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微软下手，一份印度公司名单

10月8日，美国政府宣布了两件事：暂停微软、Adobe等8家科技公司的PERM绿卡认证，所有在审案件全停、新申请一概不收；同时调查哈佛、斯坦福等9所大学的J-1签证欺诈。

副总统万斯点名微软：裁掉6000名美国员工，却拿了6300个H-1B签证。"在美国，没有哪家公司比微软更滥用这套制度。"他算了一笔账，微软每裁掉一个美国员工，就用1.5个外籍契约劳工替代。 印度女婿万斯甚至用“契约劳工”来形容这些外籍员工，丝毫不掩饰对他们的蔑视，这让印度十分不满。印度直言美方此举损人不利己，无知没礼貌，印度科技人才不应该因为政治原因被排挤打压。

对微软下手，一份印度公司名单 8家公司里，微软CEO纳德拉，印度海得拉巴人；Adobe CEO纳拉延，海得拉巴人；IBM CEO克里希纳，印度裔；谷歌CEO皮查伊，印度金奈人。四家公司掌门人清一色印度面孔。 剩下四家呢？印孚瑟斯、塔塔咨询、Wipro、HCL——这不是美国公司，这是印度四大本土外包巨头，总部都在班加罗尔。 万斯嘴里说的是"微软滥用H1B制度"，手里点的名单，基本就是一份硅谷印度裔名人录。 目前美国H1B签证持有者里，80%来自印度；微软一家公司的H1B配额，四分之三发给了印度员工。纳德拉本人当年就是拿H1B从海得拉巴飞过来的，他自己就是这套制度最大的受益者。 现在他的公司因为这套制度被调查，历史就是这么讽刺。 印度裔怎么就把硅谷给占了？ 印度人在硅谷上位有几个原因，首先是英语好、数学好。但另一个原因就是抱团。 上世纪80年代，第一批印度工程师留在美国，从基层程序员干起。90年代H-1B签证扩大，更多印度工程师涌入。这些人到了美国，一个人站稳了，就把亲戚、同学、同乡一个个拉过来。 这不是简单的"照顾老乡"，这是链式移民。

到了90年代，这批人爬到中层管理位置。只要一个印度裔当上VP，往往聚集着一群印度裔总监、经理、工程师。久而久之，整个部门都成了"印度帮"。 硅谷的人都知道，进了印度裔主管的团队，往往会被排斥在外，升迁速度会慢半拍。 三代人接力下来，结果就是今天这个局面：硅谷顶级公司里，印度裔CEO的数量比任何其他族裔都多。不是他们技术最强，是他们最团结，自成派系，把人组织起来。

万斯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这套模式跑了三十年，为什么现在突然被翻出来？ 两个原因。 第一，美国本土程序员的怨气积压太久了。H1B本来的设计是"招不到美国人的岗位才用外国人"，结果变成了"用便宜外国人力替代美国人"。 一个美国资深工程师年薪二十万美元，一个H1B印度工程师十万就能干，十年下来，美国本土程序员的工资涨幅跑不赢通胀，裁员名单里永远是美国人先上——这股火早就憋在那儿了。 第二，印度帮太显眼了。 当一个族裔在科技公司高管里的比例，远远超过它在美国总人口里的比例，一个印度裔CEO上任之后整个部门都换血，这个群体已膨胀到了藏不住的地步。 万斯讲话里有个词，在美国听着没什么，但在印度直接炸了锅——他把H1B工人称作"契约劳工"。 为什么？ 因为英国殖民时期，英国殖民者把大量印度劳工运到斐济、加勒比、东非的种植园，签的就是"契约劳工"合同。这些人下了船就是种植园的奴隶，死亡率高得吓人。这是印度人集体记忆里最疼的一段。 印度的措辞非常重：用带有殖民色彩的贬义词称呼印度科技人才，是"非常冒犯的"。言下之意：你万斯跟我玩这套？

万斯本来是想说"美国工人被外国人抢了饭碗"，结果一句话踩进了印度的历史伤口。 而不仅这位印度女婿不向着印度，真正被点名的那些印度裔CEO——微软的纳德拉、谷歌的皮查伊、IBM的克里希纳——没有一个人出来帮印度说话。 纳德拉那天在忙什么？在微软内部邮件里写："微软在美国的员工绝大多数是美国人，我们尊重政府的决定。"

