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丹丹式曲学阿世:争议越大晋升越快看山与赶路博客

9/3/2026

生活里常有令人愤懑的现实:一部分治学之人刻意迎合世俗、顺从既定立场,反倒平步青云、稳步进阶;普通民众纵然满心质疑,也只能冷眼旁观。这绝非偶然个案,而是绵延千年的社会机制困局。

北大副教授张丹丹的言论转变,就是典型样本。她曾调研提出青年实际失业率高于公开统计数据;数年后顺利晋升正教授,转而抛出“灵活就业是一种福利”的论调,前后反差引爆舆论质疑。

可汹涌的公众批评丝毫没有阻碍她的职业道路:职称照常评定、科研项目顺利获批、职级持续攀升。大众的非议没能成为言行的代价,反倒变相充当了立场表态的佐证。

这绝非单纯的个人道德问题,本质是筛选机制持续生效:体系不断遴选懂得顺势变通、贴合导向的人。

两千年前,荀子以“曲学阿世”精准戳破这类行径:扭曲学问本心,刻意迎合时势,换取名利与机遇。跨越两千余年,文明迭代更新,这套功利生存逻辑依旧大行其道。

很多人简单将之归为学者道德滑坡,视角太过浅薄。人性取舍根植于环境与供需。只要环境需要学术为既定结论背书,就有人主动迎合适配。这并非知识分子群体良知失守,而是一场赤裸裸的供需匹配。

李斯很早就洞悉这套底层逻辑。他观察仓鼠与厕鼠境遇,悟出“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此后学识不再以求索真理为目标,只为攫取、稳固权位。辅佐秦政时,他明知利弊,却为高位舍弃治学底线,恰如《荀子·不苟》所言:“曲学阿世,以求容也。”扭曲学问迎合世俗,只为求得安身之所。

这套规则至今依然有效。如同评价标准单一的选拔,评委只接纳同一种声音,久而久之,场内只剩下贴合标准的表达。这不是良性竞争,而是残酷的逆向淘汰:坚守本心、直言真相者日渐边缘,善于变通迎合者持续收割资源。《道德经》有言:“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当下学术、话语权资源,常常遵循“人之道”。执着求真、敢于直言的人生存空间不断压缩;顺势逢迎者持续获得资源倾斜。越是贴合导向,越容易获取机会;治学越是较真,越容易被隔绝在核心圈层之外。

鲁迅说:“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如今很多场景,我们丢掉“研究”,只剩下“论证”。研究奔赴真相,容许质疑、偏差,甚至推翻原有结论;论证则是为预设结论搜集论据。二者方向截然相反。当学术只追求标准答案,便重回八股桎梏:文字愈发精致,思想日渐僵化。

也正因这套评价体系,才滋生出“争议越大,进阶越快”的畸形现象。在特定环境里,公众质疑不会被视作过失,反而被解读为“顶住舆论、坚守立场”。非议不再是代价,反倒成了履职实绩。

《韩非子·二柄》写道:“人主好贤,则群臣饰行以邀君欲。”环境推崇何种立场,圈内人便塑造相应姿态。这种“表演式治学”千年未变,只是朝堂论辩变成公共发声,竹简立论变成PPT宣讲,内核始终如一。

奥威尔在《1984》中写道:“无知即力量。”部分学者说出连自己都不认同的言论,本质是主动放弃独立思考,用思想妥协换取稳定平台与高位。这是系统性弊病,持续侵蚀社会根基。

其一,学术价值弱化。治学沦为话术论证,丧失批判、反思与纠错功能。高校与学术圈逐渐沦为既定结论的加工厂,不再孕育独立思想。当学者不再审视现实,只负责修饰话术,学术只剩文凭、项目等表层功能。

其二,社会信任崩塌。大众面对专家发声,第一反应从接纳转为审慎质疑。信任一旦消解,重建极为艰难。长久下去,当社会真正需要客观专业的声音时,大众习惯性怀疑,陷入“无人可信”的困局。

其三,系统纠错能力退化。任何体系进步,都离不开真实反馈。若只接收美化后的话术,过滤现实痛点,便会丧失自我完善的能力。迎合者提供的只是掩盖问题的“止痛片”,深层矛盾持续累积。

古人提倡“誉人不增其美,毁人不益其恶”,公允客观本是基本准则。当下不少评价走向两极,客观真相反而难以显露。唐太宗以魏征为镜,懂得“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可如果镜子本身被刻意涂改,所见只是被筛选过的幻象,自省与革新也就无从谈起。

哈维尔说:“谎言被当作真理重复时,整个社会就活在虚构之中。”所有刻意堆砌的粉饰终有落幕之时,只是时间问题。

普通人很难凭一己之力撼动这套延续千年的机制,这份无力感是普遍共识。但正视困境,远比自我麻痹更有价值。我们无法立刻改变规则,但可以保持清醒、守住认知、看清本质。

张丹丹这类曲学阿世的上位者,并不畏惧短期舆论争议,争议反而是他们的立场勋章。他们真正惧怕的,是被彻底看穿:被公众识破投机本质,被同行看清治学功利,被历史记下逢迎的姿态。网友一语中的:“他们什么都明白,只是刻意不说真话。”

我们不必奢求这类人良心觉醒。但可以拒绝盲从、不被话术裹挟,看穿各类刻意包装的表演。两千年前荀子批判曲学阿世,两千年后我们依旧反思,这并非人性停滞,而是民族良知持续存续。大众心中,始终有一杆衡量风骨与是非的天平。

回望历史,靠曲意逢迎上位者结局殊途同归。要么被更擅长投机的后来者取代,这套功利体系没有忠诚,只看性价比;要么被时光沉淀,钉在历史耻辱柱上。李斯权倾天下,最终身败名裂;秦桧身居高位,遭千年唾骂。古今同理,依靠曲学逢迎者,难逃历史公允评判。

回到核心问题:为何曲学阿世者能够占据高位?答案清晰:当高位只容纳投机变通之人,这份高位便不再是担当责任的平台,只是一座供奉功利者的供台。台上之人看似光鲜,终究是可被替换的祭品,终将被时代淘汰。

真正的破局,不是自上而下单点变革,而是自下而上的清醒汇聚。每一个看穿浮华、坚守真相,保持独立判断、守住是非底线的普通人,都是拼凑时代明镜的碎片。碎片越多,虚假伪装越难立足。

老子警示:“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时代镜面,需要众人共同擦亮。让真实归位,让风骨回归,让学问为求真而立,而非为逢迎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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