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人狐臭有多严重?李砍柴博客
这是一瓶除臭剂,可能大多数中国人一辈子都用不到,但在国外却是很多老外的救世主。
根据2024年的调查,在美国有69%的人群每天都会使用一次除臭剂,15%的人群会每天使用多次除臭剂,只有4%的人群不使用。
在英国有86%的女性,73%的男性也都会每天使用除臭剂。
其实在这个蓝色星球几乎人人都有狐臭,但只有在东亚,只有1%-5%的极少数群体有明显狐臭,甚至有狐臭的可能还会遭到排斥。
但事实上,我们这些没有狐臭的,才是“真异类”。
狐臭在全球为什么这么普遍,我们中国人为什么能逃脱终生狐臭的命运?又怎么判断自己有没有狐臭?
大家好这里是李砍柴,今天我们把“狐臭”请上C位。
这是人的嘎吱窝,在这个窝里面有两条汗腺,一个是小汗腺一个是大汗腺,其中小汗腺遍布全身,排汗较稀,而大汗腺集中在腋下和胯下 外耳道等地,排出的汗那可就不稀了,虽然汗本身没有什么味道,但里面富含的脂肪酸和蛋白质对细菌来说堪比国宴,当这些蛋白质被分解后,代谢出来的“细菌粑粑”极易挥发,味道也就相当上头。
所以理论上,你是不是以为你排出的汗少,蛋白质不够细菌吃,那么身上就没有狐臭了?
但其实真正决定你有没有狐臭的是基因ABCC11。
这个基因很神奇,它本身并不是造成狐臭的元凶,咱每个人身体里都有,但能不能让它发挥出摧枯拉朽的臭味儿,却是由它上面的两个“等位”决定的。
我们可以想象大汗腺是一个汗味儿工厂,里面有两个决策者,其中等位A主张少汗且不生产“细菌食粮”,等位G则与之相反,它想排的东西可就老多了。于是,一个人身上有没有味儿,就取决于他身体里的工厂是由谁把关的。
而据统计,华北中原95%的人都是等位A或至少AG结合,日本长崎则是82.9%,至于韩国,那就更为夸张了,在大邱市样本中,人群里携带AA 型人数比例一度达到100%,这种纯度纵观全球都是极为罕见的,所以不说大邱市这种极端案例,单说东亚的整体情况,它就不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地区。
有意思的是,美洲土著原住民由于祖先是来自东亚,所以也继承了我们无臭基因,所以美洲是除东亚以外“体味基因”最少的人群之一。
所以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
时间来到数万年前,人类的祖先还没有发展出系统的语言能力,想要交流,最直截了当的方式就是靠气味,通过彼此闻闻,能够判断对方是谁,什么心情,又是否单身,这玩意在动物身上叫信息素,对当时的人类来说叫信息追踪器。
而一切的转折发生在旧石器晚期,大汗腺超模的排汗能力虽然在高温中拯救了非洲原始人,但时代变了,一部分原始人迁徙至东亚,多汗体质令他们在寒冷之中反复失温,同时,人类的口头及肢体语言也在逐步发展,信息素变得愈发无足轻重,于是为了生存,等位A在原始人中逐渐流行起来,经过四万年自然选择,这片土地最终也成了无臭地带。
但汗腺再大,也得有额外的蛋白才有细菌分解的份儿,诶,说到这儿西方人可就不困了啊,奶制品、黄油、高脂、高蛋白,一天三顿,顿顿不落。这也造就了不同饮食人群的肠道菌群完全不同,欧美人这种饮食习惯导致他们体内多为偏腐败型菌群,即多蛋白分解菌,其代谢的产物的味道也比重膳食纤维的发酵型菌群大。如此多的buff叠加,才有了老外“味儿真足”的刻板印象。
为了解决这一刻板印象,当时西方也没啥好招,也有香水或除臭剂,但要么麻烦、要么刺激。
直到20世纪10年代一名美国女学生埃娜·墨菲推出了一款产品。她父亲是医生,时常用自制的止汗剂来控制手汗以避免影响手术发挥,极具商业头脑的墨菲见此情景,立刻诞生出灵感,于1912年创建了后来享誉世界的除臭品牌:Odorono。
