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OpenAI“叛逃”的5个人,撑起千亿AI公司36氪
Anthropic的自我意志,恐怕比懂王还要偏执与疯狂。
封面来源|视频截图
拿下全球AI第一王座的Anthropic,老板,居然只有一个直属下级?
明明拥有最顶尖的AI产品,却天天渲染AI失控、欺诈与叛逃……甚至上升到人类文明层面,频繁霸占头条。上周更是爆出在ClaudeCode里,偷偷植入了间谍代码,就为了“排挤”中国人。这家公司,为什么这么能“整活”?
只用“炒作”和“赚钱”两个标签,很难概括这家公司长达5年的“行为艺术”,他们的行为背后,是一道难以复制的“组织奇迹”,更是关于“AI未来解释权”的激烈争夺。
今天用5个关键人物,带你看懂Anthropic,和一系列“魔幻”行为,背后的逻辑。
一群被AI吓到的顶尖“叛徒”,从OpenAI出走了
首先就是创始人:“究极矛盾体”Dario。2024年《时代》杂志进入Anthropic采访时,写过一个细节:Dario从小就是数学和物理天才,但他并不是那种只会解题的神童,他关心的,是“人类事件的弧线”。
报道里还提到1930年代,他们的外祖母就把自己锁在意大利驻芝加哥使馆外,抗议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所以他们从小就有一种“想让世界变好”的责任感。这种故事放到中文互联网,其实很容易被吐槽:怎么美国企业家们一讲初心,最后都能追溯到“一颗金子般的心”?
虽然《时代》杂志的报道,不一定能直接解释一家公司的战略,但确实解释了Anthropic身上的一种气质:不是先做出Claude,再补一套宏大包装;而是从一开始,Anthropic就带着“AI一定会改变人类命运”的底层设定。
Dario后来的经历,也是在不断靠近这个设定。顶级科技杂志WIRED的报道提到:Dario原本想做的是理论物理,后来觉得离现实太远,转向人脑和机器学习方向。
2014年在百度美国研究院跟吴恩达工作时,他就已经开始意识到:算力和数据的增加,很可能会带来更强大模型。到了Google时期,他第一次对AI可能带来的威胁,产生了“恐慌感”,也开始真正转向AI安全研究。
但只看Dario,还看不懂Anthropic。第二个关键人物,是他的妹妹Daniela。公开报道里,Dario只有一个直属下级,公司的其他高管主要向Daniela汇报,Anthropic几乎整个公司的日常运作,其实都压在妹妹身上。
更离谱的是,Daniela并非技术出身,她学的是英语文学,工作后接触的是政治、全球健康,和国会竞选相关工作,后来还在美国支付公司Stripe任过职。
单看履历,她不是典型的硅谷人,没有科学家和工程天才的剧本,甚至算不上一个产品经理。但恰恰是这些复杂经历,让她同时拥有了风险控制与合规能力,外加产品运营能力,这对2018年的OpenAI来说,几乎就是完美匹配。
当时的OpenAI,正准备从纯研究实验室转向大模型落地。Dario和Daniela两兄妹,都因“AI安全”这个绝妙契机,加入了公司。
哥哥刚入职,就是AI安全团队的负责人,紧接着与团队共同构建了GPT-2、GPT-3,一路做到了研究副总裁,是OpenAI早期发展中,最重要的几个人之一。妹妹则是一进公司,就开始管理GPT-2团队,后来一路做到了OpenAI的安全与政策副总裁。但最戏剧化的是,2020年前后,身为OpenAI核心高管的兄妹俩,还是选择了离开。
离开的原因,正是当初成就了他们的“安全”。
2019年GPT-2出现时,Dario就认为这个模型,已经显示出某种危险信号,于是推动OpenAI不要立刻发布完整模型,而是先发布较小版本,再在行业里树立警示和安全标准。
但狂飙突进的OpenAI哪听得进这些,GPT-2完整版如期发布、更大参数的GPT-3加速研发、还加深了与微软的合作并设立营利性子公司,山姆奥特曼的每一步,都踩在了以Dario为首的,OpenAI安全团队的敏感神经上。
