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饶毅对朱跃军事件的评论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刷到朱跃军事件的视频，有些感慨，有同情，也有些疑惑。

后来看到各类营销号离奇的解读，我自己是根本不相信的。因为学术常识让我没办法认同他们的阴谋论想象。

今天看到饶毅老师对这个事的讨论，我大部分都赞同。但还是觉得有一些问题。但不是像有些人所指责的“避重就轻”，而是相反。所谓“避重就轻”是指责饶老师没有解释为什么朱没获得博士学位。显然这是饶不可能知道的，指责毫无意义。我觉得，饶老师不是没有解释该解释的问题，反而是在不必要表态的地方，多走了一两步，给出了某些不太好的暗示。

朱跃军在采访中的表述平和而且理性，他自己说了是学术分歧，应该要尊重其本人的意见，在没有可靠的证据下不宜急于否定。

饶说不是学术分歧，那有可能就是精神问题了。朱自己去做过检查，检查结果是没有。从朱现在的精神状态来看，也不大可能有。但朱去检查这个行为，说明了当时他面对着这样的质疑，但这个质疑是在读博期间发生的还是退学以后求职过程发生的？不清楚。

饶称采访者不应该透露朱被怀疑生病的问题。我完全不能赞同。他说：

“这种问题，是个人隐私。如果媒体要播出，就应该除了病人个人同意之外，也拿到医院的记录。如果说不清楚，就不应该公开。”“我们现在完全脱离具体举例，试想：如果学生当时有病，现在指责是老师冤枉他。那么老师能够出来说“他确实有病”吗？甚至请医院出来作证？还是老师无法开口？老师或医院如果公开说学生有病，不是侵害学生吗？如果不说，老师不是受冤枉吗？所以，这一点错误完全在媒体，不负责任的媒体，把老师置于无法辩解之地。”

我想问，视频里提到的朱跃军的事，哪一点不是个人隐私？但既然个人隐私关涉到公正问题，就不应该隐瞒。如果要说生病与否“把老师置于无法辩解之地”，那是不是也可以说朱跃军的出现“把老师置于无法辩解之地”，那难道朱跃军就不能出现吗？现在公布的是朱跃军单一方面的表述，不代表是事实，但要有单一方面的表述才可能引出事实。

舆论是谁也无法掌握的，起哄的人、看戏的人永远是多数，而且看戏的往往比演戏的更投入。朱跃军从没说过老师剽窃他成果，但舆论能编造出一大套阴谋论：一个阴谋团伙如何扼杀了一位诺贝尔奖得主。这不是朱跃军能掌握的，也不是其他任何谁能掌握的。但不能因为害怕谣言就觉得事件不应该发生。

不过，能看出来年轻时的朱跃军在自我认知和性格方面应该确实有些问题。一个求职者在面试的时候竟然说自己努力看能不能得诺贝尔奖，这有点异于常人——这是视频里明确被怀疑有精神病的出处。当然，一个刚踏入科学，小有建树的年轻人，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狂，可能使自己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但也未始不是继续奋斗的强心针。总之，未便归于精神问题——这在历史学界不常见也不罕闻，有的确实有几把刷子，有的就纯粹是坐井观天的大厦B。

如果朱跃军有机会继续从事研究，可预料会有一定的学术贡献。但问题是为什么没有让他留下来？这是我们想知道，又无法知道的。我不想揣测，但有疑问。

视频里朱先提到导师让他回去，休学。然后就被剪到下一句话“给了我一张结业证书，就不管我了”。这中间朱应该还说了什么话，被采访者认为不重要，剪掉了。

疑问正是在休学到退学回家之间发生了什么。一开始导师让他休学，似乎是希望他能继续攻读学位的——有些“忘八德”的导师，对于异见者根本不会让休学，只会说不听我的，我就把你逐出师门——呸！但是休学之后，朱为什么没有再回到学校？

最后我想问，无论朱和导师之间是学术分歧还是朱本人存在精神问题。朱回家后，导师和同门是否再关心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