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晨当年“三本逆袭北大”的往事我是老黄呀

8/28/2026

你孙割还是你孙割,竖起大拇指。

这些年,围绕他的新闻实在太多。币圈、波场、巴菲特午餐、天价拍卖、各种争议和各种让人看完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操作,以至于很多人提到孙宇晨,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词,大多和「读书」没什么关系。

昨晚我翻他以前的资料时,发现了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孙宇晨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跨越」,其实发生得很早。那时候还没有比特币,没有公司,也没有后来动辄几十亿身家的故事,他只是广东一个成绩不算好的高中生。高一的时候,全班48个人,他长期在倒数前十;高二物理经常只有二三十分,只好从理科转去文科;到了高三前后,总成绩也就400多分。

几年以后,这个人竟然考进了北大,是的,你没听错。再后来,《中国青年报》在2011年报道他时,给出的说法是,他即将以北大历史系总分排名第一的成绩结束本科生活,北大毕业以后,他又去了宾夕法尼亚大学。

看到这里你会不会觉得这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差生逆袭励志故事:差生醒悟,高三发奋,一年逆袭,考上北大。可我把他高中到大学的经历从头顺了一遍,反而觉得“努力”这两个字根本无法解释。

孙宇晨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只不过不擅长考试,他很早就有一个挺明显的习惯。一旦他发现一条路走得不顺,很少在原地磨很久,而是会去找另外的入口;某个机会一旦出现,他又愿意承担一点风险去试。更关键的是,他好像很早就知道,自己手上的东西不能只停留在“我会”这个层面,最好能继续换成成绩、资格、学校,甚至名声。

这个习惯后来一直没怎么变。只不过十几岁的时候,他手里还没有钱,有的是文笔、考试和学校。

孙宇晨最开始,确实不太像一个以后会考北大的学生。

《中国青年报》2011年的那篇报道里,专门写过他的中学生活。初中时他很爱玩网络游戏,为了玩游戏还会装病回家,晚上等父亲睡着以后再溜出去上网。到了高中,游戏少玩了一些,新的东西又占掉了他的时间──看小说。

受父亲影响,他开始大量读王小波,也喜欢写东西。那几年孙宇晨经常泡图书馆,按照他自己的回忆,高一时甚至会把课表上的语文、数学、英语、政治、历史、地理统统拿来读小说或者文学作品。

这么搞,成绩当然不会太好,高一全班48个人,他长期在倒数前十。

有意思的是,他当时似乎也没觉得这是什么特别严重的问题。少年的逻辑往往很简单,学校拿分数评价我,我却觉得自己真正擅长的是别的东西。孙宇晨当时看重的是文学、写作,还有他所谓的「才华」,应试体系要求一个学生各科都不能太差,这套东西和他的自我评价明显对不上。

问题很快就来了,到了高二,他的物理长期只有二三十分,理科已经很难继续读下去,于是干脆转文科。这件事放在一个普通高中生身上,只是一次很常见的分科调整,可往后看,会觉得这个动作特别像孙宇晨。他后来遇到类似的问题,经常这么处理。

此路不通,就换一条道走。理科不行,转文科;后来进了北大中文系,又转到历史系。再往后,学术、媒体、互联网、加密货币,他的人生里这种转向还有很多。

当然,高中时候没想那么远,转文科以后,眼前最大的麻烦依然是分数。高二到高三前期,他的成绩长期在400多分,照着普通高考的路一直走,北大基本没戏。于是孙宇晨开始琢磨别的入口。

新概念作文大赛就是其中一个。

这项比赛当年有多火,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多少都有印象,韩寒、郭敬明等人的经历,让「新概念」这三个字对很多喜欢写作的中学生有一种特殊魔力,一个学生如果数学物理没那么漂亮,作文却写得不错,自然容易把目光投过去。

孙宇晨参加了第八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北大的自主招生,他也试了。

结果都没成,现在网上讲他的求学故事,经常会省掉这一段。好像孙宇晨第一次参加新概念就一路拿奖,然后顺手推开了北大的门。

实际没这么顺,他先输了一次,作文比赛没打开口子,自主招生也没进去,绕开普通高考的尝试兜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这时候已经高三了。

孙宇晨真正开始拼高考,大概就是这个阶段。

当时他的模拟成绩只有450分左右。老师对他的升学判断,据后来那篇报道里的说法,是“保惠大,冲汕大”,中山大学已经属于他自己想冲一冲的目标,中国人民大学则有点像一个远处的念想。

至于上北大,还很遥远,可以说是不符合实际。

他接下来做的事情其实一点都不传奇,甚至普通得有些乏味。课外书搬回家,不再往图书馆跑,所有课正常上;以前可能因为不喜欢某个老师,连带着不愿意学那门课,现在也把这件事放下。晚自习照常待着,每天列计划,完成当天应该完成的东西。

很多所谓高考逆袭秘籍喜欢把过程写得神乎其神,到孙宇晨这里,方法反而简单得很。

上课、做题、复习,就这三部曲,把时间花到考试真正会考的内容上。

他的变化主要在态度,以前,他很在意自己喜欢什么,到了高三,他开始在意高考要什么。

这两件事差得挺远,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可以讨厌应试教育,也可以觉得某些课程很无聊,可只要目标还是大学,分数就是硬性条件。孙宇晨很快适应了这种状态,成绩也跟着往上涨,从400多分一路涨到接近600分。

