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神奇古国格鲁吉亚捷润

7/11/2026

在格鲁吉亚的第四天清晨,我独自一人从酒店走到戈里要塞(Gori Fortress)。它的正门关闭,通向城堡的阶梯在维修。我问一个清洁工大妈如何登顶。她给我指了一条同往山顶要塞的小路,我很感激她。

戈里(Gori)是格鲁吉亚历史名城。戈里要塞傲然挺立在城市中心的一座陡峭岩石山丘上。它的历史极具传奇色彩,最早的防御工事甚至可以追溯到公元前的古老时期。到了中世纪(约13世纪),这里正式发展成为一座结构严密的石头城堡。由于要塞扼守着高加索地区东西方交通与贸易的咽喉要道,在历史的长河中,它成了各方帝国的必争之地,奥斯曼土耳其与波斯萨法维王朝的军队都曾轮番在此展开惨烈的拉锯战,战火反复洗礼着这片土地。现存的城墙结构主要成型于18世纪。尽管在1920年的大地震中遭到了毁灭性的损毁,但那道顺着山势延绵起伏、至今残存的锯齿状巨型石墙,依然带着断壁残垣的壮丽,散发着中世纪铁血堡垒的雄浑气魄。

而在古老要塞脚下的绿地中,雄伟的“狮人”(Lomtchabuki意为“狮子般的青年”或“狮人”)雕像与之交相辉映。这尊高达15米的青铜纪念碑建于苏联时期,其核心是一尊骑在威猛雄狮背上、手握阔剑指向南方的英勇少年。这一形象并非凭空虚构,而是直接取材于格鲁吉亚12世纪的国民史诗——绍塔·鲁斯塔威利所著的《豹皮武士》。在格鲁吉亚的古典文学脉络中,“狮人”是力量、尊严与绝对忠诚的至高图腾。

这两处地标完美融合,岩石之巅的古老要塞记录了现实中抵抗外敌的沉重历史,而山脚下的青铜“狮人”则将文学中的英雄主义不朽实体化。每当黄昏时分,夕阳将金色的古城墙与雕像融为一体,极为壮美。

我一个人爬到城堡最顶端时,看到了那里有几只野狗。在城堡入口处趴着一只很大的德国牧羊犬,两眼直直地盯着我。我先是吓了一跳,而后马上镇静下来,表现得十分坦然。我从它身边走过时它竟然一动不动。城堡上风光极好,可以俯瞰戈里全市。独自一人在城堡顶部驰目远眺,怀古思今,颇有感慨。登临送目的感觉非常奇特,好像历史就静静地站在我身边让我触摸,感受。多年前,也是一个清晨。我独自一人站在伊斯坦布尔的苏莱曼尼耶清真寺里时也有同样的感受。

从城堡下来时,一只小白狗一路跟随我,好像是要我领养它。就这样它跟着我走了两三公里,直到路过一个小饭馆门口有吃的东西它才停下来不跟了。

格鲁吉亚好多流浪狗,但是都被喂得胖胖的,常看见住家门口放着给狗的水和干粮。我们去斯大林博物馆过马路的时候一只狗狗早早地就站在斑马线中间给我们挡车,然后又领着我们过斑马线,这时正好有辆车开过来,狗狗马上冲上去朝他狂吠,太可爱啦。我们的领队很有经验,过了马路马上拿出带来的干粮喂狗狗。

上午我们参观了斯大林博物馆。戈里是前苏联领导人斯大林的故乡。此博物馆是全球唯一一座纪念这位铁腕人物的专题博物馆。建筑群包含三部分:斯大林出生的土砖小屋、陈列大量图片和实物的主楼展厅,以及重达80多吨的装甲专列车厢。主楼展厅里,各国赠送的礼品琳琅满目,其中包括来自中国的花瓶和丝绣画像。在这节装甲专列内部,会议室、私人包厢等一应俱全,见证了这位历史人物东奔西走的一生。一个鞋匠的儿子,一个神学院学习优异的学生,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诗人,一个兼具暴力和理想主义的革命家,一个铁腕的独裁者。将这些“一个”叠加,会令人思考许多。

1941年7月,卫国战争爆发之初,斯大林的长子雅科夫·朱加什维利中尉在维捷布斯克附近被德军俘虏。这个消息对斯大林本人而言无疑是一个沉重的私人打击。然而,战争的齿轮不会为个人情感停转。

