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僧取经,哪来的豪华团队?

瀚海箫声博客 · 经八阕原文

《西游记》在儒家文化圈是家喻户晓,唐僧西天取经九九八十一难,靠着孙悟空、猪八戒、沙僧,白龙马,四大门徒,这是观音菩萨给组的团。一路逢凶化吉,最终取得真经,皆大欢喜。这唐僧的原型自然就是唐朝的玄奘和尚。很多描写玄奘的作品都突出他孤身一人前往印度取经,这不是真实的历史,现实中玄奘真的有四大弟子保驾护航,而且是大队人马,不能说前呼后拥,也是吃喝不愁,绝不是手捧钵盂一路上化缘走到印度。 今天我们就聊一聊这一段往事: 玄奘与文泰 ,这文泰堪比现实中的菩萨。

第一章 不被允许的取经 公元627年,也就是贞观元年,中国北部出现了严重的天气异常。 漠北,五月突降寒霜,畜牧业损失惨重,草原上的突厥人遇到了麻烦;长城以内,崤山以东大旱,关中地区也闹了饥荒,卖儿卖女的都出现了。 赈灾,刚登基的李世民不是没想过,只是能力有限、杯水车薪。没办法,那就开闸放水,“下敕道俗随丰四出。”也就是批准灾民四出要饭,这也是奉旨讨饭。哪成想这一开闸放水,倒随了一个人的心愿。 圣旨一下,各色人等凡是吃不上饭的,扶老携幼外出觅食。有的东进,有的南下,也有的西去。各有各的主意,各打各的算盘,有投亲靠友的,有信马由缰的,也有返回原籍的。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有两个人格外引人注目,两个和尚。 一个是秦州(甘肃天水)的和尚孝达。孝达是来长安学习的,不巧赶上了饥荒了,只好辍学回家了。跟在孝达身边的是长安的和尚,我们的主角玄奘。 小说里玄奘和尚是受唐王李世民的委托前往西天求取真经,在现实生活中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李世民哪知道玄奘是谁呀?要是没有这个讨饭令,玄奘还真不知道如何离开长安。 玄奘是河南陈留人士,俗家姓陈,也算是书香门第。玄奘出生在隋文帝开皇二十年(公元602年),长到十岁的时候,父亲去世,家道就更加艰难了。玄奘就不得不跟着出家在洛阳净土寺的二哥来到寺里,找个吃饭的地方。 十三岁的时候正赶上和尚资格考试。按说十三岁还到当和尚的年龄,但是被主考官大理卿郑善果一眼相中,发现了玄奘这个善果,就此破格走进了和尚队伍。 之后的天下就是战乱纷纷,洛阳也成了战场。所幸玄奘见机早,早早地西进来到长安。当时李唐刚刚进入长安,还没有心思搞文化建设。玄奘就南下入了蜀。 在蜀中的这几年是学问大涨,名声四溢,二十岁的时候正式受戒成为比丘。数年的工夫蜀中的佛经基本上都读完了。于是玄奘和尚顺流而下,过三峡、游荆州,之后北上河南安阳,一路上寻师访道、开坛讲经,于公元625年再次回到长安,就师于法常、僧辩二位高僧。 也就在这个时候玄奘萌生了前往印度求取真经的念头。为啥,主要感觉到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佛经残缺不全,有些甚至是经意不明,玄奘希望能够亲自前往佛教的故乡学习梵(fan4)文,再译真经。 这个动议一提出来就得到很多和尚的赞同,凑个热闹。这些人就写了个申请,打了个报告,希望得到官府的支持。这也要批,那是呀,政府啥不管啊? 到唐朝这个时候,官府对佛教的管理已经逐渐形成了一整套的制度,民有户口,僧有僧籍。 按照唐初的规定以僧隶寺、以寺隶官,国家通过寺院管理僧众,僧众也不能随便离开寺院。在全国范围内,“置十大僧,纲维法度”。十大僧,也就是十位德高望重的法师,这也就是唐朝最早的僧官了,前面提到的法常、僧辩就是十大僧之一,再往上就是官府的尚书祠部。 