注意,这段历史中,有两个非常重要的细节,第一,Anthropic口中反复提及的“安全”,并不是ChatGPT火了,甚至ClaudeCode火了以后,才突然拿来讲的噱头,而是在GPT-2、GPT-3时代,就已经形成的信仰核心。
第二,当时跟Dario兄妹一起出走的,不只是“担心安全的人”,还有一群极其核心的技术人。比如JaredKaplan(贾瑞得卡普兰)、Sam McCandlish、TomBrown,他们的名字都可以在2020年,最关键的两篇AI论文中找到。
所以Anthropic从一开始,就不是几个刺头员工拉个群的临时起义,而是一群亲眼看见模型如何变强、并产生了深刻忧虑的人的集体出走。这样的经历和配置,简直是硅谷的天选剧本。毕竟整个硅谷的起点,就是仙童半导体的“八叛逆”。
这种纯粹的技术理想,在3号人物ChrisOlah(阿拉)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这个人早期就在谷歌大脑和OpenAI,做AI可解释性研究,后来又跟Dario一起,成为Anthropic的创始成员。
简单说,他一直在研究一件事:看懂AI的脑子。
如果Dario和Claude,代表大模型会随着算力、数据和参数规模越来越强,这个大方向。那Chris代表的,就是Anthropic内部另一条底层路线:当模型越来越强以后,我们需要理解它为什么这么想、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这么做?
这也解释了Anthropic那一大堆看起来很“玄”的研究:比如模型福利、对齐伪装、人格向量,以及模型会不会假装听话等等。看到这些论文和研究,大家第一反应往往是:这不就是整活吗?模型还没成人,就开始研究它有没有心事了?
但Chris可是正儿八经的顶级研究员,他的存在恰好揭示了Anthropic从上到下的技术执念:他们相信AI“活着”,相信AI的“脑子里”,有很多人类看不见的东西。换句话说,他们不只是想训练出一个更强的模型,还想给模型深处的黑箱,开一盏灯。
但从4号人物开始,这家公司激进甚至疯狂的一面,开始浮出水面。
不像硅谷大多数创业公司,从上到下透着浓厚的工程师文化。Anthropic认为光有技术,远远不够。强大的规模定律,复杂的可解释性研究,那些“聪明又可怕”的Claude模型,甚至一整套AI安全的信仰。如果没人能解释给公众、市场、资本和监管机构听,最后都只会停留在论文和实验室里。
同样跟Dario兄妹一起出走的,4号人物Jack Clark,就成了最佳“补位”。他之前是技术记者,在TheRegister这种老牌技术媒体里任过职,还写过彭博商业周刊,之前是OpenAI的政策负责人。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AI的战场不只在模型能力上,也在媒体圈、政策圈、监管圈和大众认知里。
他的核心能力就是把Anthropic的技术问题,翻译成影响力巨大的公共议题,比如国家安全、生物安全、劳动力市场、甚至是社会治理和民主制度。因为他们认为,当一项技术真的可能改变世界,它就天然需要一套公共解释。这不是炒作,也不是广告植入,而是在争夺“AI未来的解释权”。
这场解释权之争,被第5号人物AvitalBalwit(厄维托.鲍尔维特),发挥到了极致。她就是视频开头提到的那个神秘人物:Dario唯一的直属下级,Anthropic的Chiefof Staf——幕僚长。
她不是首席科学家,不是产品负责人,也不是商业负责人。但她的履历,几乎就是Anthropic顶层气质的浓缩版,像为公司量身定制的克隆人一样。本科读政治与社会思想,拿过被誉为青年诺贝尔的罗德奖学金,后来在牛津未来人类研究所,研究变革性AI、AI安全、生物安全和存在性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