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知己叫林徽因和费慰梅品味书斋

9/3/2026

真正的知己,是灵魂的相识,跨越千山万水来与你相认。林徽因与费慰梅就是这样难得可贵的知己好友。

1932年的5月,林徽因和梁思成去看画展,恰好遇见美国汉学家约翰和维尔玛(费正清与费慰梅原名),缘分的种子就此种下。

林徽因英文方面知识丰富,她和费慰梅自由畅谈,而她对英文的喜爱,和费慰梅对中国文化的好奇,让她们的感情更加靠拢。

两对年轻夫妇,很快成为好朋友。梁思成根据约翰和维尔玛的英文译名,分别给他们取了富含中文韵味的名字费正清、费慰梅。

费正清在哈佛读过书,又到牛津攻读东亚研究,对中国这个古老的东方国家,产生了浓厚兴趣。他专程来到中国,想进行深入研究。

费慰梅原名维尔玛·丹尼欧·坎农,她的父亲是哈佛大学的生理学家,她在哈佛攻读的是艺术史。两人在离北总布胡同数百米的羊宜宾胡同里,租房住下。

费慰梅的活泼和对艺术的热情,以及生活品味和林徽因极为相似。她们聊中国和美国的不同价值观和生活方式,也聊文学、艺术和求学故事。

费慰梅惊叹于林徽因能够“从一幅画谈到中西建筑的特点,从美学延伸到哲学、文学,思维跳跃,逻辑严密,见解独到且富有创造性。”

对林徽因而言,面对这位与自己同样开朗健谈的西方女子,她深感幸运。从与费慰梅海阔天空的畅谈中,她充分体验到了女性之间纯粹的精神共鸣与思想碰撞。

1934年夏天,费慰梅夫妇去山西汾阳避暑,随后林徽因、梁思成也来到山西。他们欣赏感受着峪道河清幽的风景,结伴投入到古建筑的野外考察中。这次的晋汾之旅,不但使费慰梅了解了梁思成的研究工作,也让她对中国古建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费慰梅生性活泼,她教林徽因学骑马,这对健康很有好处。很快,林徽因爱上了这项运动。她对费慰梅的喜爱之情里,融入了深深的感激:自从你们两人在我们周围出现,并把新的活力和对生活、未来的憧憬分给我以来,我已变得年轻活泼和精神抖擞得多了。每当我回想起这些,都是十分感激和惊奇。

1935年,费正清夫妇结束学业返回美国,而林徽因、梁思成不久后就在国破山河的悲壮中,踏上颠沛流离的流亡之路。

林徽因把一只在林家待了60年的红木箱子送给费慰梅,她用她最珍爱的东西来回报这段友情。

往后岁月里,她们一直保持通信联系达15年之久。林徽因在信的开头,喜欢写上:最最亲爱的慰梅。而费慰梅回应的则是,徽因我亲爱的。

隔着一条大洋,隔看无数的山和水,林傲因和费慰梅这对异国朋友,罕见地维持着她们的友谊。

在四川李庄的艰难时期,费慰梅和丈夫想尽办法寄来物资和药品,还特意安排好了美国的工作,邀请他们前去讲学并顺带治病。

然而,林徽因夫妇却婉拒了,“我的祖国正在受难,作为一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我相信他们不会选择这时候离开自己的国家。”

1942年,担任美国驻华使馆新闻处处长的费正清来到重庆,特意前往偏僻的李庄探望病重的林徽因。梁家的困苦让他瞠目结舌,他雪中送炭带来的珍贵药品,令林徽因感动不已;他帮助梁思成,完成了对中国建筑史绘图微胶片的制作,这对思成和徽因甚为宽慰。

1945年抗战胜利后,费慰梅也来到了李庄。看到“形销骨立,面容苍白”的挚友,她忍不住热泪盈眶。在费慰梅的引荐下,林徽因抵达重庆治病。生命的一页,因友谊的驾临和照拂,重又写满阳光。

1948年,费正清在美国出版了《美国与中国》一书,这本书美称它为“最好的单卷本中国史”。书本抵达清华园、一度成了梁家茶会的主题,林徽因给费正清和费慰梅写信,给予了热情洋溢的评价。

1955年林徽因去世,远在彼岸的费慰梅夫妇直到中美建交才得知消息,疼痛在那一刻袭上费慰梅的心头。此后多年,她都浸在对林徽因的追忆中,80岁那年,费慰梅提笔写下了《梁思成林徽因:一对探索中国建筑史的伴侣》这本书,作为对这对好友夫妇的祭奠。

2002年92岁的费慰梅安详地告别人世。在她的追思礼单内页上,印着她年轻时的一张照片,伴着照片的,是林徽因所作的一首小诗。

林徽因和费慰梅,她们跨越国界和文化差异的世纪情谊,终谱成了一曲天籁,被传颂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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