报告打上去之后,很快就有了结果,不行! 官府既然不批,大部分人都就此洗洗睡了。继续坚持的就剩下玄奘一个人。再打个报告,就是不行! 愈挫愈勇,玄奘还真就铁了心了,不批就自己去。正在琢磨怎么出关的时候,公元627年八月就有了这个讨饭令,玄奘就跟着孝达起程西去了。 第二章 偷渡 经秦州、兰州,越过黄河,不日来到了凉州(甘肃武威)。 在凉州开坛讲经,一讲就是一个多月,也是盛情难却。凉州的僧俗二界早就知道玄奘的大名,这个面子是推脱不掉的;也都知道玄奘此行是要前往西天取经,名人效应轰动一时;再者我估计玄奘和尚的行资有点不足了。也就是没钱了,走不动了。 讲经也不白讲,听讲的人会施舍一些香油钱。一个多月的时间,香油钱就堆积如山了。玄奘倒没都拿走,毕竟不是为了钱,也拿不动。那年头也没有卡,可以打到卡里。 等到准备上路的时候才发现了新问题。塞外不仅是饥荒遍地,已经是刀兵再起了。 贞观元年对中国大陆是一个关键的时间点,长城以内自然是李世民登基称帝,草原上东突厥人的统治却到了衰败的边缘。天灾成了压倒东突厥人的最后一刻稻草。五月都能霜降,这一年的天气得有多异常? 也许天灾之后首先给突厥大可汗带来麻烦的就是昔日治下的奴隶,也就是被突厥人掠去的汉人。“突厥内大雪人饥,羊马并死,中国人在彼者皆入山做贼。” 而且,“同罗、 仆骨、回纥、薛延陀自立君长,将图反噬。” 草原上这就进入了战争状态。 唐廷的民政部门也随即发出了旅游警报,战争期间禁止僧俗人等出境。虽然是为了安全,却给玄奘带来了麻烦。 玄奘在凉州这一讲经,满凉州的人都知道了玄奘要西行取经,也就惊动了凉州都督李大亮。怎么说都不放行。没有李大亮的官印,没有通行证,凉州城都出不了。 没办法,这就是王法,李大亮不想枉法。玄奘也不想放弃,那就只有偷渡。 凉州的高僧慧威法师还给玄奘配备了两名助手,慧琳、道整。抄小路走吧,昼伏夜行十几天以后来到了瓜州(今甘肃安西)。 到了瓜州才知道前面的路太凄迷。玄奘也彻底弄明白了该如何出境,心也凉了半截。 现在最让玄奘担心的不是有没有通行证的问题,而是如何对抗沿途恶劣的自然环境安全到达伊吾。玄奘原先的计划是先到伊吾,然后顺着大草原一路向西。到了瓜州才知道,要想到伊吾先得经过八百里的流沙,想要到流沙,先得经过五座烽火台,还得先越过瓠(hu4)卢河。 这可怎么过呀? 在瓜州一住就是一个多月,看看有什么机会。不仅没等到机会,祸不单行。来时骑的马也死了,慧威法师派来的两个帮手,一个跑去了敦煌,一个累得病歪歪的。最关键的缉拿玄奘归案的文书也到了,指名道姓捉拿玄奘。 也不只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具体办理抓捕事宜的瓜州吏李昌是个佛教徒,看在佛祖的面子上放了玄奘一马,条件是必须马上出境,迟则有变。更幸运的是玄奘在瓜州停留期间剃度了一个石国人,昭武九姓的石,石盘陀。在我看来,这个石盘陀就是孙悟空的原型。 石盘陀同意把玄奘送到五座烽火台之外,可不是陪着玄奘去取经。 第三章 后悔的石盘陀 有了帮手、又有了向导就可以起程了,掂了掂手里省下的钱,买了两匹好马。出了凉州直奔玉门关而去。历史上有两个玉门关,原先的玉门关在敦煌的西面,唐朝的玉门关则在敦煌的东面,是出塞到伊吾的必经之路。这也说明随着时代的变迁,伊吾在东西交通中的分量在逐渐加重。原先的鄯善路或者是白龙堆路应该逐渐废弃了。 要到玉门关,必须经过瓠(hu4)卢河,“瓠(hu4)卢河,上广下狭,回波甚急,深不可渡。” 尤其是半夜三更天,更增添了几分危险。也别说,石盘陀真不白给,夜深人静居然还找到了河流狭小之处,虽然狭小,也是一丈多宽。跳远运动员可以一跃而过,玄奘就不行了,得搭桥。 石盘陀砍了几棵梧桐树,搭了个便桥,越过瓠卢河也就到后半夜了。 太累了,旷野之上二人和衣而眠。怕半夜打呼噜互相干扰,两人之间隔了五十多步。算算已经是十月中旬了。在河边野营那是又潮又冷,何况还有冷风瑟瑟。

