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曼曝“心路反转”,陶哲轩“英雄退场”

新智元 · 经八阕原文

我们完了,我们的领域结束了,得让研究生转专业。

在斯坦福商学院的一场访谈中,奥特曼说,一些数学家看到AI的表现后,第一反应就是如此。

奥特曼转述一些数学家受到AI冲击后的反应。 10月6日,继宣布攻克纳维-斯托克斯难题后,OpenAI又一口气公开了700余篇数学手稿。 当AI开始大规模提交研究成果,人接下来做什么? 有人不敢相信:「这是假的。」 还有人满腔怒意,认为OpenAI不该这样做:如果这就是获得更多数学知识的代价,他们宁愿不要。 但奥特曼发现,在他听到的反馈中,一些人的想法大概到第五天就变了。 从担心整个职业消失,到重新找到自己的价值,中间发生了什么? 从「我们完了」 到重新理解自己的工作 奥特曼回顾了过去10天里他观察到的数学界反应,称这段过程「很有意思」。 最初是难以置信:「这是假的。」 到了第一天,恐慌涌了上来:「我们完了,这个领域结束了。」甚至开始劝研究生换专业。 再到第三天,满腔愤怒:「OpenAI这么做太糟糕了。」 但大约到了第五天,他开始听到另一些声音。 一些数学家重新意识到:自己的工作原本就包括理解知识、交流思想,以及把复杂的成果讲得让人看得懂。 多数人从未解决过千禧年难题,却依然可以作出重要贡献。 想通这一点,他们开始相信: 我的数学家生涯会有所不同,但希望会变得更好。 当然,「五天」的转变周期,只是奥特曼对一部分数学家反馈的概括,不等于整个数学界已经接受了变化。 他也承认,模型进步比预想中更快。 在数学推理等狭义领域,他认为「超级智能」已经出现。 但对于每天埋头研究的人来说:这场变化带来的感受,远比「超级智能来了」「奇点降临了」的兴奋与期待复杂。 陶哲轩 「浪漫时代」正在退场 奥特曼谈到了新的职业可能,陶哲轩则说起了这场变化中可能失去的东西。 一个人苦思多年,终于解开一道难题。 这种浪漫,正在被AI改写。 在10月15日发布的Numberphile访谈中,这位20岁拿到博士学位的UCLA数学教授陶哲轩谈到,数学正在从个人英雄式攻坚,走向大规模研究的时代。

他提起怀尔斯花七年攻克费马大定理的故事。 人们迷恋一门学问,也会迷恋其中的探索过程,以及苦思之后终于想通的满足感。 如今,AI开始批量交出证明。 研究者除了亲手寻找答案,还要花时间理解机器交来的成果。 在《Math 2.0》演讲中,陶哲轩指出,探索过程中获得的新认识、新方法,可能比最后那个答案更重要。 为什么原来的路走不通?新方法突破了什么限制?还能用来解决哪些问题? 这些收获,往往会影响后续一整片研究。 一道题解出来了,围绕它的探索还没有结束。 如果只盯着「谁先交出答案」,就容易忽略探索过程中那些闪光的想法和宝贵的收获。 装上自动门 门童就没价值了吗? 陶哲轩在UCLA的一次访谈中,讲了一个酒店的比喻。 一家酒店想节省开支,请来一位管理顾问。 顾问认为,门童的工作就是开门。于是酒店装上自动门,把门童裁掉了。 但顾问没看到,门童还会帮助客人、叫车、照看入口,让人感到安心。这些服务,同样影响着客人的体验。 这个比喻,戳中了一个常见的误解: 我们总习惯用一个「招牌动作」,概括一整个职业。 数学家解题,程序员写代码,编辑写文章。 标签贴起来很方便,却省略了背后的许多工作。 对数学家来说,「解题」之外,还有连接不同领域、培养下一代,以及教别人如何思考和解决问题。 其他职业也一样。 AI生成了一篇稿子,还要有人核实事实、选择重点,判断读者需要知道什么;AI写出了一段代码,还要有人确认它是否解决了用户的问题。 产出变得容易,判断什么值得做、结果是否有用,仍然需要人类后续工作的介入。 AI交卷之后 谁来把证明讲清楚? 这些后续工作,恰恰是陶哲轩在访谈中直言不满的地方。 在Numberphile访谈里,他提到,OpenAI的成果中有一两项,至少在他们目前看来,包含很巧妙的新想法。 但还有很多内容难以理解,尚未被仔细检查,也有出现错误并撤回的情况。 他直言里面会有好东西,也会有糟糕的东西,但我们还不知道各占多少。 他还抱怨,当时没有OpenAI的人帮助他们理解这些材料。在他看来,对方似乎认为工作已经完成。 成果发布之后,谁来解释关键步骤?谁来回答同行的疑问?发现问题后,谁来继续跟进? 当成果成批涌来,后续的理解与验证却没能及时跟上,数学有点「消化不良」了。 10月15日,Simons基金会宣布联合OpenAI、Anthropic,承诺合计1500万美元资金及资源,支持数学家检验、理解和拓展AI成果。

这些支持,也可以看作对陶哲轩所提问题的一种回应:AI实验室发布成果之后,还需要为后续的检验和理解投入资源。 陶哲轩也看到了新的研究机会。 在UCLA访谈中,他设想,把一种方法应用到上万个问题上,系统观察它在哪些情况下有效、在哪里失效。 过去,很难组织足够的人手完成这样的探索。 有了AI,研究者可能开展以往难以实现的大规模研究。 令人着迷的研究方式正在改变,新的可能也在出现。 AI越聪明 人越要学会判断 聊到学生应该学习什么时,奥特曼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经历。 老师要求他学写作,他回答,自己不想成为作家,想当数学家。 老师告诉他,写作也是学习思考、组织思想的工具。 即便长大后不写东西给别人看,这种训练仍然有价值。 奥特曼借此强调,那些帮助人思考的技能,依然值得学习。 这与陶哲轩对学生的提醒相呼应:如果尚未理解一门学科,就无法检查AI的答案是否正确。 答案可以由AI生成,判断力仍然需要自己练出来。 对于即将开始职业生涯的学生,奥特曼依然乐观。 他认为,变化最剧烈的时候,也可能给有想法、有动力、掌握新技能的人提供更多机会。 他的建议是别只追逐五年前流行的方向,去做新的事情。

但他也承认,大量工作任务和部分岗位会经历剧烈调整。 从「我们完了」到重新寻找方向,观念的转变或许只需要几天。 新的工作怎样做、贡献如何评价、新人如何培养,却需要更长时间去摸索。 数学家面对的问题,已经摆到了更多人面前: 当AI交来一份看似漂亮的成果,你能看懂它、指出问题,并决定下一步值得做什么吗?

来源:新智元(经八阕转载) ·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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