然而当时的西方人在狐臭方面的见解,与维多利亚时期的老祖宗几乎一样,他们普遍认为阻止出汗对身体有害,同时也没有必要,odorono因此销量惨淡。
为了破局,odorono想了个阴招儿:通过说服人们相信狐臭是一件非常尴尬的事,借此打开需求。
于是在1919年《女士家庭杂志》上,odorono大手一挥,发出了一条惊世骇俗的言论:
“在女人的臂弯里。关于一个太久被回避的话题的坦率讨论”,再配上一幅男女间即将发生浪漫情景的图片。
紧接着,广告直言不讳地提到“女性身上可能会有臭味且令人反感,她们自己甚至都不知道。”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一个观点呼之欲出:“如果你想留住男人,那你就最好不要有异味。”
广告一经刊登,读者瞬间爆炸,至少有200名愤怒的杂志订阅者来信要求退订,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
同时,随着劈头盖脸的骂声,白花花的银子也如潮水般冲进odorono的账户,1919-1920年间,odorono的销量跳涨了112%,第二年营收达到了惊人的41.7万美元。
要知道,这可是20世纪初,以当时的美金购买力,odorono已经笑得春风满面了。一家欢喜几家愁,odorono是赚翻了,但体味儿这事儿却从心照不宣的无人在意,被抬到到了“除臭是必要的社交礼仪”的高度,
自此,欧美人打开了属于他们的体味儿焦虑时代。
现在,不论是西方还是中国,都统一着“身上不能臭”的思想,对比起欧美人害怕别人觉得自己没有除臭,中国人更害怕的是别人知道自己需要除臭。
作为极少数的东亚狐臭群体,人们购买并使用止汗露的行为可谓是偷偷摸摸,在学生中,他们多数选择拿着止汗露走进厕所隔间使用,平时在外也会极力掩盖。
但欧美人却截然相反,一项英国研究发现,拥有“无味基因”的那部分少数族裔女性中,竟有超过3/4的人仍每日使用除臭剂,而这纯粹是出于习惯和从众心理,而非实际需要。
那要如何判断自己有没有狐臭?
像我们上面提到过大汗腺不仅在腋下有,外耳道也会分布。所以有意思的来了,如果你的ABCC11基因中G是显性,那你耳屎也会呈黏湿棕色油状,大概率有狐臭。
但如果A是显性,那耳屎就会是干燥碎屑,大概率无狐臭。所以西方人掏耳朵一般都会用棉棒,主要就是因为他们耳屎是又湿又油,只能用棉棒沾出来。
虽然湿耳屎和狐臭的关联性很强,但这也并不绝对,只是有狐臭的概率更高。
如果真想判断自己有没有狐臭,还可以看自己衣服腋下位置有没有发黄,腋臭分泌物的脂质易黏附在衣物氧化变黄,所以如果你有狐臭再穿浅色衣服,腋下位置大概率会留下发黄的痕迹。
而且狐臭的遗传模式也有意思,只要你父母携带“有臭”基因,那你抽到狐臭的概率就有50%。如果你父母都有狐臭,那你喜提狐臭的概率就高达75%。所以如果你父母中有人湿耳垢有体味,那你中招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所以有个观点就说,在古代东亚社会中,无狐臭基因的人在寻找伴侣中更受青睐,久而久之,有狐臭基因的人就不易繁衍后代,这也正好解说东亚人在短短数万年就把含有狐臭的人群比例减少到不足一成,看来我们老祖先是真爱没有狐臭的伴侣。
狐臭虽然令人不悦,但远没必要达到唯恐避之不及的程度,只要保持基本的清洁卫生,哪怕作为东亚狐臭的极少数群体,也应当有一个能大大方方使用止汗露的环境。
世界本就是多元的,有狐臭的人才是全球人口的主力军,咱的老祖宗选择放弃大汗腺可不是因为嫌弃对方臭,而是因为冷,所以在如今这个比老祖宗先进百倍的文明时代,多一丝包容和理解,是对求同存异最“味儿大”,也是最温馨的独特诠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