生活平衡的职场文化;以及通过科技创新和劳动生产率提升,对冲劳动力数量减少的影响。
而我们要在短期内做到这一切,其难度恐怕也是地狱级的。事实上,从过去的计划生育,到现在的放开生育,也只过去了十余年时间。
坦白说,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而人口变化的趋势乃至速度太快,恐怕也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这甚至还导致,父辈还停留在多子多福的传统思想观念时,儿女的婚育观念已经进化好几代了。
这就导致了另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割裂。
从表面上看,今天中国日新月异,经济成就随处可见,但在内里,老一代人和新一代年轻人之间的思维观念,可能也是有史以来最大的。
毕竟,老一辈70后中有很多都经历过那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而今天突然又面临的是不想生不愿生的新一代,考验我们的不仅仅是年轻人婚育观念的变化。
更重要的是,为什么短短数十年,年轻人的婚育观念,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现在我们都说要创建生育友好型社会,这句话的潜台词似乎是说,过去的许多底层设计,似乎都不利于年轻人生娃。
而这件事本身,其实已经非常可怕。它说明经济和各类政策不会短视,但人却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