仰望星空,想到从此以后西行路上就要过这样的日子了,玄奘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虽然自己西行的意志是无比坚定,只是不知道能否扛过路上的千辛万苦。从来都是想的容易,做着难。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耳边传来,沙沙的走路之声。 啊,有野兽? 玄奘就没敢动。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下,不是野兽,是胡僧石盘陀。只见石盘陀手持钢刀大步向玄奘走来,走出十几步停了下来。盯盯地看着不远处躺着的玄奘,毫无疑问其意不善。 玄奘和尚的心不禁,刷地缩了起来。 停了许久,石盘陀转身走回原处,和衣躺下。 玄奘无论如何不敢再睡了,盘膝而坐,双掌合十,狂念弥陀佛。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身上一寒,猛然惊醒,不觉之间已经天光放白。太困了,眯了一觉。转头一看,石盘陀还在酣睡。 “前途险远,又无水草,唯五峰下有水,必须夜到偷水而过,但一被发觉,即是死人。” 醒来之后,石盘陀就开始做玄奘地思想工作。说了一摞车,只有一个结论,“不如归去。” 看看玄奘没有听从的意思,石盘陀的心一横,拔出了钢刀。“走吧,不是想到西天去吗?你在前面走。” 玄奘摇了摇头,我在前面走,你给我一刀。 看看玄奘不上当,石盘陀提着刀独自往前走去。往前走了一段,转回身来,“法师,王法无情啊。” “那你就回去吧。” 玄奘还是比较能够理解石盘陀的心里。往前一步是死,后退一步是王法,也是死。进退不得也许只有杀了玄奘,可是石盘陀真有点下不去手,怕佛祖怪罪。虽然下不去手,心里还是担心。 “师必不达,如被擒捉,相引奈何?” 啊,这话一说,玄奘明白了,这石盘陀最怕玄奘最终出卖自己。 “纵使切割此身如微尘者。終不相引。” 放心吧,玄奘发誓赌咒,看看实在不行撂了一句狠话。 立了个重誓,安了石盘陀的心,一拍两散。法师独自一人奔塞外而去。 第四章 烽火台 玉门关外有五座烽火台,每隔百里一座。走出八十多里,来到了第一台。 真不错,烽火台的西面就是水源,把水源守得死死地。沙漠地带水就是命,怎么能不牢牢守住。白天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喝水,玄奘牵着自己的马趴在沙窝里等天黑。 好不容易捱到日落西山,一溜烟跑过去人马都喝了个够,太渴了。刚要拿出水囊装点水,只听“嗖”的一声,一只羽箭飞了过来,吓得玄奘就是一哆嗦。多悬啊,差一点就扎在腿上。看起来射箭的人是手下留情了。 玄奘没敢动,也许是水声惊动了烽火台上的戊卒,也许没有真的发现玄奘。不一会儿又是一箭。这回不能再装傻了,肯定被发现了。 “自己人、自己人,我是京城来的和尚。” 没办法,玄奘牵着马来到了烽火台下。在烽火台管事的是一个叫王祥的校尉。打着了火折子,王祥仔细端详眼前这位所谓的长安和尚。从穿着看确实不像河西的和尚,但是长安的和尚来这里干什么? 看看王祥没有相信的意思,玄奘赶紧把身份证递了上去。一点不错,果然是来自长安。王祥内心的疑问却没有解除,毕竟这是烽火台呀,警惕性不能放松。从王祥淡淡的神态中玄奘还是没有感受到信任,一咬牙,说实话吧。 “你们听说过去西天取经的玄奘和尚吗?” “听说过,不是被送回长安了吗?” “正是在下!” 王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玄奘,这回相信了。 