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身上的“穷气”及其他西安游子

某日，在健身馆锻炼完，又驻留一个多小时。期间，仿佛“舌战群儒”似的，接触交谈了几位大姐，不觉都提到“华人圈里的“穷气””这一话题。令人联想较多。稍说说。

且说那日，我有点闲。健身完要等女儿完全另一个项目再一起走，就留恋更衣室（曾冷气与清净）。其实一点也不清净。健身的女士们，出出进进，基本没空人的时候，还各自寒暄，看起来都认识似的！我一边在手机里写着文字，一边断续跟边上进出的华裔健身者有些寒暄。

其一，是位山东大姐，有个六十几岁，个头不高，肌肉紧衬。在一边听她和另一位姐妹，相互夸身体素质好，谁又做了多少划桨训练/跑步机四十分钟等。反正都不是吃素的！感情除掉我们一早进操馆，跟跳健身操课这一帮健身者，其他器械锻炼的，任何一个钟点都可以走进来！确是不同的一批人！且大姐来回牵扯“阻抗训练”这词，令我有兴趣细问。不觉就多聊一点。

针对我说的两点：一、发盛街头常见早九点，各类面包车拉工人去工作（餐馆/指甲店/按摩店/装修工地）等等。我因知他们都住发盛狭小公寓楼里的一隅，心生感叹，觉得此地中国人都像是“罐装劳动力”。二，据说发盛租房，居然发展到合租一个房间，成了室友租，即租白天12小时，或租夜里12小时，严重违规严重消防隐患。

那大姐是来此二十几年的老移民，也住发盛。她张口即来：“你不知发盛是全美最大的平民窟！”然后是：“你知道发盛的公寓楼都成了家庭旅馆！那些人80%没身份！做的都是最低等的工作：餐馆工/装修工/指甲工/按摩院/家庭护理员/管家等等！”还有些别的话。

总之，这大姐的话，令我一惊！我是知发盛人员居住杂乱，不知已乱到如此程度！我知很多人工作环境差，但不知做差的工作的人全部集中于此地！且身为同袍，我是深深叹惜他们的不易（因我知道国内大多数人都是什么生活状态，内卷多厉害）；但大姐这样的老移民，对新来者这一块儿，又是这么的瞧不上！不知该说什么。

其二，跟我聊天的是一位身手了得的北京大姐。画着妆。她是在器械房练了一个半多钟头，休息着，外带装扮着自己，跟我聊几句（时髦的鸭舌帽，装饰用的黑色闪片细条黑围巾）。跟她聊天时，说到发盛街头有中国老人家，把政府救济低收入老年人的罐头食品，在一元一罐地出售。她就说：“中国人身上有去不掉的穷气！本身食杂也没多贵！不喜欢吃罐头食品，不领就是！领了还卖！很不好！”接着，不知怎的，又分析起50/60年代生的中国人，遇到的事儿特多/素质相对差/骨子里去不掉的穷气。”等等。

我虽然不完全同意大姐的话，不过闲聊，做个“扶低做小”状，我还是会的。难得遇到这些老移民大姐们，说话这么直率！总结这么精准！

我寻思，她们为啥这么说？她们也住发盛多年，观察得多，接触得多！离不开发盛的交通医疗便捷，只能“受着”！

我甚至不自觉地想，“我身上该没有老移民口中的“穷气”吧？”这言语之间，行事之间，可能既会被当地美国人嫌弃，也不定会被华裔老移民嫌弃！只能是多谨慎行事吧！”

不过我更知道，无论是做苦工的中国无证移民们，或是已有一切基本保障的中国老移民们，都是在美华裔社群的一员。整体社群形象不佳，谁也逃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