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新任发言人与北京渊源颇深

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新任白宫发言人扎卡里亚（Katie Zacharia）即将走上白宫记者会讲台，但她过去在中国工作的经历，以及多则遭删除的社群媒体贴文，已引起外界关注。

The White House is awash with early morning sun on the morning of the U.S. Presidential election in Washington November 8, 2016. Reuters/路透社 特朗普9日在自家社群平台真相社交（Truth Social）宣布任命扎卡里亚为白宫发言人，称赞她一直坚定支持自己，并形容她是“从一开始就忠诚而出色的支持者”，也是“坚定的支持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的粉丝和成员”。 特朗普并表示，相信扎卡里亚会获得媒体、美国人民及政府团队的尊重，并能与各方良好合作。 扎卡里亚将接替前任白宫发言人莱维特（Karoline Leavitt）。莱维特8月底卸任，以便在第二个孩子出生后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之后将加入福斯新闻（Fox News）担任电视评论员，并预计主持自己的节目。 扎卡里亚的职业经历横跨国际法律、非营利组织、国土安全部及保守派政治传讯。她曾短暂担任美国国土安全部发言人，并出任公共事务副助理部长，当时的国土安全部长为诺姆（Kristi Noem）。此后，她转任特朗普媒体与科技集团（Trump Media & Technology Group）高级传讯顾问。该集团旗下平台包括真相社交。 扎卡里亚的任命正值美中关系持续受到贸易、科技及安全议题牵动之际。她曾在北京生活及工作的经历，可能为她理解中国社会和商业环境提供不同于一般美国政治圈人士的视角。不过，她过去在中国工作的具体内容，以及这段经历是否会影响她对中国的公开论述，仍有待观察。 扎卡里亚的中国经历可追溯至2011年。她在加州马里布的佩珀代因大学卡鲁索法学院（Pepperdine University Caruso School of Law）完成法律学业后，前往北京，在中伦律师事务所（Zhong Lun）国际业务团队担任律师助理。 根据她的领英个人资料，她在中伦工作的时间为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主要接触国际法律业务。她曾表示，工作内容包括为世界银行集团（World Bank Group）提供外部法律顾问服务。 这段经历受到关注，与中伦在中国法律市场的地位有关。香港大学法律与社会学教授刘思达告诉《南华早报》，中伦是中国主要的企业法律事务所之一，通常被列入业界所称的中国顶尖律所“红圈”之列。 她指出，当时不少中国顶尖律所正积极扩展国际业务，并聘用受过外国法律教育的律师，以处理跨境商业交易及法律事务。 中伦也与中国官方机构、国有企业及涉及“一带一路”倡议的跨境交易有业务往来，并且是“一带一路”法律服务联盟的创始成员之一。不过，目前没有公开资料显示，扎卡里亚本人曾直接代表中国政府或中国国有企业处理法律事务。 她的公开经历指向世界银行集团及国际业务，而非直接为中国政府工作。世界银行集团旗下的国际金融公司（International Finance Corporation，IFC）也与她的法律工作经历有所关联。 因此，扎卡里亚曾在中国大型律所任职，并不等同于她曾替中国政府服务。她的实际工作内容与律所整体的客户结构，仍应加以区分。 除了律师工作，扎卡里亚在北京期间也曾参与非营利组织“关爱流动儿童”（Compassion for Migrant Children）的募款及传讯工作。这个组织关注农民工子女的需求，但目前公开资讯尚不足以确认她直接参与相关服务计划的程度。 她的丈夫泰勒．扎卡里亚（Tyler Zacharia）当时也在北京工作，从事以新兴市场为重点的私人股权投资业务。 扎卡里亚曾表示，自己刚到北京时不会说中文，并形容当地生活带来明显的文化冲击。她离开中国多年后，仍保留部分中文能力，据报可以在谈话中适时说出一些中文，让对方感到意外。 不过，相关描述显示，她的中文程度主要属于基础水平，并没有证据显示她能使用中文进行复杂的外交或法律讨论。 美国智库昆西治国方略研究所（Quincy Institute for Responsible Statecraft）高级研究员西蒙（Denis Simon）向《南华早报》表示，扎卡里亚的“北京经历，可能让她拥有一个有用的观察角度”。 长期研究中国问题的西蒙指出：“她有机会透过商业法律和非营利组织工作接触中国，而不是只从美国政治辩论的角度认识中国。” 他认为，在北京实际工作，比参加高层代表团或以观光客身分短暂访问中国，更有助于了解当地社会。 另一方面，扎卡里亚的社群媒体发言，也可能使她上任后面临更直接的政治与政策质疑。 扎卡里亚曾公开支持特朗普再次参选总统，甚至提出让特朗普寻求第三个总统任期的主张。美国宪法第二十二修正案规定，任何人不得当选总统超过两次，因此，若要让已两度当选总统的特朗普再次当选，将面临明确的宪法限制。 在移民政策方面，扎卡里亚去年曾回应特朗普顾问米勒（Stephen Miller）有关庇护城市的贴文，主张美国应“暂停人身保护令制度”。 扎卡里亚也曾针对加州州长纽森（Gavin Newsom）发言，主张联邦政府接管整个加州。她当时写道：“特朗普领导下的联邦政府应该接管整个加州，因为你显然连一件事都不值得信任。” 这些贴文显示，她过去在部分议题上采取强硬立场，也与特朗普支持者中的部分政治主张相呼应。不过，相关言论是否代表她目前的完整政策立场，仍须以她后续的公开发言及实际工作表现判断。 《每日野兽》（The Daily Beast）报导，已就相关争议向白宫寻求回应。 随着特朗普预计在亚太经济合作会议（APEC）深圳峰会及在迈阿密举行的二十国集团（G20）峰会期间，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进行接触，美中政策可能成为国际媒体关注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