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弃婚姻制度,日韩人口雪崩呢喃
世界报在一篇题为“追溯日韩两国人口危机根源”的文章中指出,在这两国,男女之间的疏离是深层人口危机的根源。世界报报道称,日本和韩国的人口多年来一直在下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一趋势可能逆转,因为组建家庭的困难根植于一些并不仅仅是经济层面的问题,也涉及社会运作方式。
日本和韩国的人口多年来一直在下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一趋势可能逆转,因为组建家庭的困难根植于一些并不仅仅是经济层面的问题,也涉及社会运作方式。 AP - Hiro Komae
世界报分析认为,始于20世纪80年代初、如今已持续存在的日本和韩国人口危机,拥有多重且深层的根源,既有经济方面,也有社会方面的原因。最新统计数据中出现了轻微的改善:2025年生育率小幅回升,韩国为0.8,日本为1.38。但绝不意味着趋势发生逆转。日本人口自2009年以来一直下降,韩国则自2020年以来开始下降。
这种情况应会持续下去,因为要求维护社会规范的压力,很难与脆弱的经济环境以及风俗习惯快速变化相协调,而这两个东亚国家在世界经济论坛2025年性别平等排名中位列末尾。韩国在146个国家中排名第101,日本排名第118。
世界报认为,无论是在群岛国家日本,还是在半岛国家韩国,想要孩子的人必须结婚。想要结婚的人则必须展现出稳定的生活状况,甚至拥有住房。因此,人们往往在30岁之后才结婚。由此,可能的生育也被推迟。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教育成本,在日本每个孩子可高达2250万日元(约12.5万欧元),在韩国则高达3.09亿韩元(约17.4万欧元)。与此同时,两国房地产价格大幅上涨,年轻人就业依然困难,尤其是在韩国;而净收入,特别是在日本,则因通货膨胀而停滞甚至下降。这样的局面使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更加困难。而由于多年来女性与男性之间日益加深的疏离,相遇变得更加艰难,表现为某种对投入男女关系的放弃。
日本20世纪80年代末泡沫经济破裂后,是“失去的几十年”。从那时起,这些困难便已显现,其后果是社会不稳定性的加剧。“悟世代”(日语意为“觉醒”)指的是出生于1980至1990年代的年轻人,他们倾向于选择一种极简主义、减少承诺的生活方式,远离其父母一代。“蛰居族”,即退出社会生活的年轻人,以及“寄生单身族”即成年后仍与父母同住的人),都是这种现象的表现。还有那些自称“草食男”的年轻男性,与20世纪80年代积极追求恋爱的“肉食男”形成对比。这一概念体现的是一种拒绝承担责任的态度,尤其是拒绝维持一段关系的责任。
世界报指出,女性方面也不遑多让,“鱼干女”这一说法借用了鱼在阳光下风干的形象,指的是那些宁愿在家看电视也不愿外出寻找男人的女性。对这些年轻人来说,一段男女关系是“麻烦的”。
韩国则经历着年轻一代的幻灭感,他们面对的有“地狱朝鲜”:这是带有讽刺意味的称呼,用来形容一个被认为冷酷无情、社会阶层流动停滞且不平等加剧的国家。还有“三抛世代”,这一概念由首尔日报《京乡新闻》于2011年推广,后来又提出“N抛”(“无限放弃”)概念,体现了对恋爱、婚姻和子女观念的放弃,如今甚至还包括稳定工作、房产,乃至任何希望的抛弃。
自21世纪初以来,这一趋势又伴随着愈演愈烈的性别战争。男性指责女权主义者让女性获得了过多权力,尤其是利用男性必须服兵役这一点,认为女性占据了社会上最好的职位。
韩国女性如今拥有大学学历的人数已超过男性:2023年25至34岁年龄段中,女性占77%,男性占63%。因此她们更倾向于追求职业生涯。韩国公共财政研究院研究员金平植指出,韩国女人比男人整体“受教育程度更高,也更希望更好地平衡职业生活与私人生活”。
她们还围绕#MeToo运动以及反对性暴力丑闻展开动员。在这个依然深受儒家原则影响、女性地位低于男性的社会中,韩国女性因此对建立关系表现出犹豫。最坚定的一部分人加入了2019年发起的“4B运动”,即“四不”:不结婚、不调情、不与男性发生性关系、不生孩子。
在这样的背景下,无论东京还是首尔所推行的支持生育政策,效果都相当有限。2023年,日本政府推出“儿童未来战略”计划,每年投入3.6万亿日元(约196亿欧元),用于支持儿童教育、增加家庭补贴以及资助高中前教育免费等。2025年10月上台的首相高市早苗将人口下降称为“日本最大的挑战”。
韩国则通过五年计划累计投入18.5万亿韩元(约1080亿欧元)用于生育政策。现政府正在考虑放宽家庭补贴领取条件,并将育儿假推广至所有劳动者。政府还希望增加面向新婚夫妇的租赁住房供应,并加强对面临不孕问题夫妇的援助。
世界报指出,很难想象这些措施能够产生真正效果。在日本和韩国,人口危机更像是一种不适感以及对“他者性”的放弃所反映出的结果,而不仅仅是一个金钱问题,尽管金钱问题确实非常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