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开始去AI比赛里招人,标准看什么?

华尔街日报 · 经八阕原文

考题在具体的业务里。

黑客松和AI比赛,正在成为发现技术人才、寻找创业项目的渠道。开发者在限定时间内做出产品原型,企业和投资机构则从作品中寻找值得继续投入的人与项目。 如今,这种选人方式开始向更广泛的非AI岗位延伸。企业带到AI赛场上的考题,涉及生产调度、家电售后、供应链管理和内容制作,考察的是候选人能否借助AI解决具体问题。 这一变化背后,是企业面临的新识人难题。 当写方案、做分析、生成代码都可以借助AI完成,一份看起来不错的成果,究竟能说明候选人具备多少能力?企业需要进一步追问,为什么这样设计,数据从哪里来,换一个条件是否仍然成立,以及方案能给业务带来什么。 10月20日举行的飞书豆包工作AI先锋未来人才大赛,提供了一个观察窗口。 华尔街见闻了解到,本次比赛企业担任命题方,把生产调度、家电售后、供应链管理等具体问题交给学生,参赛者使用飞书与豆包工作开发方案,再接受企业负责人和高校学者的现场评审。12支战队进入总决赛,数十家企业带岗参与,多家企业向选手发出招聘邀约。 飞书CEO谢欣表示,企业关注的是能用AI解决真实业务问题、产生结果的人,并希望通过作品判断学生将来会怎样工作。这也意味着,“AI能力”不能简单等同于熟悉多少工具,理解业务、判断结果和推进落地仍需要人来承担。 当工作方式改变,企业也需要重新确定,哪些能力可以通过履历判断,哪些必须放进实际任务中检验。 01 光会工具还不够 企业对AI能力的考察,已经深入到具体业务环节。 以云图控股的生产调度命题为例,四川大学选手张青青开发了数字员工“氨心”,尝试将产供销信息转化为调度建议。这一项目最终获得银奖。 完成这项任务,需要了解工厂有哪些设备、生产受到什么约束,以及采购价格怎样影响经营决策。模型能够给出建议,还需要有人判断建议是否适用于现场。 华熙生物董事长兼CEO赵燕在提问时,重点关注系统如何界定物理、商业和安全边界。化工生产是连续过程,一处调整可能影响多个环节,生成方案只是开始,方案能否执行才是关键。 张青青的回答涉及工艺包中的操作参数、现场师傅的经验和原料采购条件。这个项目呈现出的能力,既包括使用AI,也包括学习业务、收集信息,再把信息整理成系统可以使用的规则。 这类需求正在拓宽“AI人才”的含义。企业需要研发模型和算法的人,也需要有人把现成的技术用到采购、生产、销售和服务中。后者未必从事模型研发,却要懂得判断哪些任务适合交给AI,哪些环节需要人工处理。 元气森林创始人唐彬森则在评价供应链项目时提出,人才要能深入业务,把“水下”的规则变成可执行方案,减少浪费、提升效率,并最终体现在财务报表上。 他的要求落在了企业最熟悉的标准上,即一项技术投入,究竟带来了什么经营效果。对于求职者,这意味着仅仅介绍系统有哪些功能还不够,还需要解释它减少了什么工作、节约了什么成本,以及效果如何验证。 家电售后项目中的一段问答,就体现了这一点。 安克创新CIO龚银发现,团队材料和现场展示中的收益测算存在差异,随即追问数据是否经过实际验证、验证范围有多大,以及收益如何计算。团队解释,测算结合了行业报告与系统模拟。 按团队的解释,这些数字属于基于报告和模拟得出的测算,尚不能据此认定为企业已经实现的收益。企业通过追问,也能判断候选人是否真正理解自己的方案,能否说清依据和适用条件。 因此,AI让部分任务更容易完成,也让企业有条件考察更深入的能力。学生可以借助工具更快制作原型,再接受业务人员的检验。能否理解反馈、查出问题并修改方案,成为作品之外的考察内容。 这也为跨专业求职提供了新的可能。 拥有复旦大学历史学本硕背景的孙梦,为长隆设计了一款AI旅伴产品。她需要考虑游客在什么情况下需要帮助,以及产品怎样提供服务才不会造成打扰。对用户需求的理解,同样影响产品是否有用。 专业背景仍然重要,但项目提供了另一种判断依据,即候选人能否理解陌生业务,借助AI完成任务,并解释结果为什么有效。企业需要看清的,是工具之外由人完成的判断和工作。 02 验证实际表现 当招聘要求从“掌握技能”进一步指向“完成任务”,只看简历和面试回答,就难以获得足够的信息。 简历能够呈现教育和实习经历,却很难完整说明一个人如何处理模糊需求、如何应对失败,以及能否根据反馈调整方案。AI辅助开发之后,一份完成度较高的作品,也需要进一步辨别个人贡献。 一些企业将真实业务问题放进AI竞赛、黑客松,并连接实习、面试或招聘机会,正是在补充这部分信息。企业能够沿着项目观察候选人,而不只听其描述过去的经历。 从过往脱颖而出的项目内容看,企业能够考察的不只是生成效果,还有团队如何拆分任务,使用合适的工具衔接,以及协调组织制作。这些工作更接近实际岗位,也为后续招聘交流提供了基础。 企业随后介绍岗位、发展机会和业务资源,学生再结合兴趣作出选择。双方讨论的内容,由抽象的“能力”进入具体的工作安排。 谢欣表示,飞书此前已在企业内部举办近千场AI效率先锋比赛,接触到企业对AI应用的需求与焦虑。另一方面,学生也不确定企业究竟需要怎样的人才,双方存在错位。 这种错位在招聘中很容易发生。企业说需要“懂AI的人”,实际可能需要的是能够改进售后流程、整理生产知识或提高内容效率的人;学生准备的则可能是工具使用经历。把需求变成具体任务,双方才更容易判断是否匹配。 谢欣特别指出,企业给学生机会,并不是因为他们用了飞书或豆包工作,而是通过作品看到了潜力,能够判断他们未来会如何工作。 但作品需要与过程一起评价。谁提出核心方案,谁完成开发,哪些结果来自实际测试,哪些仍是预期,都影响企业对个人能力的判断。这也需要技术和业务人员共同参与,将一个项目拆解成可以评估的具体工作。 对企业而言,这种招聘方式意味着更多前期投入,需要提出明确的问题,开放必要的数据和场景,并安排人员指导、追问和评估。只有做到这些,比赛才能提供比普通面试更充分的信息。 对飞书而言,这一动作也与企业服务业务相连。客户获得AI工具之后,仍需要人来整理数据、调整流程和维护应用。连接能够承担这些工作的人,有助于工具进入实际岗位,也能让平台获得更具体的业务反馈。 从企业命题到现场追问,再到招聘邀约,选人的依据变得更加具体。学历、专业和经历仍有参考价值,候选人还需要拿出证据,说明自己如何理解问题、完成任务,以及让AI的输出成为实际工作成果。

来源:华尔街日报(经八阕转载) · 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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