两年后的1943年,斯大林格勒战役以苏军的惊天胜利告终,德军元帅保卢斯成了阶下囚。纳粹德国立刻抛出一个交换提议:用雅科夫换回保卢斯。这个消息传到了克里姆林宫。

在一个深夜,斯大林得知了德方的条件。据其孙子回忆,他沉默良久,最终低声反问:“这可办不到!要是这样,其他士兵的父亲会怎么说?”而在公开场合,他的回应更为决绝:“我不会用一个敌军元帅去交换一名士兵。”

这句话,是一个最高统帅在战争天平上冷酷的权衡。他的选择拒绝了任何基于血缘的特权,将战争规则和数百万士兵父亲的感受置于个人亲情之上。雅科夫在集中营得知父亲的表态后,精神崩溃,于1943年4月15日扑向高压电网身亡。他用一种极端的方式,为父亲坚守的“原则”画上了一个惨烈的句号。

不少人知道斯大林的大清洗杀了很多人。极少人知道斯大林曾经是一位诗人,而且是一位年青时颇受认可的诗人。在投身革命成为苏联领导人之前,斯大林(原名约瑟夫·朱加施维里)曾有过一段持续数年的诗歌创作生涯,主要是在1893年至1896年期间。他用笔名“索塞罗”(Soselo)在格鲁吉亚的文学刊物上发表抒情诗,诗作一经发表便广为传阅,获得了不小的名气。他的诗歌甚至被格鲁吉亚的经典作家伊利亚·恰夫恰瓦泽赏识,并列入中学生必读书目。这可是十月革命之前很久的事情。

下面是他的《致明月》 (To the Moon)诗歌中的一节:

你的微笑是那么柔美

你俯瞰的大地还在沉睡

卡兹别克的冰峰直插天外

你的催眠曲叫它陶醉

我不是斯大林支持者或反对者,也不想美化他。我只是想静静地看历史。我们的格鲁吉亚导游说,格鲁吉亚人对于斯大林褒贬不一,像我们的司机就非常喜欢他,而他们90后的年轻一代很多人讨厌他,但是无论如何戈里因为斯大林而出名,这里的游客络绎不绝,是格鲁吉亚最著名的旅游景点。

而后我们沿格鲁吉亚军事公路北上,阿纳努里要塞(Ananuri Castle)与碧蓝的金瓦利水库( Zhinvali Reservoir)交相辉映的画面是格鲁吉亚最经典的风景之一。这座城堡建筑群矗立在阿拉格维河畔,其内包含多座教堂,最重要的两座均建于17世纪:较古老的圣母教堂(Church of the Virgin)紧邻主塔,内部安葬着多位公爵。而更为宏伟的圣母安息教堂(Church of the Mother of God / Assumption Church)建于1689年,其外墙上布满了精美的石雕,包括典型的格鲁吉亚葡萄藤十字架与各种动物纹饰,内部则残存着18世纪的壁画。从要塞外的大桥上拍摄要塞和水库,可以得到宛如明信片般的完美构图。

而后我们驱车继续攀升至海拔2384米的高加索山巅,俄格友谊纪念碑如同一座彩色瞭望塔矗立在峡谷制高点。虽然政治寓意复杂,但这里无疑是格鲁吉亚最美的观景平台——高加索山脉绵延的雪峰与深邃峡谷尽收眼底,山间云雾时聚时散,光影变幻令人心旷神怡。只是我们到达时风高天冷,不敢久留。

军事公路的尽头,也是许多人心中格鲁吉亚最美的地方——卡兹别克山圣三一教堂。这座中世纪的石头教堂坐落在海拔2170米的山丘上,被《孤独星球》用作封面,并被誉为“离天堂最近的教堂”。在苍茫的卡兹别克雪峰映衬下,这座小小的教堂仿佛是人类信仰与宏大自然之间的对话。换上四驱越野车上山,站在教堂前,遥看远山,天地间只剩下风吹过雪粒的声音。有一种说法,普罗米修斯被缚受难处就在这里的一个山峰上。导游指给我们看,那山峰时隐时现。斯大林诗中的卡兹别克雪峰我看到啦。

戈里要塞(Gori Fortress)

斯大林博物馆

装甲专列车厢

阿纳努里要塞(Ananuri Castle)

俄格友谊纪念碑建于1983年,为庆祝格鲁吉亚和苏联俄罗斯的友谊持续二百周年而修建,在莫斯科的一处广场(Тишинская площадь)立有与此友谊拱门相对应的友谊纪念碑。

在达力尔峡谷的悬崖边上,风景无敌,就是上面太冷了风大,积雪路滑,拍几张照片也不容易。

卡兹别克山圣三一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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