略一沉思,说出一番话来让玄奘狠抓狂。 “职责所系,放你过去是不可能的。这样吧,我可以送你到敦煌。那里也有名师。再说你的名气已经够大了,炒作已经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吧!” 这是误解了玄奘和尚的意图,解释吧。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慷慨激昂、掏心掏肺,最后两句打动了王祥。“宁可西去一步死,不东进半步生。” 王祥呆呆地看了玄奘半晌,“天晚了,先睡吧。” 第二天一早,王祥给玄奘准备了一些水、吃的,别的也做不了啥了。王祥决心枉一次法,放玄奘西去。 临走,给玄奘指了一条近路,可以直接到达第四座烽火台。按照王祥的意思,镇守在第四座烽火台的是王祥的本家兄弟,拿着王祥的名片就好使。 抄了近路就是快。不过玄奘可没有按照王祥的嘱咐去做,怕节外生枝。如果能偷偷地溜过去不就省很多事吗?玄奘这就低估了唐兵的素质,这拨人的警惕性更高。刚刚走到水源,连一口水还没喝到嘴,“嗖”的一声, 一只冷箭。 啥也别说了,乖乖的现身吧。 一拿出王祥的名片还真管用。情、理、法,对中国人来说啥时候“情”都在第一位,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王祥的这位亲戚又给玄奘指了一条近路,这次干脆绕过第五座烽火台,直接进入莫贺延碛。进入莫贺延碛一百多里就有一个野马泉,在那里可以补充水草。 第五章 流沙河与老马识途 千恩万谢,玄奘满怀对戊边将士的感激之情绕过第五座烽火台就进入了莫贺延碛。 莫贺延碛,八百多里,“古曰沙河。” “八百流沙届,三千弱水深,鹅毛漂不起,陆划定沉底。” 我估计这就是《西游记》里沙和尚被贬到人间之后的住所,流沙河。当然鹅毛漂不起,这是真正的沙河呀。 “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复无水草。” 不过不用担心,前方一百里处有一个野马泉。说是百里许,玄奘走出一百多里了也没找到什么野马泉。 估计是迷路了。 走出一百多里,说停下来喝口水吧,一不小心一水囊的水都喂流沙了。没有水了,这八百里的流沙可怎么过? 琢磨琢磨,不如先回第四个烽火台吧。书上说,玄奘往回走了十几里,猛然想起了自己的誓言,“宁可西去一步死,不东进半步生”,就此咬紧牙关再度西进。这就等于赌博一样。 我估计玄奘不至于如此不冷静,肯定是抱着侥幸心理,以为前面就是野马泉。再走走就是了,再走走就到了,哪成想一连走出去四、五天也没找到所谓的野马泉。这个时候想回头是不可能了。 口干舌燥的玄奘有点支持不住了,眼前也出现了幻觉,一头扎到在沙地之上,真想就这么一了百了。想想这几日,“沙上见日出,沙上见日没;悔向万里来,功名是何物?” 玄奘倒没有后悔了,只是觉得如果就此结束一切太可惜了。想到这里玄奘猛然觉醒,再躺下去就是死路一条。挣扎着站起来,爬上马背,信马由缰,把这条小命就交给了这匹马。 马也是几天没喝水了,也是没精打采的。堪勘又前行了十几里,突然间玄奘胯下这匹马像疯了一样狂奔起来。只觉得耳边忽忽悠悠,风声大作,也不知道跑出去多远,玄奘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佛祖、菩萨就在眼前。 突然间,马“咯噔”一下停住了。玄奘勉强睁开眼睛一看,哇,眼前是一汪碧水,一片绿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用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是真的呀。 喝吧!

