币安“世纪大劫案”：TraderTraitor什么来头？

本周，一宗号称“世纪大劫案”的案件刷新了有史以来金融盗窃案的损失记录。全球最大加密货币交易所币安（Binance）遭遇史上最严重黑客攻击，黑客盗走约63亿美元的加密货币。为阻止资金进一步流失，该平台一度暂停客户提现服务。周日（11月1日），币安宣布，将逐步恢复用户提现服务，并表示第一批提现服务现已在比特币网络上开放。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FBI表示，已经确认幕后黑手为朝鲜黑客组织“TraderTraitor”。从出于报复目的的数据破坏，到大规模窃取虚拟货币，再到各种形式的网络入侵，朝鲜近年来似乎拥有了一支隐秘而强大的网络攻击力量。外界认为，朝鲜通过这些行动获取的巨额收益，主要用于资助朝鲜的军事项目。

资料图片 © Dado Ruvic / Reuters 朝鲜黑客组织TraderTraitor究竟是什么来头？根据法新社的披露，外界普遍认为，TraderTraitor隶属于拉撒路集团（Lazarus Group），而拉撒路集团被认为与朝鲜情报机构有关联。该集团因为2014年的一件事可谓是一战成名。当时，该组织被指控入侵索尼影视娱乐公司，以报复讽刺朝鲜的电影《刺杀金正恩》。 虽然朝鲜一直都是个相对封闭的国家，但朝鲜从20世纪90年代中期起就开始大力发展网络作战力量。韩国情报机构估计，截至2024年，朝鲜从事网络作战的人员约有8400人。 而根据美国军方2020年的一份报告，朝鲜网络战部队“121局（Bureau 121）”拥有6000名工作人员。这些人员不仅在国内活动，也在海外开展行动，主要分布于白俄罗斯、中国、印度、马来西亚以及俄罗斯等国。 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指出：“朝鲜已经建立起一支能力出众的网络部队，并将国内大量最优秀的学生引导至计算机科学和信息技术领域接受培训。” 2024年，法新社采访过曾就读于朝鲜国防大学、后脱北前往韩国的韩国国会议员朴忠权（Park Choong-kwon），他说：“当时班上成绩最好的两名学生都被招募进了黑客部队。” 事实上，TraderTraitor的成员经常伪装成招聘人员接触目标，然后向对方计算机植入恶意软件。比如2024年，一名朝鲜黑客就曾在领英上冒充招聘者，与一家加密货币钱包平台的员工取得联系。该受害者原本以为收到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入职测试文件，但实际上其中隐藏着恶意代码。根据FBI的调查，这名黑客借此成功入侵了受害者的设备，并盗用了他的身份信息。 而且这个黑客组织之前就有过许多不少臭名昭著的记录。2016年，孟加拉国中央银行遭遇网络攻击，损失8100万美元。这件案子后来被归咎于朝鲜黑客。 2017年，臭名昭著的“WannaCry”勒索软件攻击席卷全球，影响150个国家超过20万台计算机。受害者电脑中的文件被锁定，只有支付赎金后才能恢复使用。 2022年，美国政府指控与拉撒路集团有关的黑客从Ronin区块链网络窃取了6.2亿美元。Ronin是一个利用去中心化数字账本验证加密货币交易的区块链网络。 随后，FBI又将2023年的另外三起重大盗窃案归咎于TraderTraitor，包括针对Atomic Wallet、Alphapo和Coinspaid三家加密货币平台的攻击，涉案金额总计接近2亿美元。 根据美国和日本当局的调查，2024年5月，朝鲜黑客还从日本比特币交易平台DBMM盗走了3.08亿美元。 到了2025年2月，涉案金额进一步飙升。FBI指控TraderTraitor从加密货币交易平台Bybit窃取了约15亿美元数字资产，创下当时最大的加密货币盗窃纪录。 不过，这些记录都不敌这一次数额巨大的63亿美元。那么朝鲜会如何使用这笔钱呢？ 法新社采访的专家指出：朝鲜政府会先对这些数字资产进行洗钱处理，然后通过“混币服务”或私人交易渠道将其转换为现金。所谓“混币”（mixing），是指把来自不同持有者的数字资产混合在一起，以掩盖资金来源和流向。最终，这些收益会被直接投入军事研发、非法采购武器零部件以及国防工业领域。 2024年，联合国的一份报告也指出，有消息显示，这些网络攻击所得“帮助资助了该国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项目的发展”。 这位专家进一步指出，一直以来，国际制裁严格限制了朝鲜通过传统贸易获取外汇的能力，而网络盗窃仅凭极少的人力和资源投入，就能带来数十亿美元收益。因此，网络攻击已经成为朝鲜获取外汇、突破国际制裁体系的重要工具之一。 当前，随着人工智能的发展，现有加密技术和计算机安全协议未来可能受到冲击，而网络安全体系也不得不应对新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