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完医学博士送外卖,他们为什么不卷了?
今天,我想写两个人。 一名乡村出身、靠打工自攒学费的斯坦福学生,休学去韩国当练习生。 一名985医学博士,从医院离职在街头送外卖,晚上在街边唱歌。 他们曾在人人艳羡的轨道[卷]到大多数人无法触及的位置,却在停在了“该继续”的时刻,选择偏离轨道,开启新的人生。 停下来之后,他们面对的是同一个问题:[卷]到最后,人为什么而活? Lenny:在斯坦福[卷]完后,找不到赢的感觉 Lenny的前半段故事,是一个标准的“寒门贵子”故事。 出身普通家庭的他,是家里第一代大学生。高中时,他靠在地铁口发传单教英语,攒出了200万,交上了斯坦福的学费。 但与录取通知书同时到来的,是失去。 入学前后,最爱的外公肺癌晚期离世。 他守在病床前到最后一刻,回到校园时,四周却是一片极度高效、光鲜而冷酷的忙碌。 生老病死总会引出对人生的思考,他追问自己:一直“内卷”,成为世俗眼里的成功精英,有意义吗?
Lenny在斯坦福开学典礼上致辞 于是,在赢的局里,他发现赢的不是自己想要的。 “走出斯坦福,去做练习生吧。” 亲人离世后,他休学跑去韩国,离开原本熟悉的成功路径,开启第二人生。 在那里,日子被切割成固定的训练单元。 他不需要再去揣摩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精英做派,只需要服从安排,控制体重,跳得再有律动,这一天就安心了。 刘子涵:博士毕业后发现,没有那么多[应该做的事] 刘子涵的履历同样漂亮:四川大学华西临床医院本科、澳门大学博士、三甲医院精神科规培。 这原本是一条安稳而清晰的道路,但就在规培结束三个月后,刘子涵办了两件事:博士后出站,医院离职。 然后她买了一辆电动车,晚上跑单,偶尔在街边唱歌。 作为精神科医生,她见过太多人:“大部分人都没有做真实的自己,没有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她不喜欢每天时间被别人安排好,不想去做那么多[应该做的事],想要根据自己的感受生活。 现在的刘子涵,享受生活中更高的自由度,外卖送累了就结束一天的工作,每天可以接咨询、驻唱、陪猫,富有激情地活着。 提及外部评价带来的焦虑,她坦言:“我不需要参与什么宏大叙事,我只要给自己打工,用自身创造价值就可以养活自己。” 他们都在找“活着”的体感 Lenny说,自己在校园里最快乐的时光,是在一门观鲸课上。 他看到老师们一辈子与鲸鱼打交道,测量鲸鱼的心跳,了解鲸鱼的习性,凭借热爱,把自己交给一件具体的事,奉献一生。 而刘子涵则说,最丰盈的日子是驻唱、送外卖、陪猫。 但离开传统的轨迹,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为什么对大部分人来说那么难? “为自己而活”是一种选择,想清楚要付出的这三层代价看上去似乎容易,但经历的过程,才是真正的蜕变。 第一层:[沉没成本]。例如Lenny也会坦言,没从斯坦福彻底休学是因为舍不得学费。 第二层:[外部期待]。刘子涵离职后,母亲难以理解,父亲担心收入,家人频繁催她找工作。 第三层:[不确定感]。不卷的代价,是失去轨道给你的确定感。医院给的是稳定的职称和收入,斯坦福给的是名校学历和精英圈层的认可。离开传统的道路,没有人能保证接下来会怎样。 可以尝试着先做一只猪 身份的转换并非非此即彼。 比如,刘子涵仍然会运用精神科医生的身份接到咨询,Lenny也会克制地利用斯坦福的标签赚钱。 人是立体的,如果为了表现“洒脱”断开与过去的联系,是在以另一种标签限制自己。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正如刘子涵所说,“只要做真实的自己,什么样子都可以”。 你最想做的真实的自己是什么? 如果实在想不清楚,先停下来,做一只猪吃吃睡睡,没准就在当猪的日子里,找到那个最想成为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