人说老马识途,一点不假。从瓜州出来的时候,胡僧石盘陀曾经给玄奘引见过一位老者。这个老者经常往来伊吾,是个老江湖。除了给玄奘指点了一下路上的紧要去处之外,老者就给了玄奘这匹马。 这匹马又老又瘦。可不是白给的,而是换了玄奘新买来的一匹健壮脚力。当时感觉到还有点被占便宜的意思,没成想救了玄奘一命。 人和马都喝了个饱、吃了个够,整整休息了一天。两天后来到了伊吾。 第六章 高昌王麹文泰 来到伊吾就算到了家了。汉胡、僧俗都等急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了玄奘和尚。这里面就包括高昌王麹文泰的使者。 专使,专门在此等待玄奘法师。 一看人来了,使者一边嘱咐伊吾王石万年千万留住玄奘,一边飞马回高昌报信。生怕玄奘跑了。十余天以后,休息也休息够了,经也讲了、道也传了,高昌王麹文泰的迎接使也来了。玄奘在众人簇拥之下启程前往高昌。 玄奘法师的来临使高昌城披上了节日的盛装。高昌国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麹文泰的老妈,估计都接到了城外。麹文泰亲自搀扶玄奘下马,然后送入豪华轿车,在一篇鼓乐声中一直抬到九重宫内。知道的是接法师,不知道的以为是新婚之喜。 仪式还没完。玄奘升上宝座,接受高昌人的顶礼膜拜。能够参与的都是名流,没有点身份的想在人群里找个站的地方都没有。礼遇到了极点。这一折腾就很晚了,也干不了啥正经事儿了。玄奘就在宫内休息。 第二天麹文泰亲自陪同玄奘到事先安排好的道场,还请来高昌的高僧与玄奘同住。此外还特别派了太监伺候玄奘,最后,还派了一大队卫士保护。 玄奘和尚这就被装进了鸟笼子里。 一连十几天,吃好、喝好、说好,讲经论道、谈天说地。住的是挺舒服,住得玄奘很心焦。玄奘想的是早日西去,哪有闲心唠闲嗑?高昌王不提,玄奘就得厚着脸皮说心里话。 高昌王麹文泰有自己的打算,留玄奘做国师。 看看玄奘不同意,怎么劝都不行。一生气麹文泰就来了点野蛮地,“再不同意就把你送回长安!” 这招够狠! “玄奘来者为乎大法,今逢为障,只可骨被王留,识神未必留也。” 玄奘更狠,那就“绝食”,一连几天不吃饭。 麹文泰也没想怎么样玄奘,至多是吓唬一下。看看吓唬不住,强扭的瓜真不甜啊。麹文泰提了三个条件,任玄奘西去。

二人结拜兄弟;其二、取经归来要在高昌住三年传道;其三、走之前,玄奘在高昌要再住一个月,讲经传道。二人在麹文泰的母亲面前盟誓,一片乌云满散。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临行之前,麹文泰给玄奘端上了一份大餐。 泰山那么大的一块肉,黄河那么长的一条鱼。 麹文泰为玄奘准备了往返二十年的费用。“黄金百两,银钱三万,绸缎三百匹,衣服三十套,还有为数不少的手套等各式用具。” 玄奘也不再是一个人前往西天了,“随从的小和尚四名,为啥是四名,我估计就是悟空、八戒、沙僧、白龙马的原型,马三十匹,其他服务人员二十五人。”这就是一个庞大的取经团队。 这还不算,麹文泰还给沿途各国君主各写一封引见文书,共计二十四封。且不说高昌王麹文泰在西域地界上的名望,每封信还附赠一匹绸缎。看在绸缎的面子上也会助玄奘一臂之力。 此外,还有,还有给西突厥统叶护可汗的重礼,绸缎五百匹,果品两车。 就这份礼单放在现在就值千万之巨。对于玄奘和尚来说,就有再造之恩;对于取经大业,抵得上菩萨为唐僧准备的四大高徒。从此取经路上只有成功,没有失败。玄奘再不用为五斗米折腰,险山恶水也变得低眉顺目。 大恩不言谢,都是文化人,“谢”字就俗了。玄奘深深一揖,率领着大队人马直奔西天而去。

来源:瀚海箫声博客(经八阕转载) ·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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