皮查伊一声不吭，谷歌当天发了个Gemini的技术博客。 克里希纳也没说话，IBM的股价跌了，他忙着跟分析师打电话解释财报。 这就有意思了。印度外交部在外面骂街，印度裔在美国公司里装聋作哑。 这无疑给莫迪政府当头重击，让印度的人口出海战略如梦初醒。 莫迪政府人口出海战略的梦醒时分 我们知道，由于印度每年有上千万大学生走出校门，大部分人都面临无岗可上的困境，莫迪政府想到的办法是送出去。 无数印度应届生都在官方联合海外机构打造的出国培训通道下，对接海外资源、搞定签证门槛，全力推动人口出海。 如今全球印度侨民总数3200万：美国460万，阿联酋350万，沙特260万，英国180万，加拿大、澳大利亚、新加坡到处都是。印度这套人口出海战略搞了几十年，算盘打得很精。

第一层，是钱。海外印度人在外赚了钱，每年汇回印度的侨汇超过1000亿美元，是印度外汇最大的来源之一。

第二层，是影响力。莫迪公开说海外印度人是"国家的全球大使"。 他盼的是：这些印度人在美国、英国、加拿大、新加坡爬到高位，然后在所在国的政策制定里，替印度说话、替印度争取利益。 这第二层，现在看基本是竹篮打水。

纳德拉是海得拉巴人，但他现在是微软的CEO，拿的是微软的期权，孩子上的是西雅图的私立学校，退休之后的慈善基金也注册在美国。 印度能给他期权吗？能给他孩子发学费吗？能给他的微软保市值吗？都不能。那么他为什么要替印度说话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这就是印度人口出海战略最大的盲区：它以为把人送出去，以为这些人出去之后还会替母国打工。 但实际上，人一旦在国外扎了根，他的利益、他的家庭、他的下一代，就全在那个国家了。他不会变成印度的代理人，只会成为那个国家的经理人。 H1B的门，为什么开始一扇扇关上 更让印度尴尬的，美国对H1B动手，是发现H1B这套通道本身，已经烂了。

H1B当初设计的初衷，是让美国招不到的特殊人才进来。结果跑了三十年，变成一个套利工具。 对印度底层家庭来说，H1B不是一张工作签证，是整个家族跨越阶层、改变命运的唯一通道，所以挤破头也要往里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巨大利益的地方就有造假。 简历注水、学历包装、工作经历编造——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曾有印度裔投资人都公开说过，印度技术人才里约25%有问题。“这些bodyshop把人带进来，这是廉价劳动力……大概20%到25%持H-1B签证来的人属于这一类。"这套筛选机制已经劣币驱逐良币了。

万斯为什么这时候动手？因为这层窗户纸，已经厚到遮不住了。 把这几件事串起来看，你会发现印度"人口出海"的玩法，正遭遇两个方向的反噬。 一个方向，是接收国开始关门。美国这一轮是拿微软开刀，接下来H1B的审核只会越来越严。其他国家像英国的印度裔高官扎堆也开始被媒体追问。 另一个方向，是海外印度人自己不站印度这边了。 他们拿到了绿卡、入了籍、生了下一代，他们是美国人、英国人、加拿大人，不是印度的驻外大使。 印度想让他们帮出头说话影响所在国政策，他们根本不接电话。 莫迪想要的那个"全球印度网络"，今天看更像一个幻觉：钱是汇回来了，但人没回来；位置是坐上去了，但心没向着印度。 接下来真正吃亏的是谁？是那些真有本事、没造假的印度技术人才。他们要花比以前大得多的代价，才能证明自己不是简历造假的那批人。 而那些靠包装、靠嘴皮子、靠抱团上位的玩法，在这一轮关门潮里，会一个一个被挤出来。 这对印度其实不是坏事。一个国家真正的崛起，靠的不是把人送出去寄人篱下，是让出去的人愿意回来，让没出去的人有活干。 纳德拉在西雅图沉默的那一刻，印度的海外大梦，其实已经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