然后卡住了,590分,600分,上上下下。到了这个阶段,他已经从一个成绩比较差的学生,变成一个有希望去不错大学的文科生。对于多数人来说,接下来的选择很好做,老老实实冲刺,少搞事情。

偏偏这时,新概念又来了,第九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孙宇晨拿到了复试资格。

离高考只剩大约半年。这次连老师和父母都不大支持他去,原因也好理解,一个刚从400多分爬上来、现在又卡在600分附近的高三学生,跑去外地参加作文比赛,前前后后要耽误不少时间,怎么看都有风险。

孙宇晨最后还是去了,这一趟,幸运之神眷顾了他,他拿了一等奖。

事情从这里开始变得有意思了,很多文章写到这儿,会直接说“新概念一等奖让他拿到了北大降20分”。我查了当年《中国青年报》的报道,过程稍微绕一点。孙宇晨获奖后参加了高校见面活动,北大中文系教授程郁缀和招生方面的人注意到了他,随后他获得北大自主招生的机会,之后才拿到北大录取线下20分的降分。

这个过程里,新概念真正帮他的地方,让北大看见了他。

高中成绩单上,他只是一个刚刚从400多分爬到600分附近的学生。到了作文比赛里,他一下有了一个很醒目的标签,过去几年花在小说和写作上的时间,终于换来了一样学校之外也认的东西──一等奖。然后这个一等奖又往前换了一步,变成北大自主招生的机会。

孙宇晨后来做商业,经常被人说特别善于把一个东西继续往下“变现”。学生时代当然还谈不上变现,但这种连续转换已经挺明显了。兴趣不能只留在兴趣上,最好变成作品;作品变成比赛成绩,比赛成绩再帮他打开下一道门。

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高考还得自己考。

拿到北大降分资格以后,孙宇晨继续疯狂复习。

最后高考650分。《中国青年报》当年记录得很细,语文115分、数学132分、英语130分、综合146分、历史127分。仔细看这组成绩,还有一个挺好玩的地方:孙宇晨最早是靠写作被北大看见的,高考时最抢眼的却并非语文,而是一套相当均衡的总分。

这也让他的「逆袭北大」没那么简单,作文给了他机会,高考成绩把机会接住了。

2007年,孙宇晨进入北京大学中文系。

如果只写到这里,这个故事已经足够做一篇高考励志文,初中玩游戏,高中看小说,班级倒数,理科读不下去,400多分进高三,最后650分进北大。

可孙宇晨进北大以后,又换了一次方向,中文系读了一段时间,他后来转到了历史系。

关于这次转专业,网上有各种说法,有人喜欢把它解释成精心算计,也有人觉得就是专业选择变化。我倒觉得没必要替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学生补太多心理活动。能确定的事情已经够有意思了。

2011年1月,《中国青年报》报道他时写了一句话,孙宇晨“即将以北大历史系总分排名第一的成绩结束4年的本科学业”。

这时候离他高中倒数,也就几年。我第一次看到这个细节的时候,多少有点意外。

高考650分是一回事,进了北大以后还能把成绩冲到历史系前列,又是另一回事。毕竟北大历史系里坐着的,本来就是各地一路考上来的高分学生。孙宇晨在高中前半段并没有表现出这种传统学霸轨迹,进大学以后,成绩反而越来越好。

后来一些人物报道提到,他很重视评分方式,也会主动跟老师交流论文、成绩这些事。这里面的具体细节很多来自他自己的回忆,没必要全当成铁证,但有一点挺符合他此前的做事习惯。

他开始认真对待评价体系。高考的时候,高考怎么计分,他就照着高考来。到了大学,课程怎么评分、论文怎么写、老师看重什么,他也会花心思弄清楚。

有人把这种做法叫聪明,有人会觉得功利,放在孙宇晨身上,两种评价可能都有人认。

反正成绩是真的上去了。

不过,大学里的孙宇晨如果只有一个“历史系第一”,后来大概也不会变成我们今天认识的这个人。

他在北大做的事情挺杂,参加社团,当过北大西学社社长;参加模拟联合国,还去过海牙;演讲也不错,拿过北大的相关奖项。2009年前后,他还去香港中文大学交换过一段时间,回来以后对公共事务、媒体和社会议题的兴趣越来越明显。

他也一直在写东西,其中有一篇《一道论证题》,后来传播得很广,写的就是自己的高中经历。一个400多分的学生,怎么在高三最后一年把成绩一点点拉上去,最后考进北大。

这段故事今天看可能不算新鲜,当年却很吃香,《中国青年报》的报道里提到,文章发表后的两年多,孙宇晨收到过接近一万封读者来信。

这个数字挺能说明问题,那个年代没有今天这么成熟的短视频、公众号和社交媒体,一个大学生写了自己的高考故事,能让那么多人记住他、给他写信,已经是一种相当可观的传播。

孙宇晨也就是在这一时期,开始从“北大的一个学生”慢慢变成一个有点名气的年轻人,而且他的故事很好讲,曾经成绩差,喜欢文学,高三翻盘,最后考进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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