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MIT教授集体跑路加拿大INSIGHT

9/3/2026

看新闻的同学大概会知道,最近,美国的关税大棒,挥向了加拿大。上来就是个50%问候,特朗普还威胁着要把安大略湖改名为“美国湖”!

加拿大那边,也不甘示弱,掏出上亿加元的真金白银,官宣64位顶尖学者即将加盟加拿大高校,其中48位来自美国,哈佛、耶鲁、MIT全在名单里。

对于咱们留子来说,问题也随之而来:教授都润了,教授们出走的这些学校,还值不值得去?眼下加拿大高校会是更好的选择吗?

8月27日,加拿大工业部长梅拉妮·乔利(Mélanie Joly)在温哥华宣布:加拿大将在联邦政府“加拿大研究讲席”项目下,引进64位全球顶尖学者。

8 月 25 日,加拿大工业部长梅拉妮·乔利在渥太华一家屋顶公司举行的加拿大对美国关税回应新闻发布会上发表讲话,财政部长弗朗索瓦·菲利普·香槟正在旁听。(Justin Tang/加拿大新闻社/美联社)

项目总经费5.41亿加元,为期八年。每位教授每年至少获得100万加元的研究经费。

这64人来自13个国家,其中48人来自美国高校,包括哈佛、耶鲁、MIT、康奈尔、卡内基梅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剩下16人来自欧洲、亚洲和澳洲。

外媒特意用了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词——poach(偷猎)。

没错,就是偷猎珍稀资源的那个词。在美加关税大战打得不可开交、两国关系持续冰点的当下,加拿大光明正大地“偷家”了美国最核心的财富。

这64位全球顶尖的学者中,包含麦克阿瑟“天才奖”得主、NASA核心研究员、AI领域大牛、生物医药顶尖专家。

为什么常春藤教授要离开特朗普治下的美国,奔向加拿大5.41亿加元的新研究项目?

注意几个关键点:

第一,这个项目叫Eddie Goldenberg Research Chairs of Canada program,去年12月官宣,总盘子10亿加元,专门用来吸引“研究成果可以商业化”的世界级研究者。它不光是付教授工资;实验室、团队、甚至一家老小,加拿大全包了。

第二,工业部长乔利的发言很值得品:“我们拥有西方世界最大的人才吸引预算之一。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一直在应对人才外流(brain drain)的后果。现在我们进入人才回血(brain gain)模式了。”

第三,64个名额的分配也很有意思:UBC(不列颠哥伦比亚大学)最多,9个讲席;渥太华大学7个;多伦多大学和麦吉尔大学各6个;麦克马斯特5个;滑铁卢3个;特伦特、西安大略、圭尔夫、女王、多伦多都会大学各1个。64人里还有22位是“海归”——加拿大籍学者从海外回流。

导火索,正是特朗普2.0政府对准美国高校的一连串“整顿”:起诉常春藤名校、冻结研究经费、调查校园“反犹”问题、砍掉DEI项目、限制国际学生……

cr. Inside Higher Ed

加拿大这边看准时机,直接开价。

BBC的报道说,加拿大正“在全球舞台上更加张扬地宣示自己”,同时它与美国的贸易战“在关税问题上到了一个重大转折点”。记者追问乔利“这算不算对贸易战的升级”时,她回得很轻巧:“美国政府做他们的决定,我们做我们的。”

读书人的事儿,能叫偷吗?

这场“抢教授”大战不是8月才开始的。过去一年多,美国学术界一直在悄悄疯狂掉血。

特朗普2.0上台后,对精英大学的打击是全方位的:哥伦比亚大学约4亿美元研究经费被砍;顶级私立大学捐赠基金税率从1.4%直接提到8%;今年4月,特朗普还签署行政令,把大学认证体系里的DEI标准全删了,换成了他口中的“思想多样性”。

去年春天,耶鲁大学三位教授集体“出走”多伦多大学芒克学院(Munk School):历史学家玛丽·肖尔(Marci Shore)、蒂莫西·斯奈德(Timothy Snyder),哲学教授杰森·斯坦利(Jason Stanley)。

这三位可不是等闲之辈。斯奈德是研究东欧历史与极权主义的大牛,Substack上40多万粉丝;肖尔是20世纪极权主义史专家;斯坦利是研究威权主义的哲学家。

根据斯坦利教授所说,离开耶鲁,不是因为对耶鲁不满,而是要向世界传递一个政治信号:美国正处于严重危机之中。

对斯坦利教授而言,最后的催化剂是看到哥伦比亚大学“完全屈服”。当时特朗普政府砍掉哥大巨额研究经费,哥大转头同意整改抗议政策,还把中东、南亚、非洲研究系和巴勒斯坦研究中心放到行政官员管理之下。

斯坦利说:“当其他大学没有足够强烈的反应去声援哥大时,我就开始非常担心了。”

肖尔教授的理由更私人。作为东欧历史学者,她说自己在2015年就察觉美国政治里“后现代形式的法西斯主义正在浮现”,并把气氛比作1930年代的欧洲。再加上朋友和同事在乌克兰的遭遇,她觉得“中立不再是道德上可行的选项”。

此外,肖尔说自己离开,也夹杂着对枪支暴力的焦虑。她提到纽黑文离2012年桑迪胡克小学枪击案现场很近,她想在一个“人均持枪量更低”的国家养孩子。

她引用了契诃夫那句名言:一旦枪出现在舞台上,它就必须在最后一幕打响。“我担心生活里也是如此,而不只是戏剧里。”

斯奈德倒是很“叛逆”。他在Substack上公开反对“逃离特朗普政府”这种叙事,说自己搬家是拜登任期内就做出的家庭决定,而且他认为从私立精英院校去公立大学,本身就是一种进步:“我可以教更多元的学生,包括更多元经济背景的学生。”

教授们到了加拿大,过得怎么样?

肖尔教授和斯坦利教授接受采访时说,加拿大给了他们“一个更开放的学术环境”,让他们能公开抵抗他们口中的“国内威权抬头”。

斯坦利正在芒克学院筹建一个中心,聚集全球专家对抗威权主义与法西斯主义。他说,在加拿大,他可以坦率地组织、谈论美国政治,不用担心机构层面的反弹。这些在今天的美国大